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义 - 卷二十六

作者: 李明复4,799】字 目 录

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春秋书世子弑其君者推本所由而着其首恶为万世之大戒也然则商臣无贬曰弑父与君之贼其恶犹待于贬而後着乎

吕祖谦曰楚太子商臣弑成王其所以见弑之故亦必有由商臣既是蜂目豺声之人当须择贤师以教之可也今却用潘崇以傅之崇曰能行大事乎商臣初间亦未敢有此意却是崇教之崇之恶又浮于商臣矣师傅之不得其人此成王之见弑一也太子在成周时或有事用兵亦不过所掌之国子今楚太子之宫却自有兵甲所以启其篡弑之祸此成王所以见弑二也成王之见弑亦有数端其他常在少者之类左氏之言分明今不复论观僖三十三年太子商臣谮子上王杀子上至文元年商臣弑成王以子上之死成王之弑皆以初间谋立太子访诸令尹子上之故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二者必居一於此

公孙敖如齐

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程颐曰越国袭人秦罪也忘亲背惠晋恶也晋经人之国以袭虽愤无以为词矣故其来不称伐晋不谕秦而与战故书晋及忿以取败故书败绩

谢湜曰秦以殽之役出师伐晋故晋襄御之战于彭衙忿兵任力不可以取胜故秦师败绩晋为战主罪其以战为事也秦出师乃报殽役故不书伐

胡安国曰及秦师战于彭衙秦战而言及者主乎是战者也夫敌加于已不得已而起者谓之应兵争恨小故不忍忿怒者谓之忿兵按左氏秦孟明帅师伐晋报殽之役此所谓忿兵疑罪之在秦也而以晋侯主之何哉处已息争之道远怨之方也然则敌加于已纵其侵暴将不得应乎曰敌加于已而已有罪焉引咎责躬服其罪则可矣已则无罪而不义见加谕之以词命犹不得免焉亦告于天子方伯可也若遽然兴师而与战是谓以桀攻桀何愈乎故以晋侯为主者处已息争之道寡怨之方王者之事也

吕祖谦曰孟明之罪也是三子皆往何故独说孟明之罪如前不以一眚掩大德可见

丁丑作僖公主

谢湜曰亲既葬孝子逆神而反诸室乃立木主以依亡者之神而承事之是故既葬之後有虞主既期之後有练主上以附祖考之神而下以系子孙怀慕之心也礼曰先王既葬设虞祭必于是日也接不忍一日未有所归也僖之葬十有一月公始作主而安之失孝子宁亲之道矣书作僖公主着其缓也

胡安国曰作主者造木主也既葬而反虞虞主用桑期年而练祭练主用栗用栗者藏主也何以书僖公薨至是十有五月然後作主慢而不敬甚矣夫慢而不敬积恶之原也以为无伤而不去至于恶积而不可掩所以谨之也

又曰春秋尊严庙制而谨于祀礼夫祀国之大事也故缓作主世室坏则书于策以贬不?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

谢湜曰公朝于晋晋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处父晋大夫也朝聘礼事之吉者也君在而使大夫盟公耻之大者大丧未毕而出朝恶之大者盟不书公公如晋不书讳之也盟为公讳朝为公讳而公之耻恶由此见矣庄公未释哀而求婚文公未释哀而朝晋其恶一也高傒处父盟不书公其讳一也春秋之义不以强陵弱不以枉胜直修朝礼鲁之义也以大夫辱诸侯晋之不义也故处父贬族不书所以屈晋而伸鲁也胡安国曰及处父盟者公也其不地于晋也讳不书公者抑大夫之抗不使与公为敌正君臣之分也适晋不书反国不致为公讳耻存臣子之礼也凡此类笔削鲁史之旧文衆矣

吕祖谦曰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古者公侯不与伯子男会经书处父去氏以贬损处父不能正君之失

夏六月公孙敖会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谢湜曰垂陇之盟晋为盟主谋伐秦也士縠晋卿卿不可先诸侯故列郑伯下鲁以晋耻公故公孙敖会盟

吕祖谦曰书士縠堪其事也杜注非卿盖晋有大司马又有司马如司马子鱼是小司马不是正卿子鱼为左师已自是卿了但兼为司马耳如大司马固乃是卿此即是大司马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

