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以属东夷盖东夷畏鬼宋襄公因其风俗而用之以祭又虐其国君而使之畏服盖其无道而至此如後之不禽二毛而失之太弱今用鄫子于社又失之太暴何其无斟酌如此
秋宋人围曹
谢湜曰曹人虽受盟曹南然襄公不道曹人不服故宋人围曹小国犹且弗服而至于围之则大国不从可知矣
胡安国曰盟于曹南口血未乾今复围曹者讨不服也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襄公不能内自省德而急于合诸侯执婴齐非伯讨不足以示威盟曹南非同志不足以示信卒于兵败身伤不知反求诸已欲速见小利之过也汉景削七国而吴楚叛东都疾横议而党锢兴唐文宗切于除奸而训注用故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逹见小利则大事不成经书襄公不越数端而知其操心之若此者仲尼笔削推见至隐如化工赋像并其情不得遯焉非特画笔之肖其形耳故春秋者化工也非画笔也
卫人伐邢
谢湜曰邢人引狄伐卫故卫伐邢
吕祖谦曰卫侯伐邢师兴而雨缘邢无道卫人怨恨之深至师兴适然而雨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是当时人不以宋襄公为伯
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
谢湜曰宋襄以不正伐齐以威执滕子以虐用鄫子以廹胁围曹诸侯失道未有甚于此者也故内外离心五国会盟于齐故左氏谓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
胡安国曰盟会皆君之礼也微者盟会不志乎春秋凡所志者必有君与贵大夫居其间也然则为此盟者乃公与陈蔡楚郑之君或其大夫矣曷为内则没公外则人诸侯与其大夫讳是盟也楚人之得与中国会盟自此始也庄公十年荆败蔡师始见于经其後入蔡伐郑皆以号举夷狄之也僖公元年改而称楚经亦书人于是乎寖强矣然终桓公世皆止书人而不得与中国盟会者以齐修伯业能制其强故也桓公既没中国无伯郑伯首朝于楚其後遂为此盟故春秋没公人陈蔡诸侯而以郑列其下盖深罪之也又二年复盟于鹿上至会于盂遂执宋公以伐宋而楚于是乎大张列位于陈蔡之上而书爵矣圣人书此岂与之乎所以着夷狄之强伤中国之衰莫能抗也故深讳此盟一以外夷狄二以恶诸侯之失道三以谨盟会之始也
吕祖谦曰陈穆公请修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齐在当时亦不有功于陈只是遮护得他所以如此此见宋襄公暴虐已甚若孝公稍能自立亦可以继伯当时人心已自属于齐
梁亡
程氏学曰纪侯大去其国梁亡郑弃其师齐人殱于遂郭亡之类郭事实不明如上四者是一类事也国君守社稷虽死守之可也齐侯陈侯郑伯方遇于垂纪侯遂去其国岂齐之罪哉圣人不言齐?之者罪纪侯轻去社稷也
谢湜曰国乱自亡非人亡之故曰梁亡左氏谓亟城弗处民罢弗堪谷梁谓湎于酒淫于色皆取亡之道也
胡安国曰陆淳曰秦肆其暴取人之国没而不书其义安在曰乘人之危恶易见也灭人之国罪易知也自取亡灭者其事微矣春秋之作圣人所以明微也梁本侯国鱼烂而亡何哉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古者诸侯朝修其业令昼考其国职夕省其典刑夜儆其百工无使慆淫而後即安故克勤于邦荒度土功者禹也栗栗危惧检身若不及者汤也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者文王也凡有国家者土地虽广人民虽衆兵甲虽多城郭虽固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则日危月削如火消膏以至灭亡而莫觉也而况好土功轻民力湎于酒淫于色心昏而出恶政者乎其亡可立而待矣
又曰梁伯沟宫以为寇至秦遂取梁而春秋书其自亡不着秦人灭国之罪何也诸侯守在四邻自沟其宫亦太逼矣圣人笔削之大意警乎有国家者亦至矣
二十年春新作南门
谢湜曰延廐因旧而饰之故言新南门改而建立焉故言新作新作南门讥其侈旧制也
胡安国曰言新者有故也言作者创始也其曰南门者南非一门也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书新作南门讥用民力于所不当为也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春秋凡用民力得其时制者犹书于策以见劳民为重事而况轻用于所不当为者乎然僖公尝修泮宫复閟宫矣奚斯董其役史克颂其事而经不书者宫庙以事其祖考学校以教国之子弟二者为国之先务虽用民力不可废也其垂戒之意深矣
夏郜子来朝
谢湜曰郜姬姓国
五月乙巳西宫灾
谢湜曰西宫公别宫春新作南门夏西宫灾然则宫室过制者不可不戒也
郑人入滑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谢湜曰邢忧卫难故会齐人狄人为盟
吕祖谦曰齐狄于邢为邢谋卫难也不知齐狄有何情好盖十八年邢狄曹伐卫此是党与齐亦曾迁邢
冬楚人伐随
吕祖谦曰随以汉东诸侯叛楚汉东之国随为大
二十有一年春狄侵卫
谢湜曰狄为邢侵卫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
