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文琇76,246】字 目 录

之左關,為童子。峰令提“萬法歸一”話。他日,峰為僧舉“牛過窻櫺”話。師聞,遂大疑,參究益精進。 一日,告峰云:“上極天宮,下窮水際,盡大地一瑠璃瓶。”峰曰“莫作聖解。”偶過鉢盂塘,見松上雪墜,有悟。即詣呈頌云“不分南北與西東,大地山河一片雪。”聲未絕,峰棒之,不覺隕身崖下。人意其必絕,同學救之,則已出崖半,無所苦也。謂同學曰:“我往江西見雪巖去也。”同學曰:“汝孤負老和尚痛棒矣。”力挽之還,師乃自誓曰:“我七日不證,則決去矣。”遂直堅壁,忘廢寢食,夜則攀樹露立達旦,未及所期,豁然大悟。馳至死關,呼曰:“大地山河一片雪,太陽一照並無蹤;自此不疑諸佛祖,更無南北與西東。”

明日,峰上堂云:“我布漫天大網,打鳳羅龍,不曾遇得一蝦一蟹;今日蟭螟虫撞入,三十年後向孤峰絕頂揚聲大呌。且道呌箇甚麼?”舉拂子曰:“大地山河一片雪。”

自是,與母入武康,上栢山,結茅以居。越五年,還山。峰為剃落,名“了義”。元貞乙未,峰示寂,師亦韜晦。然所至,四眾歸重,未甞受請立。僧咸稱之曰“義首座”。

泰定三年,勉循眾請,歸坐祖庭一載,即“師子正宗禪寺”。師室中垂語云:“除却語默動靜,道將一句來?”又曰:“一息不來,向何處安身立命?”

元統元年歲除日,忽謂徒眾曰:“有一件事大來大,你還委悉麼?”良久,云:“明日是年朝。”正月六日至夜分,乃曰:“老僧明日天台去也。”禪者曰:“某甲隨和尚去。”師曰:“你走馬也趕不著。” 翌早,跏趺而逝。世壽七十二,僧臘四十九。全身葬獅子巖之後“雲深庵”。

○杭州中天竺布衲祖雍禪師

明州定海人,題《李源訪圓澤圖》曰:“天竺山前相會時,源公認得澤闍梨;果然頭角能奇特,十二年前也似伊。”師甞賡永明壽禪師山居詩,其意趣不相上下。句法圓熟,間有過之者。臨終書偈,坐逝。火餘,設利頗多。

○處州白雲山福林室中以假禪師

衢州括蒼人,姓葉氏,宋咸淳生。早失恃怙,年十七入郡之岑峰出家,禮榮枯木為師。越二年,薙染受具。

首謁高峰於“天目”。峰問:“汝名什麼?”師曰:“以假。”峰曰:“汝性假否?”師曰:“性尚無真,豈有假耶?”

峰令參堂。師然指自誓云:“不明此事,不下此山。”因入室,聞舉“狗子無佛性”話,有省。呈頌曰:“趙州一箇無,春暖花齊發;直饒與麼會,眼裏重添屑。”峰云:“未在。”師云:“這回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峰便喝,師拂袖而出,峰深肯之。

服勤十載,住後法化大行,得其開發者頗眾。晚年退居一室,淵默自怡。 一日,喚弟子智光智度,謂曰:“我將行矣。”書偈已,擲筆泊然而逝。壽六十九,臘五十。全身塔福林中麓。

徑山虗谷陵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竺遠正源禪師

族出盧陵歐陽氏,從舅氏梅溪清公於里之“甘竹寺”。清之徒師濟為薙髮。一日,善相者過之,曰:“師五短人也,異時必主大方,為人天師。”

延祐初,上徑山。值佛鑒入室次,舉“德山見龍潭,因甚向吹滅紙燭處悟去?”師云:“焦塼打著連底凍。”鑒云:“打著後如何?”師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漉始應知。”鑒云:“知箇甚麼?”師擬對,鑒便打,師豁然有省。遂俾執侍左右。鑒示滅,原叟繼其席,命師掌記。

泰定四年,出世上海“觀音”;遷嘉禾“興聖”。帝師頒旨,賜“佛慧慈照普應”之號。至正二年,主湖之道場;十四年,遷“靈隱”居三年。“徑山”以兵燬,丞相達失公起師主之。拂歲畚礫,經營佛殿,龍王堂未就緒而疾作。將寂,書偈別眾;復致書丞相,畢而逝。壽七十一,臘五十五。

○袁州仰山了堂圓照禪師

南昌徐氏,禮“大雲寺”臞庵越公九世孫海公出家。凡內外典籍,無不該習。至元庚辰,試經得度。

初參“翠巖”訥公,巖累策發之,然未有證入。謁佛鑒于“仰山”,鑒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趙州云:‘無’。古人意旨作麼生?”師云:“某甲近離‘翠巖’。”鑒云:“畢竟古人意作麼生?”師云:“夜來宿山前接待。”鑒喜,以藏鑰留之。未幾,去。

