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文琇76,246】字 目 录

此?”師便喝。性云:“雖是後生,却堪雕琢。”他日,性又問:“汝豈不是‘徑山’來?”師云:“是。”性云:“山上有鯉魚,井底有蓬塵,作麼生?”師云:“和尚甚處得這消息來?”性云:“欽師因甚猶被馬師惑?”師云:“也少和尚一分不得。”性云:“參禪須是些子始得。”師乃掩耳而出。

皇慶初,佛性被旨復住“開原”,師為入院侍者,繼掌藏教。還徑山虗谷陵,選為後堂首座。佛性遷建業“保寧”,分第一座說法。

天曆乙巳,出世漂水“開福”。元統癸酉,遷嘉禾“本覺”。帝師大寶法王有旨,賜金襴衣并“慈雲普濟禪師”號。居十年,退居南堂。至正乙酉,應中吳靈巖請,衲子聞風而萃。

室中垂語云:“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貶向二鐵圍山則固是。且道釋迦老子還有過也無?”良久,云:“休”。

上堂:“一大藏教,束之高閣;長期短期,無繩自縛。莫更紛紛紜紜,直須洒洒落落。楊岐一頭驢,只有三隻脚;潘閬倒騎歸,顛殺黃幡綽。五味拈來饡枰鎚,別有香風滿寥廓。”喝一喝。

上堂:“前無釋迦,後無彌勒,中無自己。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

閱五載,復歸“南堂”。時,江浙行省丞相遣使延請,師堅臥不起,作三偈答之。有“綠蘿窻下垂垂老,軒盖林中不得來”之句。

癸卯秋八月十三日,感微疾,默而不言。至二十五日,索筆書偈云:“七十六年,無後無先;聖凡情盡,明月中天。”適通守陳公元禮來候疾,謂師曰:“和尚,東南大法幢也。時既至矣,可無一言啟迪我輩乎?”師瞪目大笑,遂泊然而逝。闍維,火未盛,有紅白二圓光盤旋龕頂,良久,浮空而滅。頂骨、舌齒俱不壞,舍利無筭。姪僧祖灊等收而藏之“南堂”,即千佛塔院。

○台州龍華會翁清海禪師

臨海人,年三十始入道。投“徑山”虎巖披剃,至旃檀林巡按。有見其舉止山野,竊譏誚之。即發憤,翼日往天目求中峰誨示,晝夜彈力參究,睡重難遣,摘數珠撒暗地,摸足數乃已,久之無所入。

時,東州住“虎丘”,古林住“開原”,東岐住楓橋“寒山”。師如蘇州,出入三大老之門,漸臻閫奧。出世“龍華”。

師室中垂語云:“舉足下足,無非道場,因甚却踏不著父母未生面目?開眼便見,因甚不識?”一日,問僧云:“甚處來?”僧云:“天台。”師云:“還聞長觜鳥說禪麼?”僧云:“聞。”師云:“摩斯吒因甚心掛樹枝,身沉海底?”僧擬議,師即打出。

僧問:“如何是三乘教外別傳底事?”師云:“汝若不問,我即忘却。”僧云:“恁麼,則學人有賴也。”師云:“切忌錯承當。”

上堂:“木落四山空,水肅潭石見;霜氣曉蕭蕭,又是十月半。堪笑衲僧家,漏逗渾不筭;若也筭,兩箇五伯,原是壹貫。”喝一喝,下座。

上堂:“諸佛時時降生,諸佛時時成道,諸佛時時滅度。若言有過去、未來、現在,大似無事生事。畢竟如何?飰籮裏還著得屎麼?”喝一喝,下座。

上堂:“一釋迦、二原和、三佛陀,分明道了也。獻佛不在香多。”

師謝事西游,寓雲間南禪。是時,蒙尚為驅烏受經,師正宗興山。主迎師來雙江“紹隆”。有一居士行業極謹,年七十餘。欲禮師剃度故也,居士後名“覺顯”,號“無外”,終時多靈異。由是蒙得侍左右,僅一歲。師每舉古德語示蒙,蒙不能曉。寒夜愛擁爐坐,甞引聲吟曰:“臘月寒深道者孤,一堂禪侶守寒爐;衲衣穿處氷侵骨,坐到更深炭也無。”蒙遂扣問云:“古人畢竟意在於何?”師曰:“你他後自會去在。”

年九十三,抵“育王”守橫川祖塔。俄,跌損左足,不能良行。每牀坐,當清夜,朗吟古人偈語。其徒文渙問曰:“一生參禪到此不能受用,却託吟咏自遣。”師曰:“不見大慧和尚因疾呻吟,左右云:平生呵佛罵祖,今乃爾。大慧云:癡子!呻吟便不是耶?!”渙禮拜。既寂,火化,異香襲人。

