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文琇76,246】字 目 录

“承天”既燬,強師來居。既至,施者麏集。大致堅良之林;所徵眾工,必極天下之選。故樓殿巨麗,像設嚴好,東南無與,儷踵曇芳。

居“徑山”,法席亦鼎盛。僧問:“說法者當如法說。作麼生是如法而說?”師曰:“綿褁蒺藜,錦包特石。”僧云:“專為流通去也。”師曰:“且莫詐明頭。”

上堂:“洪機在掌,巨靈神擘,開泰華之峰;明鏡當臺,演若多爍,破迷妄之域。諸禪人會不會?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毗盧圓相?’趙州云:‘自小出家,不曾眼花。’”忽有問徑山:“如何是毗盧圓相?”只向道:“桃花帶日舒紅錦,草色連天屐展茵。”

終于蘇城“法喜庵”,其徒奉全身歸葬徑山之東崦 。  

○婺州寶林明極楚俊禪師

四明昌國黃氏,依虎巖於“冷泉”。一日,巖見問曰“是什麼?”師拱而前曰:“和尚莫瞞某甲好。”巖曰:“未在,更道。”師曰:“某甲無侍者,祇對和尚。”巖休去。

住後,上堂:“好諸禪德,一切智通無障礙。五須彌山障礙你不得,百億剎土障礙你不得,四大海水障礙你不得。拈燈籠向佛殿裏,將山門來燈籠上。”

上堂:“有時教伊揚眉瞬目白雲萬里,有時不教伊揚眉瞬目白雲萬里;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是白雲萬里,有時教伊揚眉瞬目者不是白雲萬里。定林如此批判,還契得馬大師麼?白雲萬里。”

日本國王具書,以國師禮聘至彼。對揚稱旨,命住鉅福山“建長寺”。示寂時,年七十五歲。

○杭州靈隱獨孤淳朋禪師

俗姓楊氏,臨海人。上堂:“晃晃焉於色塵之內,而相不可覩;昭昭然於心目之間,而理不可分。古人垂示處,不妨明白;後人領解處,多是顢頇。‘天寧’今日矢上加尖去也。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

上堂:“因妄說真,真無自相;從真起妄,妄體本空。妄既歸空,空亦不立。”良久,云:“蕩蕩一條官驛路,晨昏曾不禁人行。”

上堂:“會即事同一家,不會萬別千差。不會則且置,如何是事同一家?雞寒上樹,鴨寒下水。”

上堂:“畢鉢巖前,風清月白;曹溪路上,浪靜波平。靈鷲山中,從苗辨地;三段不同,収歸上科。”

上堂:“春風吹,春雨滴,落花滿地春狼藉;雲外青山青又青,獨立寥寥[筐-匚]何極。諸人要識朱頂王,者漢從來頭腦赤。”

延祐甲寅,住“靈隱”。至元丙子秋入寂,壽七十八。全身葬“普光庵”後。

○溫州江心無際本禪師

入院山門佛事,云:“江心門戶,逈與諸方不同;不設樞機,晝夜開豁。”示徒偈曰:“大地撮來如粟粒,九旬禁足誑嬰孩;楊岐種子無碑記,時把龜毛眼裏栽。”

有岐上座者,乃“明巖”太古熈公弟子。一日,持郁山主《跨驢圖》請題。師援筆疾書曰:“策蹇溪橋蹉脚時,悞將豌豆作真珠;兒曹不解藏家醜,笑倒楊岐老古錐。”置筆,乃問云:“你且道,楊岐這一笑,落在什麼處?”岐云:“無風荷葉動,必定有魚行。”師掌,云:“歸去!”師前分明舉似,岐即仲邠也。

天童竺西坦禪師法嗣

○金陵龍翔孚中懷信禪師

明之奉化姜氏,母劉。禮里之鹿頂山“法華院”子思薙[髟/采],徧扣浙西諸德之門,平昔胸中凝滯,淘汰殆盡。會“華藏”竺西,遷“天童”。遂隨以來,於其言下悟旨,領綱維職。迨雲外岫繼席,留掌藏教。泰定三年,出世四明“觀音”;遷“寶陀”。

元統二年,朝廷降香,營修功德莊嚴大士妙相。使冋,特旨賜“廣慧妙悟智寶弘教禪師”號,及金襴紫伽黎。 至正乙酉,赴“天童”,眾廢具舉。且營壽塔於中峰祖庭,為終焉計。未幾,應龍翔之辟,不得已也。

