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得其要領。
乃翩然上華頂,尋高庵所居故址,結茅而居。久之,道化大行。咸謂:“高庵再來也。”四方學者爭集,人以為無田不可蓄,眾往往持田劵來施。師皆却之。冬夏一衲,食惟充飢,不分粗細。
示眾曰:“風冷冷,日杲杲,薝蔔花開滿路香,池塘一夜生春草。堪悲堪笑老瞿曇,四十九年譚不到。阿呵呵。”拍禪床,下座。
山居偈云:“一樹青松一抹煙,一輪明月一泓泉;丹青若寫歸圖畫,添箇頭陀坐石邊。”又“偶挑野菜過坑西,嬾草齊腰路欲迷;春雨弄晴春日淡,杜鵑啼住竹雞啼。”
遷化,火浴,忽胸堂清水迸出如瓶之注,得舍利大如菽,光耀人目。
○嘉興天寧鏡堂古禪師
上堂,舉“僧問雲門:‘和尚,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師頌云:“東山水上行,直截為敷揚;靜裏乾坤大,閑中日月長。”
上堂:“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六根門頭空索索,十方世界空索索;山河大地、日月星辰,甚麼得來?”喝一喝。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閃電未成,霹靂隨至。耳裏著得須彌山,眼裏著得大海水。”擊拂子,“萬論千經只這是。”
○湖州資福一源靈禪師
寧海人,徑山雲峰手度弟子。參方山于台州“瑞巖”,充
維那。以趙州勘臺山婆子話扣問,山云:“靈維那,你下一轉語看。”師隨口便道:“盡大地人無奈這婆子何。”山云:“我則不然,盡大地人無柰趙州何。”師當下如飢得食,如病得汗。
住後上堂,舉“世尊陞座文殊白槌”公案。師云:“世尊以是錯說,文殊以是錯傳,鳳山今日以是錯舉。會麼?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時,竺原隱居六和塔,聞之歆艶,曰:“宣政院舉許多長老,惟鳳山較些子。”
慍恕中參師。一日,飯後遣困,偶與朋友擲“選佛圖”。師聞之,令淨頭送至一偈,云:“百千諸佛及眾生,休向圖中錯較量;心印堂陽輕擲出,堂堂高坐寂光場。”怒中次日清朝問訊,師乃數云:“古人無剪爪之工,汝後生輩忍得唐喪光陰?且擲‘選佛圖’到極合殺時,擲得一箇印出,便歡喜云:‘我成佛了。’一切時一切處皆是汝成佛處,汝却不知!?”
○針工丁生
天台人,參方山於“瑞巖”,曾蒙印可。詠瑠璃偈云:“放下放下,提起提起,一點光明照破天地。”
淨慈古田垕禪師法嗣
○溫州江心東澗洵禪師
台之仙居人,出世三學。上堂:“山僧生緣仙居,如今把人杓柄又是仙居,可謂熟處難忘;況現前一眾,盡是舊時相識,各各心眼相照,且不用說佛法長短,家太有無。入院之初,但只敘寒溫而已。”喝一喝,云:“賓主歷然。”
上堂:“今朝解夏了也。放得脚頭闊,無往而不可。會
麼?紫栗一尋,青山萬朵。”
上堂:“山僧平生,不曾將一法擊綴人,亦不曾將語言賺悞人;只據平等真實處,說與諸人。今朝冬至節,魯史驗書雲,諸人也要知得分曉。”良久,“惟有黃色是豐年。”
上堂:“雙峰高聳東西塔,一日平分早晚潮;燈揭半空璇斗出,日昇東海玉龍搖。箇是我家一片天然境界,千百億生受用不盡。既是千聖不傳之妙,任是真歇,老人亦乃未曾踏著。何故?靈蹤更在猿啼處,月照須彌第一峰。”
頌大通智勝佛話曰:“直節虗心不受污,采蔽甘隱首陽居;警言不食姬周粟,千古夷齊只餓夫。”
天童東巖日禪師法嗣
○四明天童平石如砥禪師
出世保福,升定水。至天童,上堂,舉“三角和尚因僧問:‘如何是三寶?’角云:‘禾、麥、豆。’”師云:“三角與麼道,大似將常住物作自己受用,其奈傍觀者哂。忽有人問保福:‘如何是三寶?’只向他道:‘佛、法、僧。’何故?千虗不如一實。”
上堂,僧問:“三聖道:‘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時如何?”師云:“有甚巴鼻。”僧云:“興化道:‘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且如何?”師云:“却較些子。”僧云:“古今無異路,達者自同途。”師便喝,僧禮拜。師云:“不快漆桶。”