遊兩浙,“天童”東巖命分座說法。及佛鑒遷“徑山”,師再參。又命分座。 出世“旌忠”。還仰山,法化大振。示寂日,策學者務勤修,即怡然而逝。龕奉七日,顏貌如生時。闍維,烟成五色,俄火光粲,若白蓮花。既燼,舍利如菽者無筭,頂骨、牙齒亦不壞。建塔梅洲藏之。

○嘉禾興聖覺隱本誠禪師

崇德人,號“道原”。師甞著《性學指要》十卷、《宛陵注》,叔志、古汴、段天祐、吉甫皆序之于前段。序有云:“是編發明心性,至為詳密。”又曰:“吾儒欲為極本窮源之學,此書不可以不觀也。”

中有《真性篇》曰:“心性本一,故曰真如。真如者,一真心源也,(一真即性,心性一源;心性皆如,如者不變也。)故曰真如性,又曰真如心。性無形,心有質;心以性為體,性以心為主。是故體則俱體,故曰‘性體’,又云‘心體’;用則俱用,心為能用,性為所用。能用者智,所用者理(謂之理智圓融)。能用非所用,則真智無以顯;所用非能用,則實體無以彰。所以心非性不立,性無心不行。故云:理智交徹,體用一源也。(言真如,則心與性不可相離○真是真實,如是如常。以實故,不變不異,無毫髮私妄;以常故,自然而然,無錻微作為。)又謂之真如法界(此言體用一源)。法界者,一真之體,萬化之本,真如凝然本之一也。真如隨緣,化之萬也。一即萬,無不從此法界流;萬即一,無不還歸此法界。理事交徹,皆一心之妙用。(理事相即,物物一法界。法界即性,妙用即心之用;心之用即是情,亦言心之全體。)然心之與性,其靜則一,其用則殊。所以或一或異者,以心之有生滅也。故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心有真妄,性體惟一。(心有真心、妄心之名,性則無私妄之目。)妄心者,心違性而動也,故謂之無明心。無明妄心,倐起倐滅;如天忽雲,如鏡忽塵。然雲昏、塵翳黯蔽其外,天鏡之體本無增損。(雲塵聚散,妄心之生滅;天鏡常如,性真不動。)盖心能隨物而轉,性則無有變遷;心則可善可惡,性則純一無雜 。(主一身萬事,皆是心性。體常靜,心隨性,是循理上來,故善;心隨情,是附氣上去,有不善。心主發用,情有善惡,性體常靜。)又謂之‘法性’。法以軌持為義,至正無私,方堪軌範;略有偏頗,則非法矣。所以,此真性體,從無始來,湛湛真如,淨無纖翳。故云:‘實際理地,不受一塵’。是所謂大覺之真體,生靈之大本也。”

○杭州中竺空海良念禪師

賀“淨慈”,起“千佛閣”,兩牌門畫五十三參,壁改路。偈曰:“千佛束之高閣了,百城煙水一毛吞;縱饒別有通天路,也落南山第二門。”

○寧州兩峰千福木巖本植禪師

中秋,上堂:“靈山指月,曹溪話月,寒山比月,馬師翫月。這一隊漢總是弄光影底,要見真月未得在。且如何是真月?”以拂子打圓相云:“會麼?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

上堂:“若論此事,如隔墻看馬騎,貶得眼來,千里萬里。高亭見德山隔江招手,便乃橫趍,早遲八刻。更待揚眉瞬目,竪拂拈槌,堪作何用?靈利漢向這裏拂袖便行,西峰有棒也未到你喫在。”

上堂,:“雞鳴丑,愁見起來還漏逗,裙子褊衫箇也無,袈裟形相些些有。裩無襠,袴無口,頭上青灰三五斗,指望修行利濟人,誰知變成不唧[口*留]。趙州老人大似積世故家,富貴固是薰人,只是不合風流太過。西峰今日不是眼皮熱他,也只要後代兒孫太家知有。” 道場及菴信禪師法嗣 ○嘉興福源石屋清琪禪師 蘇州常熟溫氏,依“崇福”永惟祝髮。

一日,有僧過門,曰:“將登天目見高峰和尚。”師忻然偕行。見峰,峰授以“萬法歸一”話,令參究。三年無所入。辭,“參諸方”。峰曰:“溫有瞎驢,淮有及菴,宜參謁,不可後。”

