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集续传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文琇76,246】字 目 录

吾有正法眼藏,付囑摩訶迦葉,傳授將來,無令斷絕。’大眾且道,如何是正法眼聻?適來已為重拈出,金色頭陀笑未休。”

小參:“‘建法幢,立宗旨,明明佛勑曹溪是。’大眾,建法幢則故,然如何是立宗旨?莫是二轉五轉竪拳下喝麼?莫是默然據座拂袖便行麼?莫是語言文字確古論今麼?莫是灰頭土面長坐不臥麼?切須子細。若是正眼不明,盡墮偏邪執滯。所以道醍醐上味,為世所珍,遇斯等人飜成毒藥。據我祖師門下,盡十方世界是箇無縫鐵壁。達磨不識,盡十方世界,是箇無孔鐵槌;迦葉不知,無汝擬議時,無汝承當處。旋天轉地,換斗移星。雙放雙収,透頂透底。還會麼?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

風旛空山中禪師法嗣

呂鐵船居士

其母秦國夫人。妊時,夢公安二聖住持福巖佑公至而生。故居士雖在富貴中,每以欲透徹祖關為要。當未弱冠時,日夕參空山。

一日,空山問云:“曾見趙州麼?”居士厲聲云:“無!”空山休。云稱於人曰:“再來人也。”

居士甞任江淮都府總管,於蘇之嘉定建佛寺,曰“永壽”。以延雲水。賡和永明壽禪師山居詩六十九首,甚得山林旨趣。及他偈言皆超邁絕俗。誠有所得者也!有達磨忌,拈香云:“西來不稱梁王旨,西去空攜一隻履。若言妙用與神通,真正衲僧誰數你。九年面壁尋出場,接得一人又無臂。衣盂連累到盧能,從此葛藤生不已。罪過有彌天,源流無滴水。今朝七百八十六,年逢忌辰,那箇兒孫痛徹髓?一爐香篆一甌茶,報恩却是孤恩底。欲把鼻頭舉似伊,憐梁已沒當門齒。”

慶壽中和璋禪師法嗣

廣陽慶壽海雲印簡禪師

山西人,姓宋,世業儒。父靜虗先生有隱德,母王氏。師七齡,父授以《孝經.開宗明義章》。師問:“云開者何宗?明者何義?”父異之,攜見傳戒顏公。

戒欲觀其根器,以石頭和尚《草庵歌》俾讀之,至“壞與不壞,主元在處”,乃問:

“云主在什麼處?”

戒云:“什麼主?”

師云:“離壞與不壞者。”

戒云:“此正是客也。”

師云:“主聻。”

戒吟吟而已。

即往禮中觀沼觀為師,薙髮受具。一夕,聞空中有聲召師名曰:“印簡大事將成行矣!毋滯。”遂挾策之京。過松鋪嶺,值雨,宿巖下。因同行者擊火,師見火星迸散,遂大悟。以手捫面曰:“今日始知眉橫鼻直。信道天下老和尚不寐語。”遂謁慶壽中和。

先一夕,和夢一異僧策杖徑趍方丈,踞獅子座。明日,和以所夢語左右,且曰:“今日有暫,到即引見。”迨日晡,師至。和笑曰:“此衲子即夜來所夢者。”往復徵詰,師機語捷,出無滯語見中和。傳,中和喜,命典記室,智證益深。乃以衣頌授師曰:“天地同根無異殊,家山何處不逢渠?吾今付與空王印,萬法光輝總一如。”歷住名剎,晚兩主慶壽。

自元太祖至世祖,屢朝師奉之。位至僧統,寵遇優渥,不可備述。年五十六,忽患風痺。一日說偈辭眾,畢顧侍僧:“毋喧!吾欲偃息。”侍僧忽呼主事人至,師已吉祥臥逝。茶維設利無筭。奉勑葬慶壽寺側,建石墖于其上。諡“佛日圓明大師”。

