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义伐之单伯会伐以柯之盟也
胡安国曰隐公四年诸侯伐郑翬帅师会伐则再举宋陈蔡卫四国之名今诸侯伐宋而单伯会伐不复再举三国之名何也宋人背北杏之会合诸国而伐之者齐桓公也会伐者无贬焉故其词平主谋伐郑而欲求宠于诸侯以定其位者州吁也会之者党逆贼也故其词繁而不杀疾之也再举而列书者甚疾四国之词也言之不足故再言之而圣人之情见矣吕祖谦曰齐请师于周单伯会之是时单伯须帅师以往其出兵多少虽不见于经亦自可以类推如晋平丘之会请帅王赋元戎十乘以先启行以此见得出兵亦不多盖才是霸者只欲假其名而不资其力不过欲托天子之名非欲赖其兵也
秋七月荆入蔡
谢湜曰宋有大难陈容逆贼而齐桓弗能治荆蹂践蔡国而齐桓弗能救其无远业可知也
冬单伯会齐侯宋公卫侯郑伯于鄄
谢湜曰齐桓既服宋故会诸侯于鄄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会于鄄
谢湜曰柯之盟桓公假信以服鲁而示天下者也鄄之会桓公假义以服宋而示天下者也灭谭灭遂以威天下而又以二国信义继之讨叛服贰出于一时好恶而不纯乎义故荆一执蔡侯一入蔡一伐郑吕祖谦曰齐始霸齐桓图霸之条理自宋起盖二国近齐故也
夏夫人姜氏如齐秋宋人齐人邾人伐郳
胡安国曰霸者之先诸侯专征也非霸者而先诸侯主兵也此齐桓之师何以序宋下犹未成乎霸也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天下与之然後成乎霸矣
郑人侵宋
胡安国曰侵宋之义三传不同左氏曰有钟鼓曰伐无钟鼓曰侵先儒或易其说以为声罪致讨曰伐无名行师曰侵未有以易之也然考诸五经皆称侵伐在易谦之六五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书之太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诗之皇矣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周官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而曰贼贤害民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而以为无名行师可乎然则或曰侵或曰伐何也声罪致讨曰伐潜师掠境曰侵声罪者鸣钟击鼓整衆而行兵法所谓正也潜师者衔枚卧鼓出人不意兵法所谓奇也
吕祖谦曰齐既霸了郑何故敢间之而侵宋此只是齐桓初霸所以如此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夏宋人齐人卫人伐郑秋荆伐郑冬十有二月会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程颐曰齐桓始霸仗义以盟而鲁首畔盟故讳不称公上无明王下无方伯诸侯交争齐桓始霸天下与之故书同
谢湜曰齐桓大合诸侯诸侯毕会公羊书公会齐侯是也幽之盟列国皆欲听于齐故书同盟周衰诸侯无所统一小大弗率相攻相争久矣桓公特起衰乱之中乃能凭信义修政行令振举邦法会九国同盟于幽使诸侯有所遵守忌惮不敢自肆以至天下争鬬少衰兵革少息而黔黎得遂其生济世之功大矣以此尊周室一天下以复文武之业又岂难于力哉惟桓公有勤王之名无勤王之实此功业所以不究也春秋之法王臣与会与伐书同盟以明王臣亦与盟也衆国会盟书同盟以明小国与大国同欲也幽之盟非齐以力胁小国而为之也非独郑以荆难服齐而从之也其盟出于同欲谓之同盟以此而已胡安国曰会者公也不书公讳也其讳公何也程氏曰齐桓始霸仗义以盟而鲁首叛盟故讳不称公恶失信也其曰同盟何也程氏曰上无明王下无方伯列国交事桓公始霸天下与之故书同盟志同欲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故圣人以信易食答子贡之问君子以信易