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文琇76,246】字 目 录

十四日入寂,弟子奉全身塔于珠峰。世壽七十三,僧夏五十三。

冶父金牛真禪師法嗣

○廬州大湖普明無用賢寬禪師

廬之和州含山縣周氏,參金牛於冶父。初入門,金牛便喝,師亦喝。金牛曰:“那裏學得這虗頭來。”師曰:“大有人疑著。”金牛便打。次日,又見金牛,引師入閤中坐,忽爐內湯瓶瀉,爐灰上衝。師豁然大悟,汗流浹背,即呈偈,有“水底泥牛吼一聲,大千沙界一齊傾”之句,金牛頷之。至正甲午,於太湖創禪居曰“普明”,又於西梁山及當塗各處建庵。師往來說法,四方禪衲蟻慕。夜則有天燈下照人,皆驚嘆,師若無有常。師特賜佛照圓悟之號,佛成道示眾曰:“六年雪山錯,忽見明星錯。走下山來錯錯錯。假使九州之鐵,也難鑄這一錯!”卓拄杖一下:“大地含生,成等正覺。”泰定三年九月十五日,召門弟子勉進德業已,書偈而逝。龕留一月,顏貌如生,全身葬太湖之原。

真覺原翁信禪師法嗣

○杭州虎跑止巖普成禪師

室中垂語云:“大鵬金翅鳥,因甚在蟭螟眼裏作窠?”又云:“南高峰因甚與北高峰闘額?”

○嘉興廣德東海德湧禪師

族出廣東馮氏,生十三歲便知有出世大事因緣。十九歲僧于曹溪南華,决志參方。首謁贛州馬祖巖徹庵,見即器異之。次見智者無涯際、華頂無見覩,皆有所啟發,然猶以為未了。聞原翁喝道吳興之天池,不憚數千里之遠,直造其門。適機緣相契,向之所未明者,一旦而廓然矣。時虗谷主徑山,師為掌內記。及元叟繼席,又掌外記,悉有聲稱。第孳孳以道為務,世俗文筆隨時應酬,非其好也。自是道風遠揚四方,參請之士,隨處麕至,却之不能去。廼結廬嘉禾之曹奧,即廣德也,大開法席陶冶後昆逾五十年,登其門者多獲趣證。上堂:“一向不恁麼,孤峰獨宿,目視雲漢,不順人情。一向恁麼,十字街頭,灰頭土面,世諦流布。恁麼中不恁麼,不恁麼中却恁麼。懸崖撒手,從空放下。隨處自在,是處安間。本無生滅,豈有去來。放大光明,高低普應。到這裏始知‘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辨真實’,與諸佛同一受用,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汝壽,有鬼神兮妬汝福。”上堂:“寂光圓照周沙界。體用如如絕古今。直下不生凡聖解。鵓鳩啼在綠楊陰。”上堂:“動則影現,覺則氷生。不動不覺,死水平沉。既動既覺,未免傷鋒犯手。正恁麼時,如何舉唱驀?”拈拄杖卓一下云:“依稀苕菷柄,彷彿赤斑虵。”洪武元年十二月初一日入寂。

○湖州天池空海本源和尚

蘇之崇明人,山居不出,有高尚之節,道俗歸之著甚眾。甞讚達磨偈云:“竺國東風欠密藏,十分春色媚晴粧。一聲雷過落花雨,狼藉滿城流水香。”

○烏石山傑峰愚和尚

室中垂語云:“三世諸佛,因甚麼披毛戴角,在異類中行?白日青天,因甚開眼作夢?一塵不立,因甚麼法法全彰?”

增集續傳燈錄卷第五

增集續傳燈錄卷第六

徑山興聖萬壽禪寺前住持比丘吳郡文琇集

大鑒下第二十三世

紫籜竺原道禪師法嗣

○四明天童了堂唯一禪師

別號“芥室”,台之寧海人,宋丞相葉夢鼎之的裔。從四明“萬壽”雪崖莊公,學出世法。

初住延慶,遷台之紫籜四明“天寧”。 僧問:“金剛眼中著得什麼?”師云:“著得什麼則且置,喚什麼作金剛眼睛?”僧云:“學人不會”師云:“問取燈籠”。僧云:“十二時中如何用力?”師云:“無汝用力處。”僧禮拜。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八角磨盤空裏走。”僧云:“如何是法?”師云:“赤脚踏氷稜。”僧云:“如何是僧?”師云:“井底種林檎。”僧云:“如何是一體三寶?”師云:“驊騮將捕鼠,不及跛猫兒。”僧問:“萬法歸真,真歸何所?”師云:“三脚蝦蟆著錦襠。”

