增集续传灯录 - 第1部分

作者: 文琇58,011】字 目 录

惟迦葉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分付迦葉。由此代相授受而至菩提達磨。達磨望此東震旦國有大乘根器航海而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是為禪宗也。上嘉之。師因從容奏云。禪與教本一體也。譬如百千異流同歸於海而無異味。又如陛下坐鎮山河天下一統四夷百蠻隨方而至。必從順承門外而入。到得黃金殿上親覩金面皮。方可謂之到家。若是教家只依著文字語言不達玄旨。猶是順承門外人。若是禪家雖坐破六七箇蒲團未得證悟亦是順承門外人。謂之到家俱來也是。則習教者必須達玄旨。習禪者必須悟自心。如臣等今日親登黃金殿上覩金面皮一番。方可稱到家人也。上喜賜食而退陛辭南歸。示眾云。我本深藏巖竇隱遯過時。不謂日照天臨難逃至化。又云。衲被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山中復灾。師謂眾曰。吾負此山債耳。遂竭力再營建。匯殿坡為池他屋。以次而成。癸巳六月十七日書偈而逝。壽七十五。臘五十九。葬寺之西麓。

○湖州何山鐵鏡至明禪師

福唐長溪黃氏子,首謁蓂叟堯于嘉禾天寧,雖蒙其策勵未大省發。後依偃溪於淨慈,俾侍左右,朝參暮叩,獲臻智證。訪清溪沅於虎丘,命司藏典;登雙徑藏叟,復俾掌藏。至元辛巳何山虗席,請師補處,移住四明大梅。大德庚子,何山耆舊合辭上行宣政院,延致再住。

上堂:“原野秋陰,寒螿悉吟。楓林落葉,片片赤心。達磨頂門無骨,兒孫海底摸針。忽然摸著時如何?誰道龍王宮殿深!”

上堂:“達磨不來東土,官路少人行。二祖不往西天,私酒多人喫。何山門前一條大路?南來北往知是幾多!只是中間一塊石頭未曾有人踏着,眾中還有踏著者麼?”

擲下拄杖,云:“看脚下!”

上堂:“今朝八月二十五,記得洞山離查渡。落在雲門網子中,有屈至今無雪處。”

竪拂子:“雲門大師來也,合喫何山手中棒,且道過在什麼處?”

……

“不合鼓弄人家男女。”

上堂:“著意馳求驢年見面,盡情放下瞥爾現前。香嚴聞擊竹聲徹見本來面目即不問,且道恁麼熱向甚處回避?”

……

“歸堂喫茶去。”

延祐乙卯十一月初五日,呼其徒囑以後事。索紙大書曰:“絕羅籠,沒回互。大海波澄,虗空獨露。”放筆翛然而逝,壽八十六。

○四明天童止泓鑒禪師

初住信州真如。

上堂:“諸佛不能真實,說法度羣生,菩薩有智慧見,性不分明。白雲無心意,灑為世間雨。大地不含情,能長諸草木。古德與麼提唱,於四諦法中,開鑿人天,不妨善巧。若據衲僧分上,何止白雲萬里!”

上堂拈拄杖云:“一有多種,二無兩般。枯桑知天風,海水知天寒。拄杖子聞與麼道。不覺忻忻笑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擲拄杖下座。

淨慈介石朋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悅堂祖誾禪師

南康周氏子,依同郡嘉瑞寺出家,禮偃上人為師薙落。

一日閱《華嚴經》至“惟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有省,即往見別山智於蔣山。

山問:“近離何處?”

師云:“江西。”

山云:“馬大師安樂否?”

師叉手進前,云:“起動和尚。”

未幾,至杭見斷橋倫於淨慈。

橋問:“臨濟三遭黃檗痛棒是否?”

師云:“是。”

橋云:“因甚大愚肋下築三拳?”

師云:“得人一牛,還人一馬。”

橋頷之。

橋逝,栢山介石來補處。

一日室中舉“柏樹子”話,師擬議,石抗聲云:“何不道黃鶴樓前鸚鵡洲!”

師於言下頓悟,即令侍香。

久之歸廬山。東巖日住圓通,延師分座;九江守錢真孫聘師出世西林;至元二十五年遷開先;繼升東林;元貞初(大元成宗年號)奉詔赴闕,入對稱旨,賜璽書,號“通慧禪師”,金襴法衣;大德九年陞住靈隱。

甞勘一僧云:“微塵諸佛在你舌上,三藏聖教在你脚底,何不瞥地?”

僧罔措,

師便喝。

又勘一僧,云:“釋迦彌勒是他奴,他是阿誰?”

僧擬對,師便打。

一僧新到,師問:“何處來?”

僧云:“閩中。”

師云:“彼處佛法如何住持?”

僧云:“飢即喫飰,困即打眠。”

師云:“錯!”

