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文琇76,246】字 目 录

殊不知荊棘林即是菩提座,從曠大劫來,未甞暫離行也。在裏許住也,在裏許坐也,在裏許臥也,在裏許卷舒出沒,縱橫變化,無不自在,所以道: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座。雖然,只如世尊入因沙室,與此時是同是別?畢竟水須朝海去,到頭雲定覓山歸。”示全侍者偈曰:“破顏微笑顯全機,二十烏藤未放伊。前路逢人休錯舉,得便宜是落便宜。”洪武壬申五月三十日入滅,其先五日,斥服玩,散交游,誡諸徒,別同僚。書偈而化。春秋六十五,夏五十一。闍維其徒収遺骨,陪葬雙徑妙明塔左。

○應天府天界白庵萬金禪師

吳郡姚氏子,母蘇。生師時奇香馥郁滿庭,年臨五六,方顙圓顏,白晢如玉。琢郡大夫愛之,時抱載車上,歸與妻妾瓌玩之,欲索為子。父母靳弗與。逮七歲頴悟異常,几書一覽即記憶。一日請于母:“兒患世相不常,願求出世間法。”母曰:“出家甚苦,爾來幼,弗堪。”曰:“兒心自樂之想,無苦也。”自後,請之不已。父母知志不可奪,俾依吳縣寶積寺道原衍公為弟子,祝髮及受具衍主嘉禾德藏。師為綱維,俄棄去,謁妙明于雙徑,明一見,以法器期之,留侍左右。一日謂曰:“德山見龍潭,因甚向吹滅紙燭處方始瞥地?”師曰:“莫瞞某甲好。”又一日,舉如來有密語迦葉不覆藏,聲未絕,師即抗聲曰:“和尚惜取眉毛。”一日,聞厓石墮地,胸中廓然頓忘知解。明俾掌記,由後堂復升前堂,自是聲稱籍甚。至正乙未,出世蘇之瑞光,遷嘉禾天寧。帝師大寶法王聞師之道,授以圓通普濟禪師之號。師自幼喪父,惟有母存,乃於城東築孤雲庵,以奉養焉。洪武改元肇開善世院以統釋教,院以疏幣聘師補處杭之淨慈,不受。已而有 旨起師住持天界,師應。 詔至闕見, 太祖高皇帝於外朝慰勞優渥,即令內宮送入院,賜天厨之饍。自後屢 奏,對多稱旨。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燈籠自燈籠,露柱自露柱。何曾得一體來?南泉道: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又且如何?休將支遁鶴喚作右軍鵝。”上堂,舉黃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蘗云:“不是無禪,只是無師。”師云:“潭州紙遺,一狀領過。”五年春,詔三宗名僧十人及其徒二千,建廣薦法金於鍾山,命師總持齋事,師能靈承上旨,凡儀制規式,皆堪傳永久。尋以母年耄,舉徑山泐公自代,復還喜禾侍母。是年冬, 詔復建會鍾山如初。 大駕臨幸, 詔師說法。公侯庶僚,靡不悅服。 上以師才智踔絕, 諭令罷道輔政,師固辭而止。一日示門弟子曰:“吾有宿因,必酧之去。”飲食七日,委順而化。實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也。停龕六旬,啟而視之,容貌如生,爪髮皆長。闍維數珠,頂骨齒牙不壞。壽四十七,臘三十六,其徒奉靈骨及諸不壞墖于天寧。

○蘇州萬壽本空曇相禪師

謝檀越施法被,上堂:“見則易,識則難。花根本艶,虎體元斑。識不難,見不易。干木隨身,逢場作戲。鍾山道林大士拈起杖頭剪刀,把虗空剪得七零八落。有箇摩耶佛母忍俊不禁,向金針鋒上玉線蹊中,恰好揍得,還成一片。青者自青,白者自白,紅者自紅,綠者自綠,莫不自然。闘角捉方,攢花簇錦。以致過現未來三世諸佛,向雜華世界各坐一方,同聲讚歎:奇哉!奇哉!希有!希有!因見諸人懡[怡-台+羅]不釆?走入山僧拄杖裏去也。”舉起拄杖,云:“若喚作三世諸佛,又是拄杖子。若喚作拄杖子,又是三世諸佛。三世諸佛穿過拄杖子,拄杖子穿過三世諸佛。正與麼時,若有具擇法眼緇素得出,許你一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拄杖子為你說破。”卓拄杖云:“菩提妙華徧莊嚴,隨所住處常安樂。”(敘謝畢復說偈云)“錦繡叢中輥出來,須彌頂上大張開。看他妙用神通處,鶻眼龍睛妙莫猜。”上堂,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門云“遊山翫水。”師云:“原來跛脚阿師說得行不得,帶累多多少少人向山水中著到。若有問北山,如何是學人自己,便與一喝,豈不直截分明?”良久:“箇中若了元無事,體用何妨分不分。”上堂:“遇八念誦,遇五陞堂。雖然舊事舉起,何妨雲門乾屎橛。切忌錯承當。”佛誕日,上堂:“纔出胞胎便會行,多生習氣不能忘。西天五印都瞞盡,最苦難瞞是大唐。”上堂:“三期果滿在今朝,大野風生暑氣銷。脚下草鞋生兩翼,吳雲楚水任遊遨。大眾,切忌踢破脚指頭。”

