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春秋类,春秋集义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义卷十六
宋 李明复 撰
庄公
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夏公至自伐戎
谢湜曰戎为鲁病故公伐戎
曹杀其大夫
谢湜曰凡大夫无罪而死者唯书大夫不书名大夫君之股肱也书大夫以见其有股肱之力也大夫有股肱之力而不以其罪杀之君之过也君不以罪杀大夫而辅臣不能谏大臣不能救国之罪也故书国以罪其国
胡安国曰称国以杀者国君大夫与谋其事不请于天子而擅杀之也义系于杀则止书其官曹杀其大夫宋人杀其大夫是也义系于人则兼书其名氏楚杀其大夫得臣陈杀其大夫泄冶之类是也然杀大夫而曰大夫与谋其事何也与谋其事者用事之大夫也是杀者不得于君之大夫也所谓义系于杀者罪在于专杀而见杀者之是非有不足纪也故止书其官而不録其名氏也古者诸侯之卿大夫士命于天子而诸侯不敢专命也其有罪则请于天子而诸侯不敢专杀也及春秋时国无小大卿大夫士皆专命之而不以告于王朝有罪无罪皆专杀之而不以归于司寇无王甚矣五伯三王之罪人而葵丘之会犹曰无专杀大夫故春秋明书于策备天子之禁也凡诸侯之大夫方其正交中华会盟征伐虽齐晋上卿止录其名氏至于见杀虽曹莒小国亦书其官或抑或扬或夺或与圣人之大用也明此然後可以司赏罚之权矣
秋公会宋人齐人伐徐
谢湜曰诗曰濯征徐国书曰徐戎并兴徐戎类也徐爲宋病故齐鲁为宋伐徐
胡安国曰按书伯禽尝征徐戎则戎在徐州之域为鲁患旧矣是年春公伐戎秋公伐徐者必戎与徐合兵表里为鲁国之患也故虽齐宋将卑师少而公独亲行其不致者役不淹时而齐宋同会则无危殆之忧
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
二十有七年春公会杞伯姬于洮
谢湜曰伯姬鲁女洮鲁地女有归宁于国无出会于境洮之会在鲁有败礼之愆在杞失正家之道胡安国曰左氏曰会于洮非事也天子非展义不巡狩诸侯非民事不举卿非君命不越境伯姬庄公之女非事而特会于洮爱其女之过而不能节之以礼此春秋之所禁也惟不节之以礼然後有使自择配如僖公之于季姬典训亡矣
夏六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郑伯同盟于幽
程颐曰同志而盟非率之也
谢湜曰郑文公背楚复与诸侯同心故称同盟明年荆伐郑公会二国救郑然则郑苦于楚欲与中国同盟可知也
胡安国曰同盟之例有恶其反覆而书同盟有诸侯同欲而书同盟此盟郑伯之所欲而书同盟者也凡盟皆小国受命于大国不得已而从焉者也其有小国愿与之盟非出于勉强者则书同盟所以志同欲也前此郑伯尝贰于齐矣至是齐桓强盛有霸中国攘夷狄之势诸侯皆归之郑伯于是焉有畏服之心其得与于盟所欲也故特书同谷梁子所谓于是而後授之诸侯是也其授之诸侯得衆也视他盟为愈矣吕祖谦曰同盟于幽陈郑始服于齐此处最要看盖前服楚故也
秋公子友如陈葬原仲
程氏杂说曰公子友如陈葬原仲人臣之礼无外交大夫非君命不越境公子友违王制委国事私会他国大夫之葬其讥可见也
谢湜曰诸侯相葬礼也列国大夫相葬非礼也人臣无境外之交卿非君命不越境公子友以私事出境葬大夫其专命僭制不待贬絶而自见矣
胡安国曰公子友如陈葬原仲私行也人臣之礼无私交大夫非君命不越境何以通季子之私行而无贬乎曰春秋端本之书也京师诸夏之表也祭伯以寰内诸侯而来朝祭叔以王朝大夫而来聘尹氏以天子三公来告其丧诬上行私表不正矣是故季子违王制委国事越境而会葬齐高固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婚其後陈庄子死赴丧于鲁鲁人欲勿哭缪公召县子而问之曰古者大夫束修之问不出境虽欲哭之焉得而哭诸今之大夫交政于中国虽欲勿哭焉得而勿哭末流可知矣春秋深贬王臣以明始乱备书诸国大夫无讥焉则以着効也凡此皆其正本之意
杨时语録或问陈庄子死赴于鲁县子谓缪公哭之而曰有爱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夫哭之也以畏何也曰以言世有然也非古之礼也若古之大夫则束修之问不出境故生无相问其死也何赴告之有哉後世国乱而君昏为臣者交政于中国故生则同盟死则赴告非礼也故春秋书之所以着其罪也
吕祖谦曰卿非君命不越境如季友如陈葬原仲非也
冬杞伯姬来
谢湜曰夫人父母在则归宁殁则使卿故卫女思归宁而不得作诗以自见也伯姬非归宁也其至鲁非礼也故直书来女子之性纵之则骄伯姬爲杞国妇而会之于洮失防闲之道矣然则姬违礼骄恣皆庄公兆之也
胡安国曰左氏曰归宁也礼父母在岁一归宁若归而合礼则常事不书其曰杞伯姬来者不当来也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春会于洮矣冬又归鲁故知其不当来也来而必书春秋于男女往来之际严矣
莒庆来逆叔姬
程氏学曰莒庆来逆叔姬人臣之礼无外交故大夫非君命不越境以莒庆国卿而与鲁为婚是外交也不书逆女而云逆叔姬以别卿为君逆也不书归者以累乎鲁也宣五年齐高固及子叔姬来非礼尤甚谢湜曰庆不氏未赐族莒庆以国卿婚于鲁臣子以私事交于诸侯也臣子外交而大夫犯分干政之患由此炽矣故公子友葬原仲于陈莒庆逆叔姬不书女以别卿爲君逆也女适大夫不书归者不与其外交絶之也
胡安国曰莒庆莒大夫也叔姬庄公女也何以称字大夫自逆则称字爲其君逆则称女尊卑之别也何以书诸侯嫁女于大夫而公自主之非礼也
杞伯来朝
谢湜曰伯姬在鲁故杞伯亦来朝也称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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