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邾田不义也以义讨齐之暴复以不义侵邾之疆以乱继乱而已故晋执邾子书人邾以田与鲁书取所以正其乱也
季孙宿如晋葬曹成公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晋士匄帅师侵齐至糓闻齐侯卒乃还程氏学曰十九年晋士匄侵齐至糓闻齐侯卒乃还善之也天下无王诸侯擅命征伐各自已出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故伐人之丧者比比而士匄乃有恻隐之心恕人之患还师不侵岂不善乎虽然专命乃还书法亦见其讥糓梁曰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归命乎介士匄若能如是其善何以加乎
谢湜曰诸侯暴横侵伐久矣利人之难乘人之危兴兵以济其欲者国国皆是也士匄受命侵齐师已至糓矣其闻齐之丧也以不伐丧之义退师而还大夫居暴乱之中而能以恤人之患为心者也春秋録其闻丧而还善之也晋出师无名不伐丧兵之大义士匄虽不待君命还师然其还也上无损於国下无损於忠得临权适变之宜矣然则还不书遂者与其还而不罪其专也虽然为士匄者又能以一介反命于君则臣子之善备矣
胡安国曰糓齐地也还者终事之词古之为师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境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则专之可也世衰道微暴行交作利人之难以成其私欲者衆矣士匄乃有恻隐之心闻齐侯卒而还不亦善乎或曰君不尸小事臣不专大名为士匄者宜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矣使士匄未出晋境如是焉可也已至齐地则进退在士匄矣犹欲墠帷而归命乎介则非古者命将不从中覆专制境外之意而况丧必不可伐非进退可疑而待请者故至糓闻齐侯卒乃还善之也
朱熹曰春秋分明处如晋士匄侵齐至糓闻齐侯卒乃还此分明是与之也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齐杀其大夫高厚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谢湜曰齐高厚得罪於齐郑公子嘉得罪於郑杀书国皆以国法当杀故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初盗杀郑三卿於西宫之朝公子嘉知而不 言既又欲起楚师以去诸大夫故楚人伐郑至于纯门而返至是嘉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与纯门之师子展子西率国人杀嘉而分其室不称郑人者嘉则有罪矣而子展子西不能正以王法肆诸市朝与衆同弃乃利其室而分之有私意焉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此春秋原情定罪之意
冬葬齐灵公城西郛叔孙豹会晋士匄于柯城武城谢湜曰城西郛城武城皆以备齐齐犹未协故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会莒人盟于向
谢湜曰鲁及莒平故盟于向
夏六月庚申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盟于澶渊
谢湜曰齐与晋平故盟于澶渊
秋公至自会仲孙速帅师伐邾
谢湜曰澶渊之盟仲孙速首犯盟约伐邾罪之也
蔡杀其大夫公子爕蔡公子履出奔楚
谢湜曰左氏谓公子爕欲背楚之晋履其母弟胡安国曰按左氏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於践土之盟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楚人使蔡无常公子爕来从先君以利蔡谋国之合於义者也国人乃不顺焉而杀爕此何罪矣故称国而不去其官公子履其母弟也进不能正国退不能远害惧祸而奔从於荆楚书者罪之也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
谢湜曰公子黄出奔称弟罪哀公之不能全其弟也亲莫亲於兄弟不以谗邪贰之则手足固矣哀公以庆虎之譛疑其弟而奔之非亲亲之道也