○蘇州萬壽澤原慧禪師

上堂,舉東印土國王請般若多羅尊者齋次,王問“諸人盡轉經,唯師為甚不轉經?”者云:“貧道出息不隨眾緣,入息不居陰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師云:“山僧道:東印土國王,只有供養心,全無問難意。見與麼答,便言請尊者經看。若下得這一轉語,非惟檀波羅蜜具足圓滿,亦乃財法二施等無差別。”上堂,舉晏國師示眾云“皷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咳嗽一聲。國師云“作什麼?”,僧云“傷風”,國師云“傷風即得。”師云:“大小國師,龍頭蛇尾。當時若見他道‘傷風’,便云‘傷風敗教之徒,偏門擯出!’非惟有放有收,抑亦玄風獨振。”上堂:“馬祖陞堂,百丈卷席。劒出匣畫人之頭,嬰鋒而摧;矢離弦石虎之額,沒羽而裂。正所謂:毗嵐倒山霹靂破柱時也。未舉先知,尚為鈍根。佇思停機,豈是靈利!”卓拄杖:“在途空爾念歸家,多勇何如多智慧。”上堂:“得之於心,伊蘭作栴檀之樹。去之於旨,甘露乃蒺藜之園。古德與麼道,品之教苑堪逞座主。長材班之禪叢,未見宗師手段。慧上座不惜眉毛為他去也。”拍禪床,下座。上堂:“臨濟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是。’”良久,云:“三段不同,打歸一處。”

國清夢堂噩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岱宗心泰禪師

別號佛幻,越之上虞人,姓孫,父子實,母何氏。產師時外向而出,識者謂離俗之兆,未髫即聰頴,羣兒莫與敵。甞書于闥曰:“一行白鷺非上天,不識飛作非。”父母異之,七歲入鄉校,讀書過日能誦,不煩捶責。校師奇之,然不樂處俗,惟僧是樂。年十五,依等慈沃洲達公,後禮其徒聞叟愛公薙染,繼往郡城開原受具,志欲遊方,遂入杭。初夏于西天竺,尋上徑山見古鼎銘。鼎留為侍者,弗就。逾十載,聞夢堂說法天台國清,遂往見之。堂曰:“汝從何來?”師曰:“上虞來。”曰:“來作甚麼?”曰:“特來禮拜和尚。”曰:“禮拜我作麼?”曰:“學佛法耳。”曰:“若是佛法,我這裏一毫也無。”曰:“和尚說底!”堂器之,即令入室,久之,見用貞于靈隱,命掌書記。 國朝洪武初,天界白庵疏命董姚江龍泉,繼主上虞東山國慶。十三年,僧錄司舉住中天竺。時浙江布政使司布政王公鈍重師林而能文,力為外護。永樂元年,陞住徑山。開爐上堂,舉此庵和尚云“開爐今歲無柴炭,潦倒情懷實不安。寒氣四山來得重,大家收足上蒲團”,“徑山亦成一偈,舉似大眾:諸方無炭又無薪,寒氣如何不著人。徑塢有薪還有炭,自然暖處好安身。”浴佛,上堂:“母胎纔出已稱尊,不是興家便滅門。莫謂雲門無毒手,棒頭別有一乾坤。”四年丙戌, 國家纂修《永樂大典》,師承 召,赴京僧錄司。以師年耄,舘于天界閑居以俟。葛利麻上師至而迎接之,丁亥得歸山中。戊子謝事,居寂照庵。辛卯受業,諸孫請歸永樂侍奉。乙未冬十一月,示微疾。十四日作偈別眾曰:“八十九年為僧,到老末後一句。不道!不道!”擲筆而逝。茶毗,徒孫收遺骨,塔于等慈。