上堂:“我此間也無禪,也無道,也無玄,也無妙;只有一口劒,佛來也斬,魔來也斬。眾中忽有人出來道:借和尚劒看。只向他道:三年一閏,五年再閏。”

上堂,舉“盤山積禪師示眾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亡,復是何物?’”師云:“天台則有,南岳則無,趙州東壁掛葫廬。”

上堂:“飲光論劫坐禪,布袋終年落魄。質庫何曾典牛,蟻子不食生鐵,占波國人語言難辨。一二三四五,虗空缺處補;五四三二一,黃昏候日出。”拍禪床下座。

上堂:“佛祖向上巴鼻,諸人本地風光。覷得破者,銀山鐵壁;覷不破者,銀山鐵壁。且道一大藏教是箇切脚,畢竟喚什麼作正文?”拈拄杖,“興化棒頭知落處,笑看千嶂起風雷。”退院。

上堂:“百尺竿頭拋鐵網,千峰頂上棹金船;行來此日難行事,了得前生未了緣。”

終時壽八十四。

○台州瑞巖恕中無慍禪師

台之臨海人,別號“空室”,族姓陳。七歲入鄉校,所讀書不煩再授。往徑山,依寂照薙落。辭,遊方,見“淨慈”靈石芝、“資福”一源靈。源造詣深遠,師扣問細大事至詳切。既而歸徑山,寂照令居擇木寮。東還,見“太白”平石,典藏教。久之,又偕聰木、庵興、大宗參竺。原於紫籜以“看狗子”話未破為問,纔開口被一喝,即大悟。因進一頌曰:“狗子佛性無,春色滿皇都,趙州東院裏,壁上掛葫蘆。”原乃笑曰:“恁麼會,又爭得。”師拂袖便出。開法明之“靈巖”、台之“瑞巖”。

室中示眾曰:“穩坐家堂,因甚主人翁不識?掀飜大海,摑碎須彌,平地上因甚擡脚不起?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家眉毛落盡,因甚不見?” 僧問:“如何是‘瑞巖’境?”師云:“風吹不入。”僧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水灑不著。”僧問:“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師云:“猛虎口裏活雀兒。”僧云:“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云:“金剛手裏八稜棒。”僧云:“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云:“李白捉月,張騫乘槎。”

上堂,竪起拂子云:“世尊拈花,達磨面壁;乃至後來,或行棒行喝,或擎叉舞笏,神頭鬼面,百種施呈,總向這裏出擲下。”云:“好事不如無。”

上堂:“辭親割愛,剃髮染衣,入此門中,合為何事?若也知慚識愧,是真出家。一出俗塵恩愛家,二出三界火宅家,三出粗感煩惱家,四出細惑無明家。出得四家,始稱衲僧家。且如何是衲僧家?撞著冤家、惡口小家。”

上堂:“情塵易遣,理障難除。十二時中,放教虗豁豁地,不取一法,不捨一法。情塵不遣而自遣,理障不除而自除。飢則喫飯,寒則添衣,又不可違時失候。”

上堂:“若以語言名狀心,終不得心;不以語言名狀心,亦不得心。去此二途,如何湊泊?驢唇先生開口笑,阿脩羅王打[跳-兆+孛]跳;海神失却夜明珠,擘破毗盧穿七竅。”

學者景從。俄,謝事,居“松巖”。洪武七年夏,日本國主遣使入貢就奏,請師化其國。以水晶數珠、峩山石硯為贄。上召師至闕,師以老病辭。上憫而不遣,留處界。時,金華宋公濂在翰林,休沐日則訪師,劇談道妙。

是年冬奉詔東還。宋公為製《語錄序》,晚年因弟子居頂住翠山,迎師奉養,四方參扣者無虗日。忽遘微疾,索筆書偈曰:“七十八年無法可說,末後一句露柱饒舌。”端坐而逝,實洪武十九年丙寅七月十日也。闍維,奉骨窆翠山之唐嶴。  

○寧波天童木菴司聰禪師

台州臨海謝氏,宋宰相方叔之後;父嶽,母黃氏。年十五,從鄞之“靈峰”汶公,學出家法。既祝髮受具,謁“天童”平石砥公,居侍司;登徑山,依原叟端禪師,升典藏之職。

師自察所得不離見聞覺知,豈為究竟。有老宿言,紫籜道公,本色鉗鎚。時,道公春秋高,棧絕人事。師至,却之;如是者三,方納之。

一日,舉圓照以“庭前柏樹子”答僧問“古帆未掛機緣”。師豁然開悟,徹見從上諸祖用處。

至正辛卯,來太白蒙堂;閉一室禪誦,日有常規。久之,行宣政院檄,師出世里之“洪祐”,遷“國清”。皇朝洪武二年,陞“天童”法席,出諸方。

上堂:“從緣有者,終成敗壞;不從緣有者,歷劫常存。舉起拂子,穿却德山鼻孔,換却臨濟眼睛。”