谢湜曰不雨凡八月田苖损伤尽矣文公上不虑天时下不恤民政非若僖公逐时以不雨为念也直书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着其无恤民之心也隂阳和则雨不雨以隂阳不交也隂阳不交及一年则隂阳之气絶矣隂阳不交及八月则隂阳之气于此几絶矣隂阳无絶之道故春秋书不雨止于八月胡安国曰书不雨至秋七月而不曰至于秋七月不雨者盖後言不雨则是冀雨之词非文公之意也夫书不雨至于秋七月而止即八月尝雨矣然而不书八月雨者见文公之无意于雨不以民事系忧乐也其怠于政事可知而鲁衰自此始矣

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

程颐曰大事即是祫言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即合食闵僖二公之义

程氏学曰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大事谓禘也为跻僖公大其事也僖公闵公庶兄而立位在闵下而跻之紊乱宗庙颠倒礼经莫此为大三传同云逆祀非礼明矣故定公八年冬从祀先公着复正也从祀者顺祀也彼顺则此逆尤可知矣

谢湜曰鲁人奉闵为君则僖公尝为闵之臣矣奉僖继闵之後则僖公尝为闵之子矣僖虽闵庶兄以兄继弟其始虽不顺然国人奉以继闵则闵为之父僖为之子其位不可易也文公恭修大事而升僖公位于闵上是乃以子先父以臣先君以闺门之私恩废朝廷大义也父子易位而尊毕失序矣书曰跻僖公正其乱也跻越次之词也自下而跻之上自卑而跻之尊昭穆之序乱矣大事禘也祭事莫大于禘故禘为大事书曰大事而不曰禘着其乱大事也葬十有一月而作主丧二十有一月而大事缓于主速于大事不孝之大也

胡安国曰有事者时祭大事祫也合羣庙之主食于太庙升僖于闵之上也闵僖二公亲则兄弟分则君臣以为逆祀者兄弟之不先君臣礼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故左氏则曰祀国之大事而逆之可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公羊则曰其逆祀先祢而後祖也糓梁则曰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无祖也闵僖非祖祢而谓之祖祢者何臣子一例也夫有天下者事七世诸侯五世说礼者曰世指父子非兄弟也然三传同以闵公为祖而臣子一例是以僖公父视闵公为礼而父死子继兄亡弟及名号虽不同其为世一矣

朱熹语録或问诸家多谓跻僖公故夫子不欲观禘此说如何熹曰禘是于始祖之庙推所自出之帝设虚位以祀之而以始祖配即无昭穆之序王者有禘有祫故周禘帝喾以后稷配之诸侯有祫而无禘此鲁之所以为失礼也

吕祖谦曰大事于太庙如禴烝尝是常祭止谓之事如禘祫非常祭则谓之大事又曰礼无不顺凡是礼事事无不顺况祀是国之大事岂可不顺今而逆之岂可谓之礼又曰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契与不窋不是不肖但较之汤文武少劣耳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如帝乙与厉王虽不肖犹尊而上之以为祖此处最要看知得子不以己之贵而耻其祖之贱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

程颐曰秦以愤取败晋可以已矣而复伐秦报复无已残民结怨故贬称人

谢湜曰襄公既败秦师于殽又败秦师于彭衙今又合四国之衆伐秦着其连祸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四国伐秦报彭衙之役则皆国卿也其贬而称人者晋人再胜秦师在常情亦可以已矣而复兴此役结怨勤民是全不务德专欲力争而报复之无己也以致济河焚舟之师故特贬而称人

公子遂如齐纳币

程氏学曰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四年夏逆妇姜于齐卿佐纳币微者逆之固为失礼而未为重者也春秋之义微显阐幽其在乎此文公禫未除而纳币违礼而隐者也女在其父母家之所称也故逆皆称女以未成妇也文公之图婚也以既禫为丧终以纳币为未成理固幽而难辨也非圣人谁明之特书曰逆妇姜于齐言纳币则已成妇矣不书至者不告庙也娶夫人所以奉宗庙而不告之其不恭也大矣若宣元年公子遂如齐逆女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谓不侍贬絶而恶见者也先儒谓婚姻不当使公子而不述其所以盖公子公孙于国事皆惟臣礼而已惟婚姻之礼则于家人有尊卑之序若俾尊者从事则非顺也卑者行之何有于不可哉

谢湜曰不待既祥而大事于庙不待释禫而纳币于齐忘哀之早也

胡安国曰婚烟常事不书其书纳币者丧未终而图婚也夫娶在三年之外矣则何讥乎春秋论事莫重乎志志敬而节具与之知礼志和而音雅与之知乐志哀而居约与之知丧非虚加之谓也重志之谓也此皆使人私欲不行闲邪复礼之意

吕祖谦曰襄仲是庄公子文公叔此是至亲者所以委之

春秋集义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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