上堂:“魯祖面壁,雪峰輥毬;動絃別曲,葉落知秋。便與麼會時如何?銅沙鑼裏滿盛油。”
上堂:“雲門一曲,‘臘月二十五。’直下會得,未敢相許。何故?射虎不真,徒勞沒羽。”
上堂:“山僧夜來得一夢,甚是奇特。天明起來,擬欲舉似諸人;子細尋思,又成忘却。”便下座。
○靈巖虗中滿禪師
台之黃巖人。上堂,“千山競秀,萬壑爭流;色不到耳,聲何觸眼。眼、色、耳、聲,萬法成辨。衲僧家,語、默、動、靜不知落處,將何以報佛祖垂蔭之恩?”拈拄杖卓一下,“金剛腦後鐵三斤。”
示眾:“十方三世,一一周徧;不屬古今,豈離聞見。運水般柴,著衣喫飯;毫髮無差,種種成現。”擊拂子,“急須著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慧日曇石禧禪師法嗣
○守拙上座
姓夏,蘇之嘉定人。中年捨緣入道。曇石在“淨慧”時,師往從之,究心要。石以“狗子無佛性”話授之。寅夜參究至忘寢食。尋,得祝髮披緇,自是各寺院坐期必預,預名雙江紹隆庵坐期。
一夜五更,聞鷄鳴,豁然大悟。素不識一丁,乃說偈曰:“幾年壁角坐堆堆,陰極陽生走出來;一夜五更雞報曉,天明紅日上高臺。”
終後火化,舌根不壞。
烏石傑峰愚和尚法嗣
○衢州福慧克庵和尚
施主設齋。上堂,舉“臨濟與普化赴施主齋”,濟云:“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神通妙用?為復法爾如然?”化踢倒飯床,濟云:“太麤生!”化云:“者裏說什麼麤細?”濟休去。
明日又同赴一家齋。濟云:“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飯狀。濟云:“得即得,只是太觕生。”化云:“瞎漢!佛法說什麼觕細。”
師云:“一人深深海底行,一人高高山頂立。我當時見化踢倒飯床,便與震威一喝,教他俱倒退三舍。眾中還有為二老出一口氣底麼?千山勢向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鐵關樞禪師法嗣
○杭州淨慈逆川順禪師
上堂,竪拄杖云:“拄杖竪,山河大地一時竪。”橫拄杖云:“拄杖橫,山河大地一時橫。”卓拄杖云:“山河大地粉碎了也。諸人向甚麼處安身立命?”靠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雲門曲?’雲門云:‘臘月二十五。’”師云:“雲門曲調,和者應稀。雅山冬病起來,疎闊尊眾,未免効顰一曲,少伸供養。病來病去皮粘骨,抖擻起來無一物;行不成步語聲低,鼻孔依然高突兀。將謂雅山曲,又是東山頌。”擊拂子,下座。
上堂:“六橋楊柳,十里荷花,常在諸人眼睛裏轉大法輪。”拈拄杖,“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渡水不穿雲,般若波羅蜜。”
薦福月澗明禪師法嗣
○饒州東山崇禪師
上堂:“趙州無,雲門普,雪峰毬,禾山皷,東山聻,黑漆拄杖七尺五。”
上堂:“泥牛吞却南山虎,萬象森羅齊起舞;木人笑兮石女歌,露柱燈籠齊唱和。是何曲調?萬年歡。”
上堂:“春風習習,春日遲遲。是處桃花破萼,發明向上真機。堪悲堪笑靈雲老,打失眼睛鼻孔,剛道不疑 。”
大鑒下第二十四世
天童了堂一禪師法嗣
○杭州徑山敬中普莊禪師
自號“呆庵”,台州仙居袁氏。初住撫州“北禪”,選“雲居”。洪武甲戌,奉 旨居“徑山”。
師一日問新到云:“我這裏虎狼塞路,荊棘參天。上人到來,有何忙事?”僧云:“特來禮拜和尚。”師云:“入門一句則不問,且道你脚下草鞋甚處得來?”僧擬議,師便喝。
又問一僧云:“昨日離何處?”僧云:“廬山。”師云:“不勞再勘。”
上堂:“或喜或嗔,或動或靜,總是一相三昧,切忌妄生分別。”驀拈拄杖卓一下,云:“雲自帝鄉去,水從江漢流。”
法華會,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今當說之,各宜善聽。”良久,云:“我不敢輕於汝等,皆當作佛。”