○溫州仙巖仲謀猷禪師

本郡人。上堂:“明頭來明頭打,著甚屎急;暗頭來暗頭打,著甚屎急;四方八面來連架打,著甚屎急。總不與麼來時,明日大悲院裏有齋。又且如何?踏破草鞋赤脚走,好山猶在最高峰。”

上堂,舉松源和尚示眾云:“石鞏張弓,魯祖面壁;正令不行,抝曲作直。”師云:“廣教則不然。石鞏張弓,魯祖面壁;綿褁秤鎚,錦包特石。”

上堂:“碧天杳杳,紅日團團;空裏無花,眼中無翳。成佛作祖,正是這箇時節;拖犂拽杷,正是這箇時節。”

謝藏主侍者至,上堂:“一默酬僧,雷轟電激;三喚領旨,玉轉珠回。七十三,八十四;築著磕著,礙塞殺人。”拈拄杖,“昨夜西風枕簟秋,無限蟬聲噪高樹。”

讀《正法眼藏》,偈曰:“竹榻夜長燈燄短,蘿窻晝永日光浮;二千餘載真消息,五十平頭病比丘。”

○日東建長竺仙梵仙禪師

自號“來來禪子”。見休,居於“保寧”,得心要。

泰定間,日東遣使來聘。既至其國,道契其王臣,度人不可勝紀。熈怡和尚甞敘其〈語錄》,有云:“惟古林諸子多賢,而嶄然絕出者二人。其一南堂欲公,道鳴中國;其一竺仙,化徹異邦。可謂二甘露門矣。”是《錄》稱性而談,妙得家法;縱橫迅揵,雲興泉注;示用應機,如矢中的。宜乎東人感化得度者夥也。

南堂甞以三偈悼之。其一曰:“五住招提盡大方,座中冠盖擁朝行;雷音遠震扶桑國,繕寫歸來作寶藏。”

○蘇州定慧大方因禪師

既謝事,居靈巖老宿華公房。至正壬戌九月八日,郡守周義卿以事入山,師忻然出迎。謂云:“某此月十四日即此日大化,侯其為我證明。”周戲諾之,別去。

至十三日,師以偈寄侯曰:“昨日巖前拾得薪,今朝幻質化為塵;殷勤寄語賢佳道,碧落雲収月一痕。”是夜,請於華,以燥薪為高棚。十四日晨起,與眾僧訣;遂自秉火,行陞柴棚;薪得火,烈焰熾然;於火聚中,祝香云:“靈苗不屬陰陽種,根本原從劫外來;不是休居親說破,如何移向火中栽。”度數珠與華,云:“聊當遺囑。”火焰到處,多得舍利。

侯聞之驚異,為詩二章以挽之。“南堂”欲公悼以四偈。其首章云:“佛日西傾不柰何,奮身揮起魯陽戈;向來入室操戈者,火後爭収設利羅。”

○四明清涼實庵茂禪師

僧問石頭和尚道:“言語動用沒交涉,意旨如何?”師云:“打鐵不離火星。”僧云:“只如藥山道:非言語動用亦沒交涉。又且如何?”師云:“一對無孔鐵鎚。”僧問:“德山棒,臨濟喝,是同是別?”師云:“懸羊頭,賣狗肉。”僧問:“朕兆未分人盡望,及乎天曉意如何?”師云:“紅日上山頭,清風吹木杪。”僧云:“恁麼,則盡大地是解脫門。”師云:“把手拽不入。”

上堂:“直下便是,大似眼裏撒沙;向上承當,還如空中釘橛。直饒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正是扶籬摸壁漢到這裏。縱有懸河之辯,嚙鏃之機,一點也用不著。”拈拄杖卓一下,“八十翁翁輥繡毬。”

淨慈東嶼海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悅堂希顏禪師

四明人,初住蘇州崑山“東禪”,升“萬壽”、虎林之“淨慈”;行中書省左丞相達失公舉主“徑山”。

結制,上堂:“今朝四月十五,天下叢林結制;東禪懶散過時光,未免依時衛舊例。普請同道高流切莫開眼瞌睡。”

上堂,舉“僧問投子:‘春雨淋淋,因甚百草不抽芽子?’云:‘芭蕉只恁麼長。’”師云:“今日忽有人問:‘萬壽春雨淋淋,百草因甚不抽芽?’只向他道:‘春色無高下,花枝自短長。’”

上堂:“十五日已前,水漲船高,泥多佛大;十五日已後,烏栖無影樹,花綻不萠枝。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

上堂:“山鳴谷響,虎嘯龍吟。是汝諸人,向什麼處安身立命?流止亭前新號令,鉢盂峰下舊家風。”