增集續傳燈錄卷第四

增集續傳燈錄卷第五

徑山興聖萬壽禪寺前住持比丘吳郡文琇集

大鑒下第二十二世

育王橫川珙禪師法嗣

○台州紫籜竺原妙道禪師

台之寧海人,俗姓陳,父曰原卿,母何氏。幼嗜學,偶患右目。母攜以禱觀音像前,仰見像之右目有蛛窠,為揭去之,患隨愈。父以為於佛有緣,合俾出家,依杭之六和寺正嚴得度。嚴令學《百法論》,師乃曰:"一法不學,學百法乎?"乃徧參禪門知識。至育王謁橫川,與語契合,遂居侍司川。一日,問曰:"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汝作麼生會?"師累日快快不能答。遂再詣質問。川云:"汝不會耶?"展開兩手云:"那那!"師豁然大悟,即呈偈曰:"雲門乾屎橛,光明照十方。鄮峰纔發足,五日到錢塘。"川頷之,謂左右曰:"道侍者再來人也!"由是名動叢林。至元己丑,釋教都統,起師出世,邑之慈源,遷仙居紫籜。有以師名聞于仁宗,特旨住黃巖鴻福,號"定慧圓明"禪師。繼而蘇之諸山諷大府請住崑山薦嚴,法席鼎盛。僧問:"陸亘大夫問南泉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臥,欲鐫作佛,得麼?'泉云'得',亘云'莫不得麼'?泉云'不得',意作麼生?"師云:"如人向十字街頭開箇飯店,只是不許人喫。"僧問:"和尚教看柏樹子話,並無入路。"師云:"河裏失錢河裏摭。"一僧夜上方丈,請益'狗子無佛性'話。師云:"試舉看。"僧擬開口,師厲聲云:"夜深,下去!"僧不會,歸堂中,怨詈不已。或者以告,師云:"他向後會去。"在僧聞之,釋然。台之監郡也都公問:"如何是佛?"師云:"牛背上老鴉。"問:"如何是法師?"云:"蘸雪喫冬瓜。"公欣然領旨。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石馬不生毛。"僧云:"莫只這便是麼?"師云:"一字無兩畫。"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乾三連,坤六斷。"僧問:"前三三、後三三,意作麼生?"師云:"猢猻倒上樹。"上堂:"胡盧得雨方浮甲,匾豆新栽未上笆。日日後園行一轉,住山何事不干懷?"上堂:"靈臺不磨而自瑩(縈定切玉色又潔也),靈源不決而自流。妙花不植而自生,妙輪不撥而自轉。碧兔水中懸寶鏡,烏龜火裏輥金毬。"上堂:"今時禪和子不肯參自己,要解會古人言句。古人言句不從解會來,從自己流出。你若踏著正脉,言句即是自己,自己即是言句,別有纖毫,並同流浪!"上堂:"虗空無變動之相,日月自上自下;寶鏡無鑒照之心,物象自去自來。須菩提宴坐巖中,帝釋雨花讚嘆。"喝一喝:"不覺日又夜,爭教人少年!"上堂:"鵠不日浴而白,烏不日黔而黑。六塵為自己之讎,稊稗乃嘉禾之賊。莊周夢蝶,庖丁解牛。虗空放紙鷂,線斷一時休。"師晚年歸休于紫籜,不出山十有四年,乃自號"東海暮翁"。正至甲申師年八十又八,門人散處他山者,期以九十會慶。師聞之曰:"我不過明年正月半。"明年正月十二日,忽誡參徒曰:"從朝至暮,行住坐臥,起心動念,但能與道相應,自然無媿佛祖。吾明日行矣,宜各努力。"十三日趺坐,敘平生始末,以別眾。眾乞留偈,師曰:"諸方到此,作盡伎倆,我只如常。"乃書偈曰:"佛壽八十,我多九年。世間情盡,寂滅現前。"闍維目睛不壞,門人収遺骨藏山中。

○金陵保寧古林清茂禪師

別號休居叟,溫州林氏。十歲聞人誦《法華經妙莊嚴王品》,感而出家,事天台國清孤巖啟公,試經得度,從律師溫容受具。啟公甞勵眾曰:"爾等持父母所生之身,從師入佛,無飢寒,無徭役,不於此時究竟出家,果何為乎?"師聞之,流涕憤悱,遂往參石林于淨慈。林問:"甚處人?"師曰:"溫州。"林云:"永嘉到曹溪,因甚打失鼻孔?"師良久,呈偈云:"永嘉到曹溪,鼻孔何曾失?振錫遶禪床,九九八十一。"林云:"善則善,只恐汝錯會。"師擬進語,林喝云:"果然錯會!參堂去!"繼而室中聞舉'南山筀笋,東海烏蠈'有省。俄林化去,往依橫川,於鴈山能仁放牧寮。即呈所作一編,川火之曰:"佛法不如此,作此見解,非吾種草。他日何足出而為人師?"不覺通身流汗。一日,侍次,川顧師云:"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聲未絕'。"師豁然大徹,勵聲曰:"和尚教壞人家男女了也!"川下床擒住云:"你向甚處見雲門?"師托開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川喜於得人,每示眾必曰:"惟茂侍者知我語落處。"出世蘇之天平,遷開原饒之永福,晚居保寧。在處緇白蟻慕,甞垂三關,語曰:"舌是斬身之本。須菩提巖中宴坐,因甚天雨四華?明知四大五陰是生死根本,因甚入者皮袋?喫粥了也,洗鉢盂去。衲僧家因甚口掛壁上?\"師問僧:"國師三喚侍者,你作麼生會?"僧擬議,師便打出。僧不甘,再至,師云:"你適來既道不得,如今更是道不得也。"僧擬議,師又打出。僧問:"一言道盡時如何?"師云:"駟不及舌。"僧云:"學人不會。"師云:"頭長三尺。"僧云:"便與麼去時如何?"師云:"猢猻繫露柱。"師一日坐次,僧纔入,師云:"適來上座亂統,打出了也。你因甚麼也亂統?"僧擬議,即喝出。次有僧入師云:"適來那僧不曾開口,因甚麼道他亂統?"僧云:"某甲是某州某縣人民。"師云:"却是你亂統。"便打出。上堂:"一大藏教只說者箇有底,道不說坐深井者,不知太虗之寬廣,忘偏見者,方明至理之圓融。豈不見僧問五祖云'一大藏教是箇切脚',未審切箇甚麼?祖云'鉢羅狼'。"卓拄杖云:"野色更無山,隔斷天光,直與水相連。"上堂,舉雪竇云'春力不到處,枯樹亦開花。九年人不識,幾度過流沙。'師云:"日不待火而熱,月不待風而凉。雖然,志士苦日短,愁人知夜長。"其退開原居隆祖塔所時,有旨特賜佛性號,侍者承宣以雪竇拈古請益,師云:"出據欵結案耳。今諸方以密庵傳授,豈祖師意?得吾海印三昧,又何疑者?"宣記所聞,別為一編。附語錄宗門統要之書,止於楊岐會禪師。師在永福時續之,凡十二卷。其居保寧,文宗亦潛邸金陵,常延師譚玄要深契旨。意造《佛頂心經》刻本,特命敘其首。入踐大位,遣使賷白金致褒問。居開原時,侍講袁公伯長亦甞作偈以寄,其為聖君賢臣所知如此。將入滅,眾請留偈。師云:"猶少這一解在。"乃援筆書云:"來亦不遲,去亦不早。打破虗空,紅日杲杲。"擲筆問云:"甚時?"眾云:"戌時。"遂逝。