僧云:“未審和尚此間如何住持?”

師拂袖歸方丈,

僧休去。

居四歲而寂,訣眾偈曰:“緣會而來緣散而去,撞倒須彌虗空獨露。”壽七十五,臘五十二。

天童辨山仟禪師法嗣

○圓通雪溪逸禪師

讚興化和尚偈曰:“中原一寶有來由,拶得君王引幞頭。到此若無青白眼,當機誰敢謾輕酧。”

天寧無境徹禪師法嗣

○灌溪昌禪師

山居偈曰:“閒來石上翫長松,百衲禪衣破又縫。今日不憂明日事,生涯只在鉢盂中。”

雪峰北山信禪師法嗣

○紹興大慶尼了庵智悟禪師

生閩中,王氏,幼孤。年十一白母願出家 。禮祥山寺普升得度。習經誦至“空無所有”一句頓悟。每自歎曰:“不求明師决擇,恐成差別虗棄光陰。”

時北山退漳之南院,閒居鼓山西庵。師隨眾入室,山問曰:“上座什麼處住?”

師曰:“不住南臺江邊。”

山詰曰:“畢竟住在什麼處?”

師不審,便行,

山叱曰:“走作麼,合喫山僧手中棒!”

師面熱汗下。

次日復詣,請益:“某甲昨日祗對和尚,有什麼過?”

山厲聲云:“更來這裏覔過在!”

師云:“月明照見夜行人。”

山指旁僧,曰:“看渠志氣甚不凡。”

遂印以偈,有“相逢若問其中事,風攪螺江浪拍天”之句。

出世蘇之西竺,一日癡絕來訪,問曰:“子悟處如末山見大愚,忽然撞著。灌溪為佛法來時如何?”

師對曰:“大海不讓細流。”

癡絕一笑而已。

寶祐六年,太師判宗大王帖請住大慶。

僧問云:“灌溪道我在臨濟爺爺處得半杓,末山娘娘處得半杓,畢竟是有是無?”

師云:“百花毬子上,何用繡紅旗。”

上堂,拈拄杖云:“天垂十二闌干角,風滿三千世界中。熱惱變成清淨境,禪心頓覺悟真空。”靠拄杖云:“有甚共語處!”

上堂:“大陽門下,日日三秋。明月堂前,時時九夏。古人恁麼,未免坐在這裏。大慶即不然:‘山轉疑無路,溪回別有村’。”

上堂:“柳絮飄風,杏花沐雨。好箇生機,快須薦取。”以拂子擊禪床,云:“咄!三十年後,不得錯舉。”

華藏純菴淨禪師法嗣

○福州雪峰石翁玉禪師

禮雪峰墖偈曰:“入閩早是四旬餘,象骨巖前縛屋居。誰道開平年代後,春疇烟雨幾犂鋤。”

靈隱高原泉禪師法嗣

○婺州寶林無機和尚

上堂,舉:“教中道,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大慧和尚頌曰:‘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棃花蛺蝶飛。’大慧和尚可謂桃花、李花,總成一家。雙林則不然:‘客舍并州二十霜,歸心日夜憶咸陽;無端更度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鄉。’。”

上堂:“蘆花對蓼紅,木落山露骨。彷彿揚州,依希越國。“拈拄杖卓一下,云:“為君卓落精靈窟,無位真人赤骨律。”

黃龍無門開禪師法嗣

○杭州護國臭菴宗禪師

上堂,舉豐干謂寒山拾得云:你與我去遊五臺便是我同流。寒山云:你去遊五臺作麼?干云:禮拜文殊。山云:你不是我同流。師云:“豐干開口不在舌頭上,寒山同坑無異土。檢點將來,兩箇駞子廝撞著,世上應無直底人。”

上堂,舉嶽林振禪師示眾云:布袋口開還有買底麼?僧云:有。林云不:作賤,不作貴,作麼生買?僧無語。林云:老僧失利。師云:”嶽林設箇問端,也甚奇特。及至被人道箇有字,直得東遮西掩,囊藏不迭。護國今日布袋口開,還有買底麼?”良久,云:“阑干雖共倚,山色不同觀。”

○杭州慧雲無傳祖禪師

上堂:“佛佛廣說大智莫能知,祖祖相傳凡情詎能測;先天後地成壞長存,入死出生去來不變;於斯薦得已涉支離,其或未然,山僧更為下箇注脚。”以拂子擊禪床,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華藏瞎驢見和尚

頌興化打克賓話曰:“興化打克賓,言親語不親。棒頭如雨點,敲出玉麒麟。”