上堂:“百丈卷席,秘魔擎叉,南泉斬猫,大隨燒虵。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上堂:“一切法即諸佛法,一切道即諸佛道,一切語即諸佛語,一切事即諸佛事。南瞻部洲,北鬱單越,西瞿耶尼,東拂于逮,家家門底透長安。”卓拄杖一下,下座。

五年,朝廷即鍾山設無遮大會,詔兩浙高行僧,校讎《藏經》,儀袁法事。師預焉。屢獲賜坐,從容論道;詔師說法,開示幽顯。

及東還,尋,退居東堂。因自號“東院”。十四年四月朔入滅,壽七十。

○杭州徑山大宗法興禪師

別號“松石”,台之黃巖陣氏,幼岐巍。在齠齓中,重默如成人。年十五投同邑“瑞嚴寺”明公出家,依平石砥于“天童”。命侍香。逾浙,見古鼎于“徑山”,延入藏司。

時,歸源藏老于仙居紫籜。師與木庵聰等,折節輪誠,咨决法要,有省。出世永嘉“太平”,遷樂清“壽昌”、鷹山“能仁”。

上堂:“青海崖頭,雙溪那畔;烟波萬頃,漁市千家。突出衲僧,巴鼻顯示;第一義諦,當頭坐斷。百匝千重,一句全提,十方通暢。所以道:佛佛授手,祖祖相傳。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秘魔擎叉,俱胝竪指。檢點將來,總是三家村裏賣草鞋底相識。”驀拈拄杖,“須彌山上走馬,大洋海底橫身。天無私臨,日無私照;山嶽穹崇,江河浩渺。是故金輪御,萬國咸寧;玉燭調,四時式敘。狸奴、白牯齊歌至化,露柱、燈籠共樂昇平。”卓拄杖,“洪鈞妙力先天地,五葉花開徧界春。”

上堂,舉楊岐拈拄杖示眾云:“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以拄杖畫一畫云:“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碎。作麼生是諸人鼻孔?”良久,“劒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喝一喝,卓拄杖一下,師拈云:“大小楊岐,巧盡拙出。”驀拈拄杖,云:“諸人鼻孔即且置,作麼生是山河大地,天下老和尚百雜碎?”靠拄杖,“不因紫陌花開早,爭得黃鸕下柳條。”

洪武丁卯,僧錄司選師補處“徑山”。衲子嚮風雲合。齋厨不給,乃吳江望族葛德潤樂為之賑,與師若有宿契然。

明年遘微疾,前住侍復原報禪師,居“寂照庵”。一日來問疾。師危坐欵茶話而别。忽顧待僧,云:“吾行矣。”侍僧曰:“臨行一句作麼生道?”師云:“空手揑雙拳,開口落第二。”僧曰:“恁麼,則與和尚流通去也。”師云:“也不消得。”侍僧擬再進語,師竪一拳示之。即索筆,書偈云:“生也如是,死也如是,如是如是。咄咄。”擲筆而逝,乃三月十一日也。茶毗,舌根、牙齒不壞,其徒塔于支隴東崦,其營立之費,則出義士山左者,姓姚彥仁氏。

○四明保福一菴如禪師

溫州人。上堂:“昨日說凡夫法,聖人不會;今日說聖人法,凡夫不知。”拈拄杖卓一下,“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

上堂:“三德六味供佛供僧;有情無情均沾利樂。還有知恩報恩者麼?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

上堂,“粥罷喫茶,茶罷陞座。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便下座。

○黃巖靈石古帆新禪師

初,見東州永於虎丘。俾典藏鑰。次見竺原於鴻福。一夕,上方丈,請益云:“某甲看狗子無佛性話,無入頭處。望和尚垂示。”原厲聲云:“夜深,下去!”師歸堂中,詬罵云:“不為我說則休,何得見嗔?!”有人說向竺原。竺原云:“他向後自會去在。”師聞之,當下廓然。

保寧古林茂禪師法嗣 ○蘇州靈巖了庵清欲禪師 別號“南堂遺老”,台之臨海大雄山朱氏,母黃。九歲而孤,仲父茂上人,引登徑山,為童子;依虎巖試經,得度受具。希白明藏主亦師之叔父,自“育王”橫川會中來,一見,以法器期之;提誘辨詰,無所不至。謂曰:“子氣銳甚,非佛性不足為師;今在蘇之開原,往見不可後。”

師即謁佛性。性問云:“近離何處?”師云:“徑山”。性云:“船來,陸來?”師云:“二俱不涉。”性云:“汝安得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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