生重桓王之失春秋之讳公与是盟也岂不以信之重于生与食乎先儒或以不书公者讳与讐盟误矣果以桓为讐而讳与盟者曷不于柯之盟讳之也又曰有生不可无信圣人以信急于食君子以信重于生按春秋庄公十六年幽之盟鲁公在会讳而不书者齐侯始霸仗义以盟鲁首叛之恶失信也仲尼以此为大恶故讳不书公以为後戒朱熹语录或问鲁桓公为齐襄公所杀其子庄公与齐桓公会盟春秋何不讥曰凡事贵谋始及要早乘势做放冷了便做不得如鲁庄公之事见讐在面前不曾报得更欲报之于其子非惟事有所不可也自做得无意思了又况齐桓公率诸侯尊周室以义而举庄公虽欲不赴其盟会岂可得哉事又当权个时势义理轻重若桓公不是尊王室无事自来召诸侯如此则鲁庄不赴可也今桓公名为尊王室若庄公不赴非是叛齐乃叛周也若欲复讐则当襄公杀其父之时庄公当以不共戴天之故告之周天子方伯连帅必以复讐为事杀得襄公而後已如此方快人况桓公自是襄公被杀之後方入国自无个干涉了曰若庄公能杀襄公复与桓公为会可否曰既杀襄公则自家事已了与桓公为会亦何妨但庄公若能杀襄公则九合诸侯一正天下之功将在庄公而不在齐桓矣惟其不能所以只得屈服人也
又问鲁桓公为齐襄公所杀其子庄公与桓公会而不复讐先儒谓春秋不讥是否曰当初只是据事如此写在如何见讥与不讥当桓公被杀之初便合与理会使上有明天子下有贤方伯当上告天子下告方伯兴复讐之师只缘周家衰弱无告愬处庄公又无理会使自与之主婚以王姬嫁齐及到桓公时又自隔一重了况到此事体又别桓公率诸侯以尊周室庄公安得不去若是不去却不是叛齐乃是叛周或曰使庄公当初自能举兵杀了襄公还可更赴桓公之会否曰他若自能杀襄公他却自会做霸主不用去随桓公若是如此便是这事结絶了
邾子克卒
谢湜曰邾以王命进为诸侯故书爵
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
谢湜曰詹郑执政大臣郑伯听命于齐与齐同盟矣同盟之後齐侯疑郑而执詹齐侯食幽之盟也齐侯不以至信待邦国也霸者不足以服人之心于此见矣拘而不杀曰执执之将以服之也春秋之乱诸侯擅作刑威以强陵弱而执人之君者有之以上虐下而执人之臣者有之凡执春秋皆夺爵称人以王法治之也惟晋执曹伯归京师执得其罪故书晋侯胡安国曰书齐人执郑詹恶齐之词也郑既侵宋又不朝齐詹为执政盖用事之臣也其见执宜矣而以恶齐何也以责人之心责已则尽道以爱已之心爱人则尽仁此春秋待齐之意也
吕祖谦曰齐执郑詹前年郑既服齐今何故不朝盖缘郑介于齐楚之间才朝齐恐楚又来伐所以不敢来朝齐
夏齐人殱于遂
谢湜曰齐人被杀无遗故曰殱齐人戍遂遂之四族怨齐者深于是飨戍以酒而尽杀之春秋不以责遂而归咎于齐者以其祸由齐发也书曰齐人殱于遂罪其自取也纪侯去其国自去也郑弃其师自弃也梁亡自亡也齐人殱于遂自殱也其祸皆自为也凡祸出于自为者春秋上不以委命下不以责人胡安国曰殱尽也齐灭遂使人戍之遂之余民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殱焉春秋书此者见齐人灭遂恃强陵弱非伐罪吊民之师遂人书灭乃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也夫以亡国余民能殱强齐之戍则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虽三户可以亡秦固有是理足为强而不义之戒而弱者亦可省身而自立矣
秋郑詹自齐逃来
程氏学曰郑詹自齐逃来詹为郑卿见执于齐不能自辨以理取直而归反如匹夫之逃越来他国斯可贱也齐国强大鲁与为邻而受其逋逃是亦取祸之道
谢湜曰詹以国卿见执不能辩是非明曲直以解国忧乃若匹夫避难奔逃臣子事君不可夺之节扫地尽矣春秋以逋窃待之而谓之逃贱之也谷梁谓逃义曰逃以詹义当死节而窃去也力不足以胜人久矣以力刼人者可以暂安不可以久固可以暂得不可以久屈故桓公威势非不盛也其灭遂也遂复殱齐其执詹也詹复逃鲁
胡安国曰谷梁子曰逃义曰逃逃者匹夫之事詹之见执若其有罪虽死可也傥曰无罪苟见免焉请从惠于会使诸侯闻之则不辱君命矣不能以理自明也而反効匹夫之行遁逃苟免越在他国不亦可贱乎特书逃以着其幸免而不知命之罪也齐桓始霸同盟于幽而鲁首叛盟受其逋逃亏信义矣书自齐逃来又以非鲁也