叔老如齐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季孙宿如宋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谢湜曰庶其以邑叛来奔而鲁受之其恶不待贬而见矣澶渊既盟之後既犯盟约伐邾又犯盟约纳邾庶其鲁人之失信也纳叛非所以安吾国失信非所以服邻国故臧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失礼焉何以诘吾盗
胡安国曰庶其邾大夫也春秋小国之大夫不书其姓氏微也以其事接我则书其姓氏谨之也莒庆以大夫即鲁而图婚接我不以礼者也邾庶其以地叛其君而来奔接我不以义者也以欲败礼则身必危以利弃义则国必乱春秋礼义之大宗故小国之大夫接我以利欲则特书其姓氏谨之也漆一邑闾丘一邑而不言及者庶其之私邑所受於君而食之者此叛臣何以不书叛书名书地而窃邑叛君之罪见矣夫弃外域从诸夏其慕义之心疑可与也然有据城以求援者君子犹以为不可受而况邻国乎书来奔而鲁受叛臣纳其地之罪亦见矣
夏公至自晋秋晋栾盈出奔楚
谢湜曰栾盈以好施多士为范氏所逐故出奔楚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
曹伯来朝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
冬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沙随
谢湜曰栾盈晋之权臣其奔楚也平公惧盈为乱故再会诸侯将以伐栾盈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会于商任锢栾氏也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古者大夫去国君不扫其社稷不系累其子弟不收其田邑使人导之出疆又先之於其所往勑五典厚人伦也晋不念栾氏世勲而逐盈又将复执之而命诸侯无得纳焉则亦过也楚逐申公巫臣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楚子曰止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若无益於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其贤於商任沙随之谋远矣
公至自会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
谢湜曰追舒宠小人生国患故楚以国法杀之胡宏曰有子曰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欤按公子追舒非有大逆之罪退之可也而王必欲杀之则非矣为弃疾者进宜陈使臣之礼以谏王退宜陈事君之礼以谏父谏於王而王不听则窃负父而去之可也谏於父而父不听则号泣而随之可也谏於王与父皆不听焉则请後祖庙而以身代父死可也乌有闵默恬然不动其心坐待王杀其父然後死之者以为子则不孝以为臣则不忠噫大道不明是以人至此极而莫觉莫悟也故愚论之以示为仁之道焉而春秋书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不罪弃疾者大夫者人君之股肱心膂也公子者宗室之枝叶庇荫也而轻杀之所以罪楚君也弃疾杀其父矣岂必待贬絶而後见其恶哉
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三月乙巳杞伯匄卒夏邾畀我来奔
谢湜曰庶其以邑来奔矣畀我又以罪来奔所谓为邾之逋逃渊薮也鲁无政矣
葬杞孝公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
谢湜曰庆虎得罪於国其祸连及庆寅杀书及以着刑诛之滥也孔父之及以君之祸而连及其臣也庆盈之及以臣之祸而连及其亲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庆虎无道求专陈国暴蔑其君畏公子黄之偪而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楚人以为讨公子黄奔楚愬之二庆以陈叛楚屈建围陈杀二庆夫人君擅一国之利势使权臣暴蔑其身而不能远欲去其亲而不能保譛愬之於大国而不能辨至因楚人之力然後能克则非君人之道也故二庆之死称国以杀公子黄之出特以弟书者讥归陈侯也凡此皆春秋端本之意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
