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圣篇 - 知圣续篇

作者: 廖平29,163】字 目 录

以夏冬之寒暑相易,集其大成。《诗》以“未、既”为说,今定巡守四方,分方别时者为“未”;同主皇居,朝觐会同者为“既”。四帝分方,各主一时,南无定位,分居为“未”;皇合四方王,以地中心为“既”。如此则三统各以地中为北居,而衣裘之间为裳,为两黄道及两洛,《诗》之中多取此义。考天文家说,于长短圈加一斜线,由北二十三度半至南二十三度半以为黄道,则直以赤道之界合为黄道,则不分二黄道而合为一大黄道,《易·中孚》二五为中之说。

地球中分有两赤黑道,而两黄道在赤黑中。《诗》之黄裳、黄鸟,指黄道言;赤狐、黑乌,指赤黑二道言。皇极在赤道中心为衣,由衣推裘,则以黄道为中。两黑道为南,合两赤道地中之中为居。从居至远荒,每方三分。极边之南,皆坐北向南,分三段临驭四方,莫不从同。居乃地中赤道,以赤为北极,非北方之极。所向为南,四时朝宗觐遇,四面皆可为南。故《二南》四方皆得称“南”,《鄘》《卫》四方皆得言北也。《上经》北《坎》、南《离》,赤道中分,当反覆为二局,如九宫法。[宋以下谓之《洛书》。]为冬至局,《坎》一《离》九;颠倒为夏至局,《离》一《坎》九。乃全《诗》之《王》《郑》《齐》,《尚书》之“周公篇”,《小雅》之分方而治,则如《易》之内外卦,各三爻,以三五为中。如《乾》《坤》《坎》《离》,自卦自综,则为八卦是也。分方之法,如以二五为中,《上经》以之。“大统”则南北合一,以两赤道为中。《诗》之“离离”、“忧心”,[絺、绤、绁、绊。]皆谓每方之南边。

《易·上经》三十,《乾》《坤》《坎》《离》《泰》《否》六首卦,较《下经》少四卦,为禹州起例。《禹贡》较皇辐图少东荒四州,《上经》少四卦,则以《上经》配禹州八伯、十二牧,为“小统”。《下经》益以《震》《艮》《巽》《兑》四卦为十首,故曰“或益之十朋之龟”。[益故为大絺。]《上经》法禹州,《下经》为皇辐。《上、下经》亦如《小、大雅》,以“小大”二字为标目。“小”为古之分封,“大”为后之合同。《诗》之“上下”字多指《上、下经》,言“上下”即“古今”,“古今”即“小大”,“小大”即“文质”。故上下分图,上为分封之天下,下为合同之天下。以三十卦分三统,上为夏、殷、周,下为天、地、人。三皇、小大相配以分古、今,此一说也。上下各三十六宫,上有化小为大之法,所以四卦由《乾》《坤》《坎》《离》综卦求之自得。既已化小为大,三十六宫与《下经》同,则以《上经》为“大统”地图。如《国风》六定局不入三统之风,又如《鹿鸣》之前,三十卦为定局。但详由小推大,不详三统,《下经》乃蒙《上经》“大统”之文,别为三皇三统循环之法。故《上经》三十为三王之三统,《下经》为三皇之三统。三皇之循环在《下经》,不在《上经》,亦如《小、大雅》之分“大统”。由禹州而推,所谓叔夏、有夏、禹甸、禹绪、禹绩,由《禹贡》为车辐,即由《小雅》变《大雅》,《上经》变《下经》之说也。《下经》三十四卦为大三统,三十六卦中分,以十二卦为一统,《咸》《恒》天统伯,《既》《未》地统伯,《损》《益》人统伯。以《上经》为案,《下经》每代以十二卦调剂之,故为三统并陈之。如用则但详一代,二后可从略。然《下经》有伯无君,君皆在《上经》。《乾》主《咸》《恒》,《坤》主《既》《未》,《泰》《否》合主《损》《益》。盖经取义不止一端,或合或分,宗例遂变。特以《下经》三统调用。《上经》定局,盖仿《国风》六定、九行之例。上下各有一三统,皇王所以不同。始小终大,则即变小为大之本例。

