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1部分

作者: 文琇58,011】字 目 录

。”

○四明天童雪庵從瑾禪師

永嘉楠溪人,俗姓鄭。禮普安院子回為師落髮,謁心聞於瑞巖,一日入室,聞舉紅爐片雪,問師,擬答,忽領旨。留待三年,入福州見佛智于西禪,問:“甚處來?”師曰:“四明來。”智曰:“曾見憨布袋麼?”師便喝,智便打,師接住拳云:“和尚不得草草。”智云:“瞎漢!這邊立。”時心聞主江心,師歸,謁命充維那。一日,問師:“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如何是一喝分賓主?”師便喝。聞云:“此喝是賓是主?”師云:“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聞笑曰:“汝又眼花了?”師即呈偈云:“一喝分賓主,依然又眼花,倒飜筋斗去,蹈殺死蝦蟆。”初住儀真靈巖,僧問:“如何是靈巖境?”師云:“鹿跑泉冷浸明月,龍闘港深藏白雲。”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夜半須彌安鼻孔。”僧云:“如何是禪師?”云:“仰面不見天。”僧云:“如何是道?”師云:“全身入荒草。”僧云:“如何是法?”師云:“千重百匝。”僧云:“作家。”師云:“収。”上堂:“金槌影動,三世諸佛不敢當頭;法令施行,外道天魔悉皆拱手。峭巍巍,木無板仰,淨躶躶,不用安排。行住坐臥不用猜疑,好惡是非一時放下。然後和泥合水,拽把牽犁,任運縱橫,總無妨礙。正恁麼時,且道太平一曲作麼生唱?”良久:“鐵船橫古渡,重整舊家風。”上堂:“金剛圈裏飜身,築著帝釋鼻孔;懸崖頭上撒手,突出達磨眼睛。往復三回,興猶未盡,機輪一轉,勢不可停,倒拈蝎尾,婢使聲聞,順捋虎須,奴呼菩薩;釋迦已滅,彌勒未生,佛法祖令,總屬天童。把住放行,如何施設?”良久:“無孔鐵槌當面擲,普天匝地起清風。”慶元六年七月二十三日索浴更衣,書偈,投筆而寂。壽八十四,臈七十,全身葬心聞塔之左。

大洪老衲證禪師法嗣

○蘇州萬壽月林師觀禪師

俗姓黃,福州候官人。僧問:“三聖道:‘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作麼生?”師云:“錯。”僧云:“興化道:‘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錯。”僧云:“興化鎗旗倒卓,三聖肝膽齊傾。”師云:“引不著。”僧云:“只如今日和尚作麼生為人師?”云:“一棒一條痕。”上堂:“諸佛於此轉大法輪,諸佛於此而般涅槃,正恁麼時,甚處見釋迦老子?”良久,云:“三門頭合掌,佛殿裏燒香。”上堂:“此世不移動,彼世不改變,當處發生,隨處滅盡。阿呵呵,見不見,秋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上堂,舉楊岐禪師示眾云:“身心清淨,諸境清淨,清淨清淨,身心清淨。”“還知楊岐老人落處麼?就船買得魚偏美,踏雪酤來酒倍香。”

靈隱東谷光禪師法嗣

○四明天寧直翁一舉禪師

上堂:“機先一句,萬別千差,三日一風,五日一雨,田疇水足,萬物發生,且道陝府鐵牛,髭鬚長多少?”卓拄杖下座。

焦山或庵體禪師法嗣

○四明天童癡鈍智頴禪師

出世茶陵軍嚴福,遷金陵保寧蔣山、紹興報恩、蘇州靈巖,再住蔣山,遷四明雪竇,至天童。上堂:“德山棒,臨濟喝,龍躍雲津,雷驚蟄戶,開得眼者,頓彰意氣,無轉動者,死在其中。諸人要見德山臨濟麼?”卓拄杖,喝一喝,下座。上堂:“日面月面,機前轉變,千人萬人,是誰親見?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上堂:“馬祖陞堂,百丈卷席,象王回旋,獅子返擲,擬議青天轟霹靂。”頌初祖見梁武帝話,曰:“提起須彌第一槌,玉門金鏁擊難開,重施背踏空勞力,應悔迢迢萬里來。”贈術士偈曰:“無位真人赤骨律,面門出入有誰知,太虗元與渠同壽,庾甲憑君子細推。”示張大夫獄吏偈曰:“活捉生擒百種囚,敲枷打鎻問來由,箇中一字能通變,活却從前死路頭。”

○四明天童茨庵堯禪師

讚二祖偈云:“青雲未遂讀書心,白首窮途困少林,三拜起來連底錯,承虗接響至于今。”