冬多麋
谢湜曰麋沴气所生多则为害凡沴气所生之物皆害物故和气致祥乖气致异
胡安国曰麋鲁所有也多则为异以其又害稼也故书此亦禹放龙蛇周公远犀象之意也害稼则及人矣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夏公追戎于济西程颐曰备预不虞武之善经也戎来侵鲁不书者不知戎来既去而公追于济西其无武备甚矣是危道也
谢湜曰寇去而逐之曰追不书戎来侵不知也戎潜兵入寇其去也觉而追之备守不严甚矣危国之道也故子于既济思患预防于萃除戎器戒不虞胡安国曰此未有言侵伐者而书追戎是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也为国无武备启戎心而不知警危道也春秋之意其必未雨而彻桑土闲暇而明政刑
秋有冬十月
谢湜曰蜮兽之为人害者也蜮不宜有有则为灾冬多麋夏戎至秋有蜮皆政事荒弛所致故书
胡安国曰鲁所无也故以有书夫以含沙射人其为物至微矣鲁人察之以闻于朝鲁史异之以书于策何也山隂陆佃曰隂物也是时庄公上不能防闲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阳淑消而隂慝长矣此恶气之应其说是也然则箫韶作而凤凰来仪春秋成而麟出于野何足怪乎春秋书物象之应欲人主之慎所感也世衰道微邪说作正论消小人长善类退天变动于上地变动于下禽兽将食人而不知惧也亦昧于仲尼之意也
吕祖谦曰凡春秋书有皆是本地素无忽有焉则书如有蜚有鸜鹆之类是也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程颐曰鄄之会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庶女媵之因与齐宋盟挈之以往结好大国所以安国息民乃以私事取怒大国故深罪之书其为媵而往盟为遂事又曰此本为媵妇却遂及诸侯盟圣人罪之之意在遂事也
谢湜曰公子结非卿为遂事故书名以宗族之亲得用故书公子鄄卫地盟于鄄三国相期也先书于鄄以见结本适陈至鄄乃盟陈人之妇鲁女嫁为卿大夫妻者古者卿大夫亦相媵故也与齐侯宋公盟国事也媵于陈结之事也公子结专以君命出盟其出也因以私事媵妇于陈然则结之出以私事为重以国事为轻以媵陈人妇为重以盟三国为轻其忧国不若忧家之急也故春秋首书结媵陈人而继书鄄盟为遂事罪其不敬也结于鄄遂及三国盟与祭公遂逆王后同意
胡安国曰媵贱事陈人微者公子往焉是以所重临乎礼之轻者也齐侯伯主宋公王者之後盟国之大事者也大夫辄与焉是以所轻当乎礼之重者也礼者不失已亦不失人失已与人寇之招也是故结书公子而曰媵陈人之妇讥其重以失已也齐宋书爵而曰遂讥其轻以失人也遂者专事之词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可也谓本有此命得以便宜从事特不受专对之辞耳若违命行私虽有利国家安社稷之功使者当以矫制请罪有司当以擅命论刑何者终不可以一时之利乱万世之法是春秋之旨也
夫人姜氏如莒
谢湜曰如齐已非礼如莒又甚矣心不能安其室故也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谢湜曰公子结将命出盟犹不足以解齐难故三国伐我西鄙孙氏谓齐帅二国讨郑詹然则鲁之所以得过于齐以其受郑詹也鲁与齐邻国而受其逋逃取祸之道也凡诸侯来伐至国书伐我不至国书伐鄙过辱之事圣人于鲁常婉其辞父母之国故也胡安国曰奉词曰伐其称人将卑师少也结方与二国盟则其来伐我何也齐桓始霸责鲁不恭所谓失已与人以招寇也或以结能为鲁设免难之策为齐宋画讲好之计身在境外而权其国家为春秋子之故称公子非矣
春秋集义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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