《说卦》方位为周都雍,故以《乾》居西北,八州合于方位。以“大统”而言,则如《下经》。以十卦分九洛,用大卦为主,此方位八卦,有小大之分。卦以综言之:长即变少,少即变长。《震》东,自西言之,则为少男;《兑》西,自东言之,则为长女。大卦合长男女为《恒》《益》,少男女为《损》《咸》,为婚媾娶生;与小卦内外相同者有别。惟南北冰海,无昼夜寒暑之可言。《既》《未》反覆,仍为《坎》《离》,故《诗》于南北言极,东西言罔极,东西曰“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因地异名,无有定位。南北则曰“莫赤匪狐”、“莫黑匪乌”。三统定都不同,左右随方而改。于《诗》曰:“匪鹑匪鸢,翰飞戾天。”“匪鳣匪鲔,潜逃于渊。”又曰:“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皆南北有极,东西无极之说。

《下经》始《咸》终《未济》,于四爻同言“贞吉、悔亡”,合内外为一,为六爻重覆之卦。故曰“悔亡”。“悔亡”之卦八,《乾》《坤》《中孚》《小过》《临》《观》《大壮》《遁》为起例。而内变之八少父母,如《咸》《恒》《泰》《否》《损》《益》、两《济》,亦为“悔亡”,共十六卦。外有十六卦同此例。

初说《诗》以日为天子,月为伯。据日属世界,日统行星,行星统月之说言之。不如车辐日数,比于州辐。天有十日,故八州为一旬。其外大荒十六牧合四岳为二旬。言车辐以象月,非独一日,所谓“何多日”也。以地中为主,左日右月,日月即夙夜、朝夕之义。又日月虽小大不同,据目见则无别,故至尊无上,托之于天,而以日月寒暑分主四方,东日西月,北寒南暑。又以风雨分阴阳,云从龙,龙在东;风从虎,虎在西。《小畜》“不雨”、“其雨”、“日出”,《东山》“零雨”,皆于日月寒暑外,再以风雨分方,而天乃为之主宰。夫天不言而四时行,日东月西,寒北暑南。《易大传》曰:日往月来,“寒往暑来”;《中庸》“日月霜露”。以雨比霜,以风比露,故用十于以取“天有十日”之说。八首卦比之旬日,大约经以日比王,王有三十,故日亦有三十。但就中国言,则一王一日。车辐卅王,则为干支八卦卅日也。《易》之《丰》曰“虽旬无咎”,《桑柔》曰“其下侯旬”,又曰“维旬”、“维宣”。旬,十日;宣当为二十日。维旬为八州四维,宣则大荒四维,《泰》之“苞桑”为之统属。《诗》多言“桑”,以桑为日也。

《诗》以文为中国,质为殷商。《荡》七“文王曰咨,咨女殷商”。七章为七襄、七子,为以文化质、周监于殷。一文王为中,东七殷商为七州牧,以中国化海外,为以一服八。除本方不计,故为七子。一章比一州,与《民劳》五章比五大洲同。万不可以为文王谏纣。如“女炰烋于中国”,及“内奰于中国”、“覃及鬼方”,中国、鬼方,文义明白,使为殷纣言,不应外之于中国。且“天不湎尔以酒”,即西北无酒之说。“靡明靡晦”,“俾昼作夜”,非谓长夜之饮,乃谓西极与中国昼夜相反。且二、三、四章,与时下中西相诟之语,如出一辙。章首两“上帝”,旧说皆指为纣,至于“其命多辟”,即“古帝命武汤”之义,殷武所谓“天命多辟”也,旧解乃以为纣之命多邪僻,尤为不合。文王之于纣,不应诟厉如此。如谓召康公所拟,以臣而拟为君祖宗之言以谏君,且诬其祖宗以诟厉旧君,皆非情理所应有。似此议论,而垂为经典,以为世法,未免非怀刑之义。纣至恶,文王至圣,古来谏书多矣,又奚取此乎!

《周》《召》以“南”为名,《鄘》《卫》则以“北”为主。《周》《召》不言“北”,屡言南;《鄘》《卫》屡言“北”,而无“南”字。《柏舟》,北流、背堂、沫北,皆为北,盖四篇以居行分。《二南》为朝觐诸侯会同之法。《鄘》《卫》为巡守八洛之法。《邶》居中,《周》《召》南北,《鄘》《卫》东西,合为五方五极。《民劳》五章,《邶》首五篇,《崧高》五篇,与《易》上下经同,以五极、五元起例。此《诗》首五篇,当读为一篇。一皇二王后二大伯,《王会图》之一成王,二夏公、殷公,二周公、召公也。天有五常,地有五极,《民劳》以下五篇,皆以五起例。《板》八章,九天八极;《荡》八章,文质八荒;《抑》十二章,志言视听以三分;《桑柔》十六章,首四方中央,为谋为毖,下由南而东、而西、而北,四方十二章;《嵩高》五篇,五岳分篇,一方一篇。此则合五方言之,每篇皆足。以《嵩高》之五合数五方,多至五篇,仿五帝之法,一篇一帝,合数五方,五五合为二十五,为五帝。故为大猷远谟。《嵩高》则一王之五岳五篇,尚不敌《民劳》一篇之大,所以为小也。