上堂:“一不做二不休,打爺須是鐵拳頭。”拈拄杖卓一下,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四明育王雪窻悟光禪師

姓楊氏,成都新都人,投“天王寺”了冲薙染。出峽,徧歷禪林。

至杭,謁東嶼于“淨慈”,嶼問:“三乘十二分教即不問,如何是行脚句子?”師擬答,嶼亟以拄杖逐去。師堅坐堂中,夜半見飛蟻撲燈,忽有省;因歎曰:“若不遇善知識,不幾空過一生。”已而開法蘇之“白馬”,陞“開原”。宣政院使納麟高公舉住“育王”。

師室中垂語云:“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因甚不見自己?透過荊棘林是好手,因甚平地上死人無數?手擡利刃劒,因甚胡孫子不死?”僧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云:“家家門首釘桃符。”問:“如何是金剛正體?”師云:“飜簷帽子禿袖布衫。”

上堂:“大眾,道不用修,但莫染汙:禪不用學,只貴明心。心明則無菩提可求,絕學則無煩惱可斷;自然虗而靈,寂而妙;頭頭顯露,法法全彰。然雖如是,要稱本色衲僧,且待三十年後。”

上堂:“山僧這裏不似諸方,說影子裏話;分明向你道:日東昇,月西沒;飰是米做,炭是柴燒。汝若自生分別,也恠老僧不得。”下座。

一日,有僧來參。師云:“何處來?”僧云:“天台。”師云:“將得鉢來麼?”僧云:“將得來。”師云:“何不呈似老僧?”僧云:“且過中有。”師云:“我不問這箇鉢,我問無底鉢。”僧罔措。師云:“俊快衲僧能有幾箇。去!”

○四明育王大千照禪師

別號“元虗”,初住溫州“明慶”,遷明之“寶陀”。

至“育王”,師室中手握木虵,問學者云:“喚作木蛇則觸,不喚作木蛇則背。速道速道!”僧擬議,師便打。

上堂:“世尊三昧,迦葉不知;迦葉三昧,阿難不知;阿難三昧,商那和脩不知。棒打石人頭,剝剝論實事。”

上堂,舉法燈云:“無根兮得活,離地兮不倒;日用尚不會,更於何處討?”師云:“切忌喚鐘作甕。‘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喚作無根得麼?‘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彫。’喚作離地得麼?日用尚不會,會又會箇什麼?”喝!“西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

上堂:“古德道:‘結夏已五日了也,水牯牛作麼生?’又有道:‘結夏已十日了也,寒山子作麼生?’聊成一偈,舉似大家。‘一頭水牯一寒山,困則眠兮飢則飡;終日拈香并擇火,不知身在畫圖間。’”下座。

○蘇州穹窿子原自厚禪師

本郡人。佛誕,上堂:“有見則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於諸見,如是乃見。佛‘毗藍園’裏示現受生,九龍吐水灌沐金軀。汝等諸人眼裏還著得屑麼?”喝一喝,下座。

請藏主,上堂:“諸佛出世,說箇甚麼?祖師西來,傳箇甚麼?有眼如盲,有口如啞;一默酬僧,柴瓣颺下。五千四十八卷,飜成黃葉止啼。咄咄咄!力圍希,禪子訝,中眉垂。”

○蘇州虎丘中行本復禪師

本郡人。上堂:“心生種種法生,森羅萬象亂縱橫;心滅種種法滅,如淨琉璃含寶月。也無生,也無滅,雨後千山呈秀色。正法眼藏破沙盆,無位真人乾屎橛。”驀拈拄杖,云“大丈夫須猛烈,賊來須打客來看,五臺問取三菩薩。”

○蘇州芝塘明因天淵湛禪師

天曆改原,師在鳳山“資福”一源靈會中,居前堂。秉拂云:“翔鳳山前,行看白雲,乍舒乍卷;禺泉亭上,坐聽流水,或抑或揚。眼處作耳處佛事,耳處作眼處佛事,便見非唯觀世音,我亦從中證。”

已而一源云:“有‘便見’二字,是與別人說話;無此二字,方是自家說話。”師不覺退席,謂人曰:“還丹一粒,點鐵成金,堂頭之謂也。”

○台州萬年橫江浩禪師

郡之仙邑東溪鄭氏,出世“紫巖”。上堂:“曹溪路上,水泄不通;紫巖山前,千郊兩足。所以道,今年雨水非常足,管取秋來田稻熟;牧童齊唱太平歌,笑倒東村王大叔。好大眾,楊廣山前草,憑君待價燉;異苗飜茂處,深密固靈根。”擊拂子,“將謂白雲老祖,却是大陽和尚。”

上堂:“佛無眾生不成佛。”良久,“一雨普施,三草二木。”

頌“趙州柏樹子”話曰:“趙州禪在口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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