因雪,上堂:“大地雪漫漫,山深分外寒;斷肱人不到,面壁也無端。大眾,且道是祖師無端,山僧無端?”拈拄杖擲下,云:“無端,無端。”
上堂:“鳥窠吹布毛,通侍者便解悟去。如虫禦木,偶爾成文。雲門颺下柴片,一大藏教只這是。為虵畫足,取笑傍觀。徑山與麼批判。譬如獅子王哮吼,獅子兒聞之,悉增勇猛。若是野干之流,自壞狂怖,又爭恠得。”喝一喝,下座。
瑞巖恕中慍禪師法嗣
○應天府靈谷圓極居頂禪師
別號“圓庵”,生台之黃巖陳氏,父頤道,母葉氏。師產時,得吉夢;因願捨之出家。年十五能詩文,入鄉之“淨安寺”為沙彌,依迪元瑀公講授《楞嚴》、《圓覺》。會空室主瑞巖,遂從得度。繼為侍者,盡得心要。
空室退寓慈溪“永樂”,師隨侍之。因得從庸庵宋先生,妙盡作文之法。已而金華宋潛溪、天台朱雲巢見師著作,皆共稱賞。 蜀王殿下,亦甞賜詩歎美,有“僧中班馬是何人”之句。
洪武十六年,出世鄞之翠山;延空室,奉養至於送終。塔葬克盡其禮,江湖稱孝焉。
二十五年, 蜀王召師主成都“大慈”,力辭弗就。適金華雙林虗席,僧錄司檄請補處。
二十八年, 太祖高皇帝召至京師。明年正月, 勑補僧錄司左講經,繼住“靈谷”。 寵錫便蕃,又升左闡教師。
有《送遠侍者》偈云:“香林曾把紙衣書,潦倒圓庵一字無;有口惟能吞飯顆,遠來參侍恐相孤。”又,《送勇藏主還徑山》偈云:“一大藏教破故紙,達磨西來無直指;道人更欲問何如,井底蓬塵山上鯉。”
永樂二年二月初二日入寂。闍維,異香襲人。門人收骨石葬翠山空寄塔右。
靈巖南堂欲禪師法嗣
○鎮江金山穆庵文康禪師
慈溪人。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頭上著枷,脚下著杻。”僧云:“見後如何?”師云:“要坐即坐,要行即行。”
師室中垂語云:“威音王已前與你日用現行相去多少?”又云:“打破髑髏,向什麼處見釋迦老子?”又云:“來時因甚無口。”
上堂:“身心清淨,諸境清淨;諸境清淨,身心清淨。僧問雲門:‘如何是雲門一曲?’門云:‘臘月二十五。’摩訶般若波羅蜜,甚深般若波羅蜜。”卓拄杖,下座。
上堂,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師云:“狗子無佛性,頭正尾亦正;跳出向上關,急急如律令。”
○蘇州靈巖天彰文煥禪師
別號“本光”,溫之林民。依南堂於“靈巖”頗久,智證日深,甞分座說法;精究《楞嚴》要旨,極愛環師所注,尋常不釋手。師貌與蘇城東禪酒仙賢禪師相類,或謂酒仙再來也。師因禮其像,有偈云:“人言我貌似仙翁,況與仙翁姓又同;是汝是吾俱莫論,笊籬撈取西北風。”又甞燒線香,有偈云:“雜華香散一絲烟,寶網雲臺悉現前;但把寸心灰得盡,熏聞不在鼻頭邊。”
徑山南楚悅禪師法嗣
○杭州靈隱見心來復禪師
豫章人,別號“蒲庵”。上堂:“馬頷驢腮,一真妙相;鴉鳴鵲噪,一佛妙聲。”竪拂子云:“且道這箇是甚麼相?”擊拂子云:“且道這箇是甚麼聲?汝諸人若以有相有聲,即是常見;若以無相無聲,即是斷見。直饒有無俱遣,猶在半途。更須透出向上一關始得。且道向上一關作麼生透?”良久,“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潮風月有誰爭。”
上堂:“上不在天,下不在地,中不在人。”竪拂子,“且道這箇因甚在山僧手裏?”以拂子擊禪床一下,“百雜碎了也。向這裏莫有轉得身,吐得氣底麼?夜短路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
上堂:“古人道,一口吞三世諸佛,一氣轉一大藏教。點撿將來,大似無事生事。槎峰則不然,有口且嚥唾,有氣且養神。那得間肚腸,吞三世諸佛;那有閑工夫,轉一大藏教。只圖省事過時,免見動勞心力。何故?了了了時無可了,玄玄玄處亦須呵。”
天童正宗匡禪師法嗣
○湖州道場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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