囊山孤峰秀禪師法嗣

○福州鼓山皖山止凝禪師

龍舒太湖人,乃大唐神堯之後,其號“皖山”者,因生緣密邇三祖道場故也。年十七,二親俱喪。投黃州雙泉道瑛剃落,鄂渚開原受具,即遊方徧參。

往三祖,見環庵璉、鍾山癡絕冲、長蘆南山哲,皆不契。

參雙塔無明性,明問:“達磨九年面壁時如何?”師曰:“有理難伸。”被明劈胸一拳,師忽然有省。歎曰:“我生平用底,遭這老漢一拳瓦解氷銷了也。”

入閩之披秀禮孤峰和尚,峰舉“狗子無佛性”話令參究。及半年,得臻閫奧,乃頌曰:“趙州道無,箭不虗發;築著磕著,”全殺全活。峰曰:“你也得,只是未在。”一日峰舉德山見龍潭話,問:“那裏是德山親到處?”師以手掩峰口。即說頌曰:“潭不見,龍不現,全身已在空王殿。夢回忽聽曉鶯啼,春風落盡桃花片。”峰曰:“汝今日方知泗州大聖不在揚州出現,善自護持。”遂俾侍香。

峰遷西禪囊山,師亦隨侍。峰歸寂,師登石鼓典藏教上;雪峰霜林果請歸板首。

寶祐丁巳出世福州釣臺升萬。歲久之,太傅賈平章、魏國公劄遷鼓山,槌拂之下眾盈四千指,七閩叢席斯為第一。賢士大夫摳衣問道,恨識師之晚。黃童、白叟見以郎罷呼之,至於家繪其像、飲食必祝,非於全閩宿昔有緣,疇克臻此哉!

上堂:“入院方三日,追陪人事忙。燈籠與露柱,密密細商量。且道商量箇什麼?”拍禪床云:“昨夜碧天風浪靜,一輪明月映螺江。”

上堂:“六月旦夏巳中,荷花開水面,茘子映山紅。無位真人,處處相逢。擬議雲山千萬重。”

鼓山入院上堂,拈拄杖云:“颺下補山鈯斧,拈起國師聖箭。卓拄杖,一鏃破三關,機鋒如掣電。左右逢原,全機殺活。直得大頂峰、小頂峰望空斫額,白雲亭、湧泉亭笑裏點頭。正與麼時,且道功歸何所。?”靠拄杖云:“雕弓已掛狼煙息,萬國來朝賀太平。”

示眾:“萬機不到,千聖攢眉。正令當行,阿誰敢擬!便恁麼會,已落第二義諦。大似望梅林止渴,有甚快活處!衲僧家將黑豆子換人眼睛,把斷貫索穿人鼻孔,未為分外。且道衲僧見箇甚麼道理?”卓拄杖一下,云:“選佛若無如是眼,宗風那得到于今。”

將終,集兩序示遺誡,索筆書偈云:“八十四年,一夢相似。夢破還空,也無些事。”端坐而逝。

○婺州雙林一衲戒禪師

讚傅大士偈曰:“非儒非道亦非禪,杜撰修行忒可憐。擔閣一身三不了,至今八百有餘年。”

天童雲外岫禪師法嗣

○四明雪竇無印大證禪師

番陽史氏,幼頴異。父母知不可留,便從昌國寺智節學出世法。謁荊石琬於廬山圓通,不契。時思庵睿居閑房,師日親燬煉。

雲外唱曹洞之道于天童,往依之,入室。

雲外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汝作麼生救?”

師云:“請和尚喫飰。”

外又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汝不要相救。”

師云:“救他作麼!”

外又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誰與我同行?”

師云:“和尚先行,某甲後隨。”

外呵呵大笑。

自茲情同魚水,猶溈山寂子。命典藏教。

至治間,詔天下善書者金書藏經。竣事,賜織金。屈眴南還江浙。丞相脫歡公起師主衢之南禪,繼領光孝,遷信之祥符,移明之定水,升雪竇。

上堂:“千說萬說,不若覿面。一見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報你參玄人,光陰如箭疾。娘生兩隻眼,箇箇黑如漆。急!急!急!回頭,看取天真佛!”良久:“是何面目?”下座。“巡堂喫茶。”

上堂:“妙不妙,衲僧鼻孔多無竅;玄不玄,剎竿頭上無青天。至士寧容衲手,良馬豈待揮鞭。全超棒喝,不落蹄筌。百鳥不來春又過,巖房贏得日高眠。”

退居定水圓明庵入寂,至正辛丑九月二十一日也,壽六十五。闍維,牙齒數珠不壞,舍利明瑩。門人景雲等塔于圓明庵之後。

徑山荊叟珏禪師法嗣

○杭州中竺空巖有禪師

室中勘驗學者,垂語云:“黃金鑄就鐵真人。”

東海湧頌云:“錦衣公子醉田家,熟睡柴床日未斜。熱渴呼漿無所得,便將玉帶換甌茶。”

海西容庵海禪師法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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