《说苑》言:“北鄙杀伐,南方生育,王道流南不流北”;董子:“阳实阴空,王者贵德贱刑之经义也。”北球以北极为北,赤道为南,东左西右;南球以南极为北,赤道为南,西为左东为右。颠倒反覆,同以所向南面赤道为中心,而背北,黑道不取。今地中海正当赤道,两冰海皆在北,是不北流之实义。所以二《南》同以《南》为名。而五带图又以长短二圈中斜线为黄道,是又合南北二中以为地中,所谓日中,又不在昆仑矣。以地中为公,所谓颠倒召令。维南北纬度以赤道正中纬线为中,东西经度则无正中线,随地可中,故地中、中国,经传已二中并见。

地球五大州,以五帝分司之,《逸礼》之说详矣。《月令》五帝五色,东青、夏赤、中黄、西白、北黑,乃《诗》于五色独立三《颂》着之。素青黄即东西中,《论语》所谓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是也。南北不立《颂》,故《论语》曰“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服”。而以二《南》司之,所谓火正、北正之重黎是也。考地球南北极同为冰海,无昼夜寒暑;东西同在黄道纬度,故东西无极,特南北有之。《北风》“赤”“黑”之下,言“既亟只且”,所谓南北极也;言无极者,“昊天罔极”、“士也罔极”、“畏此罔极”。昊天有二:东为大昊,西为少皞,“昊天罔极”,即谓东西二帝。西北无极,而中央无极,可以起矣。考五帝分司之法,以地中为都邑,则中国为震旦,西美为西极。青帝建都于中国,则西美为东,地中为西;少昊建都于西,则以地中为东,中国为西。东西左右,由三统京城而定,平时背北向南,一定不易。此东西无极、南北有极之说也。[至于四朝、四巡,则以居中赤道为北,所面远服为南。]东西二帝,互相左右。于《诗》为“颠倒衣裳”。《齐风》云:“颠之倒之,自公召之。”《小东》:“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公为京师,东西为左右,左右无定,由三统京城而颠倒名之,此启明、长庚,一星所以有二名也。考《礼记》:“日生于东,月生于西。”分阴分阳,一定之例也。《诗》亦以日月分昼夜,乃《齐风》日月皆出东方。又云“匪东方则明,月出之光”;又《东门之枌》“昏以为期”;与夫“不日不月”、“靡明靡晦”、“不夙则莫”,皆颠倒东西而言之。盖素青黄京城不同,则东西左右随之而变。《风》《雅》中平分三统,各言一朝之制,故东西之例详于南北。三统平居向南而治,非彼此相向。[巡行口皆口。]此《诗》南北二极有定,而东西无定之说也。南北有定,故《周》《召》为小二伯;《唐》《陈》为大二伯。唐为尧都,陈为舜后,《诗》不见尧舜,以二风为伯,犹“大统”皇为天子,帝为二伯之意也。《小雅》三《小》后平分三统,《有菀》为《周颂》黄帝,所谓“狐裘黄黄”,“行归于周”。(二句不见于《菀柳》,而见于《都人士》)《鱼藻》为青帝,王东方。[《鱼藻》为东方。]《常华》之“左”“右”,则指西极为左,地中为右。《瞻洛》为西极,[由《瞻洛》而《鱼藻》,由《鱼藻》而《有菀》。]即《小旻》《小宛》《小弁》素青黄之次序。第三篇之“左右”,则以地中为左,中国为右,此《小雅》平分三统,各见左右不同之证。各《风》中比例尤繁,东西左右,其文至于数十见,不能折中一是。今以《邶》《鄘》《卫》《王》《魏》《齐》《豳》《郑》《秦》九风,平分三统,一君二臣,三三而九,以明三统左右无定之说。君居中,所从之二国,一左一右,即《易》之一君二臣,《诗》之从两牡、两肩、两狼也。以《邶》《鄘》《卫》为三统之主,《王》《郑》《齐》《豳》《秦》《魏》各风,为其左右之公卿侯牧也。

《邶》为《周颂》,如黄帝以地中为京。《王》以王见,国在东;《豳》以伯见,主西极。《鄘》《卫》则《鄘》东北青帝,以中国为都;《卫》如西极。《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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