師遂往見及庵於達陽西峰。庵問:“何處來?”師答曰:“天目。”庵曰:“天目有何指示?”師曰:“萬法歸一。”庵曰:“此是死句。什麼害熱病底教汝與麼?”師懇求啟發,庵曰:“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意旨如何?”師屢答,不契。庵曰:“這箇亦是死句。”師不覺汗下。後因入室,庵理前話徵詰;師曰:“上馬見路。”庵呵曰:“在此六年,猶作這箇見解?!”師發憤棄去。途中,忽舉首見風亭,豁然有省。即回語庵曰:“‘有佛處不得住’也是死句,‘無佛處急走過’也是死句。某甲今日會得活句了也。”庵曰:“汝作麼生?”師曰:“清明時節雨初晴,黃鸝枝上分明語。”庵頷之。

未幾,庵遷道場;命師典藏教。庵謂眾曰:“此子乃透網金鱗也。”已而,見悅堂誾於“靈隱”,延居第二座。尋,卓庵湖之霞霧山。天湖樵蘇之役,皆躬為之。有古宿遺風,禪暇喜作山居詩,叢林盛傳。廣教府請居當湖“福源”,師堅不應。或曰:“弘法為要,何乃獨善?”遂番然而起,居七年,法席大振,名聞朝廷,降香幣以旌異。皇后又錫以金襴衣。  

 上堂:“四月十五日已前,夜短睡不足;四月十五日已後,日長飢有餘。正當四月十五日,‘福源寺’裏禪和子,飯亦足,睡亦足,遊戲‘圓覺伽藍’,安居平等性智。敢問諸人,因甚得到這般田地?薰風入戶自生凉,湖水到門非有意。”

臨終,書偈而逝。闍維,其徒收骨石,塔于天湖。弟子愚太古,高麗人,其王尊為國師;遣使分舍利歸國建塔。

○杭州淨慈平山處林禪師

仁和王氏子,母黃氏。師既生,比旦有僧過其家,持木刻梵僧像僅尺許,遺其父母曰:“此即汝所生兒也。”語訖,不知僧所往。父母異之,曰:“此必佛種也。”因不茹葷肉,以保護之。

年十二,俾禮邑之“廣嚴院”廣修薙髮。既具戒,告母曰:“兒欲參學四方。”母曰:“此汝分內事也。”為治衣履,使行。不數日,復還見母。母曰:“學佛當持不退心,何趑趄若是?”師因痛自警省,即往金華,謁及庵于西峰。庵一見,器之;命處侍室。

一夕侍次,庵撚紙清膏以代燭,因舉示師曰:“龍潭吹滅,汝作麼生會?”師擬答,庵遽以手掩其口,忽有省。

未幾,庵遷湖之“道場”,師從之典藏。冬至,師秉拂,學者發百餘問,隨問隨答,如矢中的,眾皆讋服。

庵還化,師往見虛谷於“仰山”。偶因禪者乞,作《茶瓢頌》。谷見,驚喜,命居第二座。

出世大慈“嘉禾”。當湖張某建寺,曰“福源”,請師開山。遷中天竺行院,選師居“淨慈”,學者坌集至萬,指施者亦向風而來;殿堂像設皆一新之。勘辨學者,隨機策勵;且營淨居、塔院,為終老計。

一日,師語左右曰:“吾世緣殆盡矣。”肩輿入城,與丞相別。還至淨居,索浴;浴罷,書偈已,泊然而化。乃至正辛丑五月一日也。世壽八十二,僧臘六十六。

靈雲鐵牛定禪師法嗣

○豫章般若絕學世誠禪師

吉水鎦氏,年十七,諸父迫使從商。行寓興國大冶三泉山,有異僧無相者,通宿命。見師,呼曰:“昔黃梅同參,能記識乎?”師惘然。無相勉學佛,以還舊習。師即棄貨殖,從修禪定。又教以出神。師曰:“神往形存,被人舁致水火,神返將何所寄?”知不足學,棄去。禮真顛肉身薙落。

久之,入吳,見蒙山異公、及庵信公。復歸里,見徙崖戒公。戒卒,見鐵牛于湘南。徵詰數返,始嚗然如釋所滯。鐵牛遂留分座洪之凌景,仁即靈鷲峰築庵曰“般若生”。采市鄧實齊亦捨所居,為庵師往來居之。學者坌集。西域、高麗、雲南、日本諸師,嚮風趍慕若公卿,儒士、黎庶、老稚接踵于道。家繪其像祀之,每剪爪髮或墮齒牙則爭取,持去皆獲舍利。

至順壬午十月二十三日化。壽七十三,臘四十二。全身沙瘞,三年出,視之貌如生,爪髮俱長,眉須亦皆長寸餘。飾以香泥,迎置于堂,礱密石為塔以奉之。

淨慈方山寶禪師法嗣

○天台華頂無見先覩禪師

台州仙居葉氏子,世業儒。從郡之“天寧”古田垕公薙染。既具戒,遂參方山於瑞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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