師不倦提唱,隨機示用,出於自然,德性真率,和氣靄然,未甞以聲色忤人。

至正丁酉八月二十四日,晨起更衣,趺坐而瞑,如入禪定,良久氣盡。停龕七日,顏貌如生。闍維,設利不可筭,貯以寶瓶,光發於外。塔牛首山東麓。壽七十八,臘六十九。

○四明雪竇華國子文禪師

“慈覺圓通”者,帝師大寶法王所賜之號也。俗姓趙氏,宋清獻公之裔孫,父諱“燁愽”,學號“純儒”。故師於經史詩書,皆自幼習。

出家里剎“淨慧”,從畢萬一經公薙染。公天台性,具少林心要,悉能淹貫。師親杖屨既久,所獲非常流可比。辭,遊兩浙,參扣諸碩德,求是正之耳。

時,竺西在毗陵“華藏”,一見契合;及遷“天童”,起師為記室。“雪豆”橫山錫又以第一座招之。尋,開法“奉慈”;遷“萬壽”,陞“雪豆”。

至正辛卯二月六日,示微疾而卒。龕留七七日,顏無異於存日,流汗被面。闍維,頂骨牙齒不壞。壽八十三,臘七十。

○四明天童正宗法匡禪師

定海人,俗姓趙,依竺西於“太白”。入室次,竺問曰:“取不得,捨不得,不可得中只麼得?”師隨答云:“寐語作麼。”竺揮竹篦,師拂袖退,竺頷之,命為侍者。尋,掌藏鑰。

初住明之“開壽”,遷龍興“上藍”,陞“蔣山”。江浙丞相赤憐真班入山,作禮寶公,問曰:“大士生鷹巢中,是否?”師曰:“要且謾丞相不得。”又問:“大士十二面,那箇是正面?”師以手打圓相,云:“巍巍堂堂,煒煒煌煌。僧繇斂手有分,梁皇窺覷無門。”相遂有省,施[卄/毦]段玉琖。至正十三年,行院請住“天童”。

上堂:“一雨火雲盡,千峰午吹凉;幽栖無箇事,高枕臥長床。諸禪德,‘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彈指圓成八萬門,一超直入如來地。”

上堂,舉五祖云“一抽三二添四黃,牛角指天八脚垂過鼻。”乃云:“急急。”以手拍禪床,云:“趂得老鼠,打破油甕。”

○四明佛隴行可直禪師

佛涅槃,上堂:“今朝二月十五,天色半晴半雨;桃花李花競開,柳條桑條正吐。如何天下癡人,却謂如來滅度不滅度?”拍禪床,云:“曉來兀坐蘿窻下,聽得竹雞三兩聲。”

上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一對鐵槌,全無孔竅。謂之正法眼,藏涅槃妙心,有甚交涉?”拈拄杖云:“諸人不得妄生節目。”下座。

頌玄沙三種病話:“潦倒玄沙巧用功,病源三種示宗風;巨靈擡手無多子,分破華山千萬重。”

聽雨偈曰:“簷前滴滴甚分明,迷己眾生喚作聲;我亦年來多逐物,春宵一枕夢難成。”

靈隱玉山珍禪師法嗣

○金陵龍翔曇芳守忠禪師

南康都昌黃氏,依“雲居”玉山祝髮。游方至“佛陀里官講”,聽法華。入吳,見蒙山於“休休菴”。問:“鄉里何方?”師曰:“江西都昌蒙。”山曰:“船來,陸來?”師曰:“二途不涉。”蒙山展兩手,師瞠目視之。

往徑山,見“虎巖”伏巖,命掌綱維。又往“育王”,見“東巖”日,留典藏教。及玉山居“靈隱”,師往省。山一日室中,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師聞舉豁然。

久之,開法金陵“保寧”,移“蔣山”。泰定己丑,太子梁王至金陵。是夕寺灾。明日,王詣山,問師:“興復若何?”師曰:“賴有大檀越在。”王頷之。王囑師建寺於寶珠峰,曰“崇禧”。自是,每至必留連,問辨。一日,問曰:“如何謂之衲僧門下事?”師曰:“不離殿下所問。”王有契,大悅。致和元年,王入登寶位,改元天曆;遣使函香至“蔣山”,謝寶公,兼勞師;賜金襴袈裟,《經》一藏,白銀器五伯兩,黃金五十兩,納失失幡一對。明年,遣使特授“廣慈圓悟大禪師”,住持“大崇禧寺”,兼領“蔣山”。

至順元年,召師與大龍翔訴。公乘驛入京。既至,禮部尚書王士弘引見於奎章閣,賜坐溫問,禮賜優渥。勑學士虞集撰《重興蔣山寺記》。至正二年,行院使納麟高公起師主徑山。五年正月,特旨陞住“龍翔”。雖經鬱攸,而舊觀悉復。

上堂,拈拄杖云:“拄杖子,有時象王回旋,有時獅子嚬呻。”卓拄杖,“且道是象王回旋?是獅子嚬呻?”靠拄杖云:“龍虵易辨,衲子難瞞。”

上堂:“坐深井者,不知大虗之寬廣;忘偏見者,方明至理之圓融。臨濟掌黃蘗,黃蘗掌百丈;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驕。”

上堂,舉“南泉道:‘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計,’趙州道:‘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師云:“諸禪德,解作活計底,便解破家散宅;解破家散宅底,便解做活計。若到徑山門下,總與明窻下安排,三十年後,却不得道曾見徑山來。”

上堂,舉“雲門問僧:‘甚處來?’僧云:‘江西。’門云:‘江西一隊老漢,寐語住也未?’僧無語。”師云:“者僧無語且置,雲門老漢面皮厚多少?”

