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集义 - 卷四十一

作者: 李明复4,219】字 目 录

剽则殖也立之喜也弑之是奕棋之不若也不思其终亦甚矣故圣人特正其为弑君之罪示天下後世使知谨於废立之际而不敢忽也霍光以大义废昌邑立宣帝犹有言其罪者而朝廷加肃况私意耶范粲桓彛之徒杀身不顾君子所以深取之者知春秋之旨矣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

谢湜曰献公将反林父专邑背国有危害社稷之心入戚书叛着其逆也

甲午卫侯衎复归於卫

程氏学曰凡曰归曰复归曰入曰复入大抵归者易辞入者难辞且言自外也复归者谓其既絶而复归复入者谓其已絶而复入若夫善恶之志轻重之义则不可以一槩求各系其事也盖归者不必尽善以其内外有援故归为易入者不必尽恶以其内外有难故入为难惟复入者则皆甚其恶矣他皆可以例求之

谢湜曰衎之出非有大罪剽既弑则国乃其国故其返国书归以其播越失国故书名以其已絶而得归故书复归诸侯虽无大恶苟不能保国而出则其位絶矣故卫侯出奔名复归名以正献公之罪也诸侯虽失位苟无暴逆大恶则其义之未絶也臣子有讨难之忠则君位复矣卫侯入夷仪不名以正卫国之罪也

胡安国曰按左氏孙林父以戚如晋书曰入于戚以叛着其据土背君之罪也臣之禄君实有焉专禄以周旋戮也卫侯出奔齐入于夷仪皆以爵称今既复归而得国矣乃书其名何也人之有德慧术智者尝存乎疢疾卫侯淹恤在外十有二年困於心衡於虑久矣此生於忧患之时而一旦得国失信无刑犹夫人也则是困而弗革虽复得国犹非其国也此见春秋俟人改过之深而责人自弃之重欲其强於为善之意也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

谢湜曰晋人主会故先郑良霄良霄国卿故先宋人卫有孙林父甯喜之乱澶渊之会释卫二大逆而不即讨五国之罪也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

谢湜曰晋献公以骊姬之譛杀世子申生宋平公以伊戾之譛杀世子痤皆自絶其世者也内有嬖妾宠孽外有邪臣险士则虽世子之亲且重谗言日进而父子之恩离矣有国者不可不戒也

胡安国曰杀世子母弟直书君者甚之也宋寺人伊戾为太子内师无宠譛於宋公而杀之则贼世子痤者寺人矣而独甚宋公何哉譛言之得行也必有嬖妾配嫡以惑其心又有小人欲结内援者以为之助然後爱恶一移父子夫妇之间不能相保者衆矣尸此者其谁乎晋献之杀申生宋公之杀痤直称君者春秋正其本之意

晋人执卫甯喜

谢湜曰甯喜弑君之贼也晋国执而不杀者执不以其罪也孙林父甯喜其罪一也喜之弑剽也林父为叛于戚晋之执喜以其背林父而非以其害君也释二逆不治而执逆臣以助逆臣失伯讨之义矣晋侯夺爵书人贬之也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谢湜曰楚子与三国伐郑郑不从故又与陈蔡伐郑

葬许灵公

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

谢湜曰齐景公初修好于鲁

夏叔孙豹会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

谢湜曰宋之会晋楚及列国大夫皆与盟二国初以恩好相通也自会宋以後大夫权势益重而会盟之事率大夫为之矣其积习之渐非一日也

卫杀其大夫甯喜

谢湜曰公孙剽孙甯所立也喜为之臣则剽为之君矣喜杀剽加以逆词者以正剽之为喜君也剽以逆臣逐君而立王法所当絶也岂卫人所宜臣事哉卫杀喜不加以讨贼辞者以正剽之非卫君也晋立奚齐卓子卫立公孙剽立非其立皆失人心故晋杀里克卫杀甯喜皆不称人其义一也

胡安国曰甯喜既坐弑君之罪矣不以讨贼之词何也初卫侯使与喜言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甯氏纳之卫侯复国患甯喜之专也公孙免余请杀之曰微甯子不及此吾与之言矣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攻甯氏杀喜尸诸朝子鲜曰逐我者出纳我者死赏罚无章何以劝沮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

谢湜曰鱄出奔称弟罪献公之不能全其弟也承母之命而不忘其兄致臣之忠以成其事可谓有弟之道矣献公诛杀非义失信而无刑以弟之力复国而其终使弟不食卫粟而奔非所以睦宗族也弟而出奔则公之难与共处由此见矣

胡安国曰卫侯之入使鱄与甯喜约言既杀甯喜鱄病失言遂出奔晋托於木门不乡卫国而坐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所以昭吾出也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其称弟罪卫侯也糓梁子曰鱄之去合乎春秋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

谢湜曰宋之盟晋为盟主楚亦从盟晋楚交盟则邦国有息肩之地矣故盟称诸侯之大夫以诸侯同欲故也

胡安国曰此一地也曷为再言宋书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大美恶焉宋之盟合左师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而楚屈建请楚晋之从交相见自是中国诸侯南向而朝楚及申之会而楚子以簒弑之贼大合十有一国之衆而用齐桓召陵之礼宋左师郑子产皆献礼焉宋世子佐以後至遂辞而不见伐吴灭赖无敢违者圣人至是哀人伦之灭伤中国之衰而其事自宋之盟始也故会盟同地而再言宋者贬之也或者乃以宋之盟中国不出荆蛮不入玉帛之使交乎天下以尊周室为晋赵武楚屈建之力而善此盟也其说误矣

吕祖谦曰晋楚交相见夷夏自此不分弭兵虽是一时省事又生出一件事又曰宋向戌欲合晋楚之成以弭兵左氏书曰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左氏说得极好最得法观左氏书以为名三字便见向戍之弭兵非是果欲息民欲求息民之名耳当时大国惟晋与楚向戍善於赵文子又善於令尹子木晋楚既从诸小国自不得不赴故卒成弭兵之一事其後向戍挟弭兵之事又书左师请赏公与之邑六十则向戍弭兵之意非果欲息天下之民平诸侯之争区区为一已之利而已上而为名下而为利左氏於前书弭兵为名既有以诛其心於後则记其请邑之事又有以指其实左氏真有书法则戍弭兵之谋其心固可知矣当时子罕之言犹有可论者以事而论弭兵以为名利固可罪及其以邑示子罕子罕削而投之左师便辞邑向戍欲攻司城左师曰夫子存我德莫大焉又可攻乎其初固可罪至此而能悔亦可嘉又须看弭兵事全生灵之命息战争之祸固善然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内宁必有外忧此意正与孟子入则无法家拂士之意同又如本朝李文靖沆为相时当时南北皆未宁或至旰食羽檄旦至庙堂王文正公沂以为忧叹曰我辈安能坐致太平得优游无事耶文靖公曰少有忧勤足为警戒参政谓今日多事万一边鄙既宁窃恐朝廷事反多於今日参政自将见之其後澶渊既盟之後及北虏讲和西戎纳欵而东封西祀搜讲坠典靡有暇日丁谓王钦若诸公相继更进迭用天下纷纷果符文靖之言子罕之言亦沆之意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

春秋集义卷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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