龜峰晦庵光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蒙庵元聰禪師

福州人。晦庵會中得心要,眾推為高第。弟子上堂,舉玄沙見僧禮拜,沙云:“因我得禮你。”師頌曰:“因我得禮你,莫放屁撒屎,帶累天下人,錯認自家底。”上堂,舉趙州和尚在東司上見文遠侍者過,驀召文遠,遠應諾,趙州曰:“東司上不可與汝說佛法。”師頌曰:“明明道不說,此理憑誰識,春風一陣來,滿地花狼藉。”送行者求僧,偈云:“山前麥熟雨初晴,桑柘青連柳色新,毫髮不存風骨露,頭頭總是比丘身。”

雲居蓬庵會禪師法嗣

○萬松壞衲大璉禪師

讚出山相佛,偈曰:“行滿功圓徹骨窮,不勝羸瘦髮髼鬆,彌天罪過今無數,毗舍耶中一欵供。”

增集續傳燈錄卷第一

增集續傳燈錄卷第二

徑山興聖萬壽禪寺前住持比丘吳郡文琇集

大鑒下第十九世

天童密菴傑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松源崇岳禪師

姓吳氏,生於處州龍泉之松源,故因以為號。自幼卓犖不凡,未甞嬉戲。年二十三棄家,衣掃塔服。首謁靈石妙公,繼見大慧於徑山。聞大慧稱蔣山華公為人徑捷,即往參。一夜舉狗子無佛性話有省,即以扣應庵,庵舉:“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師云:“鈍置和尚。”應庵勵聲一喝,師便禮拜。應庵大喜,以為法器,說偈勸其祝髮。隆興二年,始得度於臨安西湖白蓮精舍。徧歷諸大老之門,罕當其意。入閩見木庵永公,木庵一日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云:“裂破。”庵云:“瑯琊道好一堆柴聻。”師云:“矢上加尖。”庵云:“吾兄下語,老僧不能過,其如未在,他日,拂柄在手,為人不得,驗人不得。”師云:“為人者,使愽地凡夫,一超入聖域,固難矣!驗人者,打向面前過,不待開口,已知渠骨髓,何難之有。”庵舉手云:“明明向汝道,開口不在舌頭上,後當自知。”及見密庵於衢之西山,隨問隨答,庵但微笑,師切於道,至忘寢食。庵移蔣山,華藏、徑山皆從之,會入室次,問旁僧:“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侍側,豁然大悟,乃云:“今日方會木庵道:開口不在舌頭上。”庵遷靈隱,遂命師為第一座。旋出世吳郡澄照,徙江陰光孝、無為冶父、番陽薦福、四明香山、蘇之虎丘。慶元三年,被旨補靈隱,示眾曰:“明眼衲僧,因甚打失鼻孔,有賊無賊。”上堂:“大凡扶竪宗乘,須具頂門正眼,懸肘後靈符,只如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保壽便打。三聖道:‘與麼為人,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去在。’保壽擲下拄杖,便歸方丈。二尊宿等閑,一挨一拶,便乃發明臨濟心髓,只是不知性命總在這僧手裏,還有檢點得出者麼!昔年覔火和煙得,今日擔泉帶月歸!”歲旦上堂:“元正改旦,事事成現,有時放行,有時坐斷,不惜兩莖眉,坐和盤掇轉,佛法世法都盧一片,既是佛法世法,如何得成一片?但辨肯心,必不相賺。”上堂,拈拄杖云:“入荒田不揀,信手拈來草,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懷寧獨山張主管鑄鍋三口,賓頭盧尊者,不知失却瑠璃碗,且道,落在什麼處?”擲下拄杖云:“眾眼難瞞。”上堂,舉保寧勇和尚云:“大方無外,大圓無內,無內無外,聖凡普會,瓦礫生光,須彌粉碎,無量法門,百千三昧。”拈起拄杖云:“總向這裏會去!蘇盧蘇盧,悉唎悉唎薩婆訶。”師云:“這老漢業識茫茫,不奈船何打破戽斗。”居靈隱六年,法道盛行,退居東菴,我屬微疾,猶不廢唱道。忽親作書別諸公卿,垂二則語以驗學者,曰:“有力量人,因甚麼擡脚不起?”“開口不在舌頭上。”又貽書嗣法香山光睦雲居善開,囑以大法,乃書偈曰:“來無所來,去無所去,瞥轉玄關,佛祖罔措。”,跏趺而寂。實嘉定二年八月四日也,得年七十又一,坐夏四十,全身塔北高峰之原,待制。陸游放翁銘其塔有曰:“讀師之語,峻峭崷崒,下臨雲雨,如五千仞之華山;蹴天駕空,駭心眩目,如錢唐海門之濤;虎狗股栗,屋瓦震墮,如漢軍毗陽之戰。”可謂臨濟正宗,應庵密庵之真子孫也,放翁其知言者哉。