谢湜曰公子黄虽赖楚力以归然黄非有罪恶於国书弟着其不失弟道也然则出称弟所以责其兄归称弟所以明其弟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
谢湜曰栾盈之奔也晋国既失讨治又失备御故盈帅曲沃之甲入晋以师败故入于曲沃复入絶之辞也栾盈擅以家邑甲衆引兵入国虽曰入讨范氏志乃欲危社稷背逆之罪大矣入书复入以明在所诛絶也宋鱼石晋栾盈郑良霄其罪一也鱼石不称所自者以楚子伐宋见之也栾盈不称所自者以其内恃曲沃也故鱼石栾盈以复入着其罪也良霄不称复入者以自许着其罪也霄以他国兵力逼君以入则罪在所絶可知矣
胡安国曰栾氏晋室之世臣故盈虽出奔犹繋於晋复入者甚逆之辞为其既絶而复入也曲沃者所食之地当是时权宠之臣各以利诱其下使为之用至於杀身而不避莫知有君臣之分者也故闲语栾孺子者则或泣或叹以为得主而为之死犹不死也盈从之遂入绦乘公门若非天弃栾氏又有范鞅之谋晋亦殆矣原其失在於锢之甚急使无所容於天地之间是以至此极春秋备书之以见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其为後世鉴岂不深切着明也哉
吕祖谦曰栾盈奔楚初无大罪范宣子直以其势位逼已两不相容而逐之盈亡之後自楚适齐自齐入郛几危晋室盈之罪固不可逃然考其所至之由而宣子之罪尤大当时宣子逐盈之势甚廹以楚锢之使无容身驻足之地所以激成栾盈之祸宣子虽先逐栾盈晋亦从此衰夫晋以堂堂之大国逐一亡大夫东西南北任其所之可也何至勤天下之诸侯见得覇业不竞故诸侯得以轻侮晋室而至於失诸侯也古者大夫出疆三年不反然後收其田里栾盈无大罪乃合诸侯使无所容於天地之间其势无聊安得而不乱所以作乱非其本心使宣子疾之不如此之甚栾盈亦不至如此罪在宣子不可专罪盈然虽就盈身上论亦不能无罪自栾书弑厉公其势已炙手可热继以栾黶骄狠侈虐上无君下无同列以栾书之强又继之以黶之虐栾氏之门如烈火炎炎可畏盈於此继祖父之业正当恐惧修省尚恐不济郤又如何用箕遗黄渊嘉父等人以固其党使其如楚文子自毁其家以纾楚国之难尚未能免郤招许多人如以水济水以火济火其势方炎正满盈之後不能自损抑又郤如此此虽宣子之罪而纵风止炎抱薪救火遂致灭栾氏之门实栾盈之罪也
又曰晋栾盈得罪於晋遂出奔齐自齐复入旧邑帅曲沃之甲以昼入绦夫晋以堂堂之大国范宣子为政不设武备而使叛臣得白昼以兵而入於国都当时晋国之社稷不亡若缀旒然向使因栾氏之隙诸侯从而乘之则晋之不亡者几希宣子秉政而致此盖缘他倚靠外?里?都不曾谨封疆明斥堠使持兵直入国都几亡社稷与其外?号令诸侯何如自家谨守封疆宣子初当盈奔在外时非是不知戒观其两次大合诸侯以重锢栾氏宣子自以为诸侯决不受栾氏矣他只管去外?理会里?备都懈怠了及盈既入曲沃宣子都不知前?更无一夫之御盖缘只去外?理会然当时处这大乱当此大变粗能支持致败栾氏存晋社稷者其谋皆出於乐王鲋栾氏之入也宣子仓皇无计桓子教之以奉君走固宫及教之以栾氏所得惟魏氏而可强取使当时不从桓子奉君之谋则栾氏之势殆未可御不从强取魏氏之谋则魏舒以佐悼公之智而助栾氏未易可去桓子必欲郤而取之所以能终败栾氏其功亦大矣然看得桓子之功固有力於晋亦所以为晋之害桓子在晋一嬖臣也安晋之谋不出於晋之士大夫而出于嬖幸之桓子则晋君岂不轻视士大夫而益重嬖臣之宠乎故使嬖臣之权愈重而晋之社稷愈不振而覇业愈衰者士大夫之过也
秋齐侯伐卫遂伐晋
谢湜曰庄公自卫伐晋乘晋栾盈之难而为寇也伐晋书遂罪其不正也会晋盟于澶渊而复背其盟庄公之失信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於雍榆
程氏学曰晋有栾盈之难重以齐侯之伐鲁命豹帅师救之斯义事也豹乃怠弃君命不恤同姓之忧次于雍榆卒不克救豹罪明矣
谢湜曰栾盈叛晋於内齐侯伐晋於外鲁命帅师救之义之大者也叔孙豹不急盟主之难而以师止于雍榆罪之大者也书救所以善鲁也书次所以责豹也救邢先次後救者罪其救之缓也救晋先救後次者罪其废命不行也
己卯仲孙速卒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
谢湜曰纥事其主不以道故犯门斩关而奔
晋人杀栾盈
谢湜曰杀称人讨逆之辞也卫元喧甯喜虽逆臣然以本国大夫得罪故其死称大夫晋栾盈郑良霄以罪出奔本国皆絶其位故其死不称大夫
齐侯袭莒
谢湜曰轻行掩不备曰袭以兵袭国寇盗之兵也耻莫大焉晋有难而伐之莒无故而袭之党叛臣伐盟主袭隣国齐庄之君德丧矣非所以保国也
春秋集义卷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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