天寧楚石琦禪師法嗣

○蘇州萬壽瑩中景瓛禪師

別號笑軒,族出[櫓-魚+(?*圭)]李姚氏。父桂卿,母茆氏。幼岐嶷,與羣兒戲輙作唄匿聲。或調之曰:“明日有船來取你作壻去也。”師怒曰:“便是鐵船來也打碎他底。”父母識其志,送同郡興福寺禮法雲祝髮,猶壹鬱不懌。既具戒,即更禮天寧西齋為師,始愜素抱。一日,叩問曰:“父母未生已前……”西齋遽曰:“那箇是你本來面目?”師遂有省。徑山竺遠愛其英偉,招為侍者,升記室,尋往宣之水西,依法叔澹居於西堂,日增智證。 國朝洪武元年肇開善世院,總統曇公雅知師,首舉出世海鹽。天寧四年,澹居出主虎丘。師躬輔翼,迨遷萬壽猶從之,若普化之於臨濟也。偶與僧山塘行次,僧舉妙喜遣僧與張公紫巖書話,至“拖箇死屍路上走”,乃大笑曰:“先師用處,我識得了也!”及澹居謝事。郡守王公興宗請師嗣居之,時丁潦,饑眾多而食不給,師分衛以贍。上堂:“世尊無說說,迦葉不聞聞。一段奇特事,分明舉向君。”便下座。上堂:“溪光山色全彰清淨法身,柳巷花街廓爾涅槃正路。”良久:“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上堂:“夏日長,薰風凉,雨過滿庭薝蔔香。莫作境物會却,休為佛法商量。”良久:“達磨大師牙齒缺,釋迦老子面皮黃。”上堂:“妙明心印觸處全彰,在天是天,在地是地。在僧是僧,在俗是俗。即今坐立,儼然何處是妙明心印?”喝一喝,下座。上堂:“如來禪,祖師禪,如水合水,似空藏空。有般漢聞恁麼道,便云‘我會也、我會也’,且問你,阿難因甚合掌?迦葉因甚擎拳?”擊拂子,下座。上堂:“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玄沙和尚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何處得恁麼說話?嗄!口因踢破脚指頭。”十一年,詔天下僧徒習《心經》、《金剛般若》、《楞伽》三經,晝則講演,夜則坐禪。師為眾講說,言簡理豐,靡不厭服。十五年僧錄司選住青州華嚴,而終茶毗。其嗣法弟子崑山薦嚴素蘊等奉遺骨塔于蘇之西山佛日庵。

徑山愚菴及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空叟忻悟禪師

蘇之吳縣人,俗姓鈕。父本華,母吳氏。兒時簡重寡默,父母知其非處俗質,甫九歲,命入郡城龍興,依白雲間公出家。暨受具,即欲參方。時愚菴居淨慈,師往見。庵詰之曰:“如何是永明旨?”師曰:“某甲新到,只見一湖水,不識永明旨。”庵可之,遂容入室為侍者,繼命典藏教,復居第二座。既而中天竺懶庵請居第一座,表率其眾。久之還鄉里,吳郡諸山以天平請,弗徙。時帝師聞師道譽,錫以“圓慈正濟”之號。 皇明洪武元年戊申善世院命居感慈,亦不赴。三年庚戌,京都宗剎疏住浙江萬壽。起廢之餘,待雲錫不懈。遷住中天竺,募施建天香閣。既完,陞住靈隱,學者鱗萃。上堂:“絕思惟,斷疑惑,三際十方明歷歷。放過德山,掃除臨濟。熱則乘涼,困則打睡。山悠悠,水悠悠,更嫌何處不風流?”上堂:“諸佛不出世,亦無有涅槃。釋迦世尊因甚向雙林樹下摩胸告眾云:‘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毋令後悔。今日則有,明日則無。’世尊畢竟是涅槃耶?不涅槃耶?還委悉麼?闌干雖共倚,山色不同觀。”新正上堂:“今朝正月一,一歲從新起。徧界動香風,普天施法雨。拈拄杖,畫一畫云:“一生二,”又一畫云:“二生三,”又一畫云:“三生萬物。”卓拄杖:“管取今年禾麥熟,大家安坐樂昇平。”開爐上堂:“兼謝龍華和尚,今朝十月旦,天寒宜向火。深山古寺獸炭少,大家疊足團圝坐。堪笑丹霞燒木佛,却教院主眉須墮。”扣禪床云:“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終時壽五十五,臈四十。

○四明天童用愚希顏禪師

蘇之長洲余氏,覺林出家。住後上堂:“登山須到頂,入海須到底。登山不到頂,不知大虗之寬廣;入海不到底,不知滄溟之淺深。喝!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上堂,舉東山演祖示眾云“祖師說不著,佛眼看不見。四面老婆心,為君通一線”,便下座,師云:“若教頻下淚,滄海也須乾。”終于浙江萬壽東堂。

○北京順天府慶壽獨庵道衍禪師

蘇之長洲姚氏,幼依里之妙智庵出家。入鄉校讀書,不煩師諭,義理自通。尋禮宗傳為師披削,未及冠,即能詩文。為時所稱。從北禪虗白亮公習天台,教閱四教儀圖解。剔其謬處問虗白,白不能答,遂棄之。往杭之徑山,參愚庵機契,命司記室。自是往來十餘年,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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