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召諸弟子,誡曰:“汝等宜勇猛精進,紹隆先聖之道。庶無負國家崇重吾教之心。”言訖,翛然而逝。世壽九十四,僧臘五十六。

天目高峰妙禪師法嗣

○杭州天目山中峰明本禪師

錢唐孫氏。母娠時,夢“無門”開道者,持燈籠至其家而生師。稍長,即愛閱經教。然指誓持尸羅,困則首觸柱以自警。一日,閱《傳燈錄》,至庵提遮女問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被生死流轉?”有疑。

往參高峰叩心要。誦《金剛經》至“荷擔如來阿耨菩提”處,恍然有省。師自謂,識量依通,非悟也。高峰為薙染於“獅子院”。尋,受具戒。因觀流泉,乃大悟。

師亦閟而不聞於人,自是說法縱橫該貫,辯愽無礙。高峰將戢化,權書真讚遺師,曰:“我相不思議,佛祖莫能視。獨許不肖兒,見得半邊鼻。”

延祐戊午,仁宗特召,不起。賜金紋伽梨,號曰“佛慈圓照廣慧禪師”。英宗御極,亦封衣香,即所居攸敬。附馬瀋王請於朝,親詣山中禮謁,構亭巖前,曰“真際”,表得法也。

翰林學士丞旨趙公孟頫,每與師書,必稱弟子。行宣政院使張閭諸達官尤加敬服,屢以徑山“靈隱”奉師,固不受。轉運使瞿霆發,以“大覺寺”請,亦不受。逾越渡淮至,浮舟以居而隱避之。所至結庵,皆名“幻住”。學徒從之者如雲。朔漢三韓,西域南詔;至於日本之僧,靡不來參。多望風信慕,尊之曰“大和尚”。繪像事焉,南詔僧普福奉師像南歸,至重慶,忽神光燭天,其土感悅,遂篤信禪宗。

師凡見學者輙問曰:“汝喚什麼作生死?”或者茫然無所答;或者謂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師曰:“便饒知得去來,所知亦是生死。”又或指,“一念忽起是生,一念忽滅是死。”師曰:“離一念起滅,亦生死也。”

師之提唱辯愽機峻,實由乘願力而來,為法檀度,觀時適宜,隨機應物,多諸方便。師曰:“真造實履以先之,而不事空言。”故信之者眾也。

示眾:“雲門話墮,趙州勘婆,唯之與阿,相去幾何?焦尾錦鱗,躍開地網,摩空俊鶻,透過天羅。不動一塵知落處,二十年事不爭多。還會麼?如或不然,更為你重下注脚。記得雪竇和尚頌‘為道日損’曰:‘三分光陰二早過,靈臺一點不揩磨;貪生逐日區區去,喚不回頭爭柰何。’折東籬,補西障,回地軸,轉天關。在雪竇則不無。爭柰四句,遭人撿點。三分光陰二早過,向甚處去也?靈臺一點不揩磨,無你下手處。貪生逐日區區去,何處不稱尊?喚不回頭爭奈何,直得分踈不下。高高峰頂行,擡脚不起;深深海底坐,打衣不濕。雪竇平地上把人埋沒,撚指二百餘年,今古之下乏人點撿。‘幻住’也有一喝,還有撿點者麼?須早出來,不然則就與拈出去也。三尺黑[虫*尢]眠暗室,一雙白鼠嚙枯藤;家山咫尺無行路,有底間情逐愛憎。”

至治癸亥八月十四日,寫偈辭眾,曰:“我有一句,分付大眾。更問如何?無本可據”。置筆,安坐而逝。全身塔于寺西。壽六十一,臘三十七。天曆乙巳,文宗諡曰:“智覺禪師”。塔曰“法雲”。《語錄》及《楞嚴》《或問》等,總三十卷。元統二年,“大慶壽”住持善達密的理奏聞,賜入《大藏》,仍賜號“普應國師”。

○天目山斷崖了義禪師

湖州德清楊氏,父大宥,母張氏。師始能言,便從其母誦《法華經》,於人事懵無所知。

年十七,有禪者過門,誦高峰上堂語,忽有感。遂往見于天目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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