○四明保福斷江覺恩禪師

慈溪顧氏,形模脩瘠,操履清峻,依雲門廣孝寺落髮。從明之延慶聞法師受四教儀,七日通之,莫不驚訝。時橫川住育王,師往入室,機契,命典內記,德業日彰,名振遐邇。所製詩頌,典雅高古,甞有偈寄紫籜道公,云:"茶塘茶與水井水,此味由來屬老饕。鐵鷂春風吹不起,兒童爭放紙鳶高。"若袁文清公、趙文敏公、鄧康莊公,皆相友善。出世蘇之太平,遷開原明之保福,而至越之天衣。一日坐次,扶杖而言曰:"老僧嵌空倚杖藜,分明畫出須菩提。"顧侍者曰:"會麼?"曰:"不會。"即擲杖倚蒲團而逝。

○四明開壽商隱予禪師

上堂:"見聞覺知,路絕一切,諸法現前,僧堂佛殿穿過汝髑髏,四大海水灌注汝心田。汝等諸人,還覺麼?若也覺去,頭上火起,脚下煙生。"上堂:"諸兄弟!且歇却狂心與你。若能履踐得純熟,心花發明照十方剎。"

○侍講學士袁文清公

伯長甞作數偈寄吳中諸山。其寄開原古林茂公偈曰:"玉几峰頭第一枝,老禪吃吃我心知。曾將鐵杵敲氷骨,自恠鉛刀割蜜脾。法外無心猶涉解,句中有眼即成疑。袈裟不展蒲團穩,此是開原妙總持。"在朝與內翰虞文靖公伯生為同僚,伯生每見其辯愽奇奧,浩然莫窮其津涯。意其所得非一學能名,因詢其所以,伯長乃謂曰:"橫川在吾郡說法時,往咨決得。其激發之益古林,乃吾同參也。"伯生自是愈信佛學。

淨慈石林鞏禪師法嗣

○蘇州虎丘東州壽永禪師

上堂:"青蘿夤緣,直上寒松之頂;白雲淡泞,出沒太虗之中。須菩提無說而顯道,天帝釋絕聽而雨花。"拍禪床一下,云:"善財去後無消息,樓閣門開竟日閑。"上堂:"昨日朔風生八極,昨日籬頭吹觱篥。今朝起來看曆日,又是十一月初一。天色嚴寒,無事不須久立。”上堂:“頻頻喚汝不歸家,何處是家?貧向門前弄土沙!爭怪得他每看年年二三月,不寒不熱;滿城開盡牡丹花,佛手難遮。"拈拄杖畫一畫。上堂:"經臺劒石,的的全彰;古木寒泉,重重顯露。南歌北唱,時時聞解脫之音;漢阮秦箏,一一奏無生之曲。聲來耳邊,色到眼中。不落見聞,歸家穩坐。所以古德道:'君若隨緣得似風,飛沙走石不乖空。但於事上通無事,見色聞聲不用聾。’"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無角鐵牛眠少室。七六五四三二一,波斯鼻孔黑如漆。空中木馬舞三臺,眼裏瞳人吹觱篥。千重關鎻一齊開,萬兩黃金亦銷得。"

○杭州靈隱東嶼德海禪師

台州臨海陳氏子。其母舅智益為蘇州寒山寺僧,挈與俱從蜀僧安石山落髮。及受大戒,即謁石林於承天。林問:"如何是汝自己?"師擬議,林即推出師:"自是疑情,莫決如仇。"同處一日,為病僧市藥,路忘所向。及歸值林,開室問曰:"盡大地是金剛正體,何處著上座這皮袋?"擬對,林便打。師當下豁然,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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