谢湜曰鹿上宋地齐楚大国宋人欲合诸侯为盟主故先会二国为盟鹿上之盟诗所谓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诸侯孟子所谓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求鱼殆有甚焉者也故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
吕祖谦曰宋人为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宋襄公欲伯乃求楚所会之诸侯盖楚子有意执襄公所以许他如昭公四年楚求诸侯于晋皆此例也
又曰齐晋所以伯皆先弱楚盖楚与中国其势不两立惟齐晋能攘夷狄尊中国此所以成伯业桓公有葵丘之会以弱楚晋文有城濮之战以服楚所以子子孙孙服晋且宋襄本不足以与五伯之列人见他亦曾会诸侯故列之于五伯夫宋襄尚且不识伯者题目伯者欲尊周会诸侯大要在摈楚盖楚与中国相为消长宋襄欲成伯业反求诸侯于楚便不能攘夷狄尊中国与齐晋皆异此伯业所以不成宜其见辱于楚也然宋襄公之终始此一卷大可见若去事迹上看无缘看得出观其初用鄫子于次睢之社那时之暴虐虽桀纣不过如此及其泓之战不禽二毛其慈仁又如此若以事上看甚难晓若以理推之其仁其暴虽不同其失则一此皆是襄公一个昏暗处惟其暗于前故欲徼一时之福而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惟其暗于後故泥古之陈言而不禽二毛自取败亡之祸以理论之宋襄之所为不过一个暗字所以求诸侯于楚使其稍知事体必不如此所以终于此而亡也
夏大旱
谢湜曰旱非一方所损者衆故书大旱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执宋公以伐宋
程颐曰宋率诸侯为会蛮夷执会主而诸侯莫违故以同执书之
谢湜曰襄公内无悦服诸侯之道外无制御诸侯之备擅一己之见召强楚入境以合诸侯取危之道也故会事未终反为楚子囚执以伐其国其为宋祸大矣书执宋公伐宋罪其无远大之谋而贪远大之功也执宋公楚子之暴也不书楚子者五国诸侯同其恶也楚为不道诸侯固宜守义不从今乃坐视夷狄执辱中国君长而上下无力谏之心将何以抑强夷而尊中国哉故襄公之被执也春秋以诸侯与楚同恶而罪之也宋公不名罪未絶于国也盂之会楚始与中国行会礼故楚称爵而位列陈蔡上着其强也盂宋地
胡安国曰执宋公者楚子也何以不言楚子执之分恶于诸侯也诸侯皆在会而蛮夷执其会主拱手以听而莫之敢违其不勇于为义亦甚矣故特列楚子于陈蔡之上而以同执为文夫以楚之强岂能胜秦五国之衆何弱于赵然渑池之会蔺相如一奋其气威信敌国秦虽虎狼犹不敢动况以五国之君而不能得志于荆楚乎宋以乘车之会往而楚伏兵车以执之则宋直楚曲其义已明虽以匹夫自反而缩犹不可屈矧南面之君也哉然春秋为贤者讳宋公见执不少隐之何也夫盟主者所以合天下之诸侯攘戎狄尊王室者也宋公欲继齐桓之烈而与楚盟会岂攘戎狄尊王室之义乎故人宋公于鹿上之盟而盂之会直书其事而不隐所以深贬之者也
吕祖谦曰诸侯会宋公于盂楚与中国会盟不为不多皆是遣人来楚子未尝亲往虽齐桓之强盛许多时欲服楚亦未尝得他亲来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惟此一会楚子亲来何也盖楚子意欲执宋公却先自来会正如石勒要执王濬先来朝一般
冬公伐邾
谢湜曰邾人将灭须句故伐邾
楚人使宜申来献捷
谢湜曰楚子使宜申以宋捷遗鲁将以耀其功而振其威也楚子贬称人者罪其以夷狄执中国之君也军捷书来献抑夷狄之强也不书宋捷不使楚捷于宋也会书爵献捷书人以示夺爵而人之也
胡安国曰不曰来献宋捷为鲁讳也诸侯从楚伐宋而鲁独不与故楚来献捷以胁鲁为鲁计者拒其使而不受可也请于天王而讨之可也宋公先代之後作宾王家方修盟会而伏兵车执之于坛坫之上又以军获遗献诸侯其横逆甚矣拒其使而不受声其罪而致讨不患无词鲁于是时曾不能申大义以攘荆楚尊中国故不曰宋捷特为鲁讳之也
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于薄释宋公
谢湜曰释宋公楚子之义也不书楚子者六国诸侯同其善也楚子执宋公伐宋其势暴矣然不肆豺狼之欲而终释宋公者诸侯维持之力也故宋公之执也既以诸侯与楚同罪而罪之矣及宋公之释也又以诸侯与楚同善而与之焉楚为一恶不独罪楚又以罪诸侯楚为一善不独与楚又以与诸侯所以责诸侯之制夷狄也襄公为宗庙社稷人民主始也诸侯会于盂若罪人执之于会终也诸侯盟于薄若罪人释之于盟其危辱之大至此者皆以不量力不度德取之而已有国家者其动可不戒耶释宋公义事诸侯所同欲故称诸侯
胡安国曰会不书其所为独会于稷书成宋乱者为受郜鼎立华督也会于澶渊言宋灾故者为葬蔡侯不讨般也盟不书所为而盟于薄言释宋公者宋方主会而楚人执而伐之以其俘获来遗是楚人反为中国主盟禽兽将逼人而食之矣此正天下之大变春秋之所谨也鲁既不能申大义以抑其强暴使宋公见释出自天王与中国而頋与歃血要言求楚子以释之是操纵大权自蛮夷出其事已傎患矣故书会书盟书释皆不言楚子为鲁讳以深贬之也谷梁谓不与楚专释是已或以为嘉我公之救患误矣
又曰执襄公者蛮夷也而春秋不书者分恶于诸侯也其年冬释宋公释之者诸侯也而春秋不书归善于鲁君也
胡宏曰昔宋公为楚所执及楚子释之孔子笔削春秋乃曰诸侯盟于薄释宋公不许夷狄之人制中国之命也
春秋集义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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