○夔州臥龍破庵祖先禪師

族出蜀廣安王氏。從羅漢院德祥出家。聞緣老宿住昭覺,往參,扣語契,令奉圓悟香火。一日從方丈前過,緣問:“庵頭有人麼?”師云:“無人。”語未竟,緣劈胸與一拳,云:“你聻。”師忽有省。出峽,依澧州德山涓落髮,尋受具。徧參諸方,至蘇之萬壽,值雪夜坐,自念行脚十年矣!尚不能徹去,正悶悶間,不覺鐘動,趍後架,舉頭見"昭堂"二字,疑情頓釋。既而見水庵一於雙林,水庵問:“師子尊者被罽賓斬却頭固是,你道西天胡子為什麼無鬚?”師云:“非雙林不舉此話。”水庵云:“今日撞著箇作家。”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慙色。”水庵遂拓開師云:“勘破了也。”逮水庵謝事,遂往見密菴於烏巨,庵命師典客。偶庵對旁僧舉:“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師聞豁然大悟。次日庵遇師,於眾寮前謂師曰:“總不得作伎倆,你試露箇消息看。”師應聲曰:“方丈裏有客!”庵呵呵大笑。庵遷蔣山,師侍行相,從凡五載,盡得旨,要辭歸蜀。庵以偈送之曰:“萬里南來川藞苴,奔流度刃扣玄關,頂門[翟*支]瞎金剛眼,去住還同殊走盤。”已而南至夔門,尚書楊公輔以臥龍,請居之,辭去。徧游於吳華藏遯庵演、金山退庵奇、靈隱笑庵悟、徑山蒙庵聰,皆分第一座命說法。歷住常州薦福、真州靈巖、吳中秀峰、穹窿楊和,王請住湖州資福,約齋居士張公,請為廣壽慧雲禪寺開山住持,六坐道場皆王公鉅卿所請,時甚榮之。上堂,舉古人道:“楊歧乍住屋壁疎,滿堂盡布雪真珠,縮却項,暗嗟噓,翻憶古人樹下居。”師云:“楊歧闘勝不闘劣,秀峰闘劣不闘勝,秀峰乍住沒親疎,箇箇盡懷滄海珠,滿眼湖山看不足,釋迦彌勒是他奴。”上堂,舉:“密庵先師道,有問冬來事,京師出大黃,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粮。秀峰不恁麼,有問冬來事,京師出大黃,只圖一粒米,却得百年粮。或被知事道:長老長老莫道百年粮,只得半年不少,也得只向他道:但辨肯心,必不相賺。”上堂,舉東山和尚道:“如何是禪?閻浮樹在海南邊,近則不離方寸,遠則十萬八千,畢竟如何禪禪?”師云:“穹窿也有箇道處,如何是禪?閻浮樹在海南邊,撑天拄地,拄地撑天,巧說不得,只要心傳,畢竟如何禪禪。”上堂:“十五日已前明似鏡,十五日已後黑如漆,正當十五日又且如何?鶯遷喬木頻頻語,蝶戀芳叢對對飛。”師將終,作書別所厚善。書偈曰:“末後一句已成忉怛,寫出人前千錯萬錯。”書訖端坐而逝,實嘉定四年六月九日也。師化時,寓徑山遺囑棄骨山下,主翁石橋収骨,建塔於別峰塔之右,壽七十六臈四十九。

○信州龜峰曹源道生禪師

南劒人。出世饒州妙果,遷龜峰,後住饒州薦福,逾月化去。上堂:“佛法二字,人人知有,狼毒砒霜,那容下口,直饒透出威音前,也是癡狂外邊走。山僧已是拖泥帶水,諸人合作麼生?”喝一喝。上堂:“今朝八月十五,天色半陰半雨,幾多門外遊人,不覩月圓當戶。也好笑,又堪嗟,爭似西湖寺裏一隊古佛,參退歸堂喫茶。”上堂:“春風東扇西扇,春雨似晴不晴,淺白深紅爛鋪錦繡,鶯聲燕語互奏笙簧,一一揭示圓通妙門,頭頭流通正法眼藏。擬心湊泊,依前萬水千山;直下知歸,許你七穿八穴。”柏禪牀,下座。上堂:“雨雪落紛紛,簷頭水滴滴,良哉!觀世音草裏跳不出,也大屈,水裏烏龜鑽鐵壁。咄!”上堂:“月生一拶倒,銀山并鐵壁;月生二土宿,騎牛穿閙市;月生三屋頭,幽鳥語喃喃。不是葛藤露布,亦非入理深譚,正與麼時,賓主交參一句作麼生道?萬仞懸崖垂隻手,百花叢裏現優曇。”上堂:“平旦清晨三月朝,南山蒼翠插雲霄,不須更覔西來意,窻外數聲婆餅焦。”拍膝云:“好大歌。”

○四明天童枯禪自鏡禪師

俗姓高,閩之長樂人。謁木庵永、水庵一、或庵體,最後見密庵於靈隱,機緣脗契。久之開法,隆興上藍,遷建康旌忠、撫州白楊、福州太平西禪。寶慶元年,被旨陞靈隱,移天童。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良久:“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上堂:“一拽石,二般土,夜半日輪正卓午。老安曾牧溈山牛,南泉不打鹽官皷,報君知,莫莽鹵,火裏[即*鳥]鷯吞却虎。”上堂,舉僧到鶴林敲門,林云:“是誰?”僧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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