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迁赖於鄢县陈灭蔡此乃敌国外患临深履薄恐惧省戒之时其君当倚於法家拂士以德修国政其臣当急於责难陈善以礼格君心内结夏盟外攘寇乱复悼公之业若弗暇也今乃施施然安於不竞无愤耻自强之志惟宫室台榭是崇是饰及诸侯皆贰顾欲示威徵会而以兵甲耀之不亦末乎春秋之法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贵事之预耻以苟成而不要诸道者也是以深恶此会如下文所贬云明其义者然後知仲尼作经於一台囿之筑一宫室门观之作必谨而书以重民力其弭乱特危固结人心之虑远矣
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胡安国曰按左氏晋将寻盟齐人不可叔向曰诸侯有间矣不可以不示衆辛未治兵建而不斾壬申复斾诸侯畏之辞诸鲁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虽以无道行之犹必可畏牛虽瘠偾於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忧庸可弃乎若奉晋之衆间其二忧何求而弗克请君无勤鲁人听命甲戌同盟于平丘其书同盟者刘子与盟同惧楚也会与盟同地再书平丘者书之重词之复其中必有美恶焉见行事之深切着明故词繁而不杀也是盟盖或善之而以为恶何哉盟虽衰世之事然有定人道之大伦者矣有备天子之明禁者矣有束牲不歃相命而信自喻者矣有纳斥候禁侵掠诚格而不复叛者矣其次犹以载书词命相争约於大神而不敢越者则未闻主盟中国奉承齐牺而矜其威力恐迫诸侯又信邾人之诉絶兄弟之欢求逞私愤间其忧疑如此盟者流及战国强衆相夸恫疑恐喝恣行陵暴死者十九积习所致有自来矣春秋礼义之大宗也曾是以为善乎词繁而不杀则恶其竞力不道为後世鉴也
公不与盟
胡安国曰臣子之於君父隐讳其耻礼也十二国会于平丘公独见辞不得与盟斯亦可耻矣曷为特书其事而不隐也晋主此盟德则不竞而矜甲兵之威肆胁持之术以诸侯上要天子之老而歃血以中国同惴荆蛮篡立之主而结盟无礼义忠信诚慤之心而以威诈涖之具此五不韪者得不与焉幸也圣人笔削春秋凡鲁君可耻者必为之隐讳至会于沙随而公不得见盟于平丘而公不得与自衆人常情必深沮丧以为辱矣仲尼推明其故自反而缩虽晋国之严不可及也彼以其威我以其理彼以其势我以其义夫何歉乎哉直书其事示後世立身行已之道也其垂训之用大矣
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
胡安国曰称人以执非伯讨也自文以来公室微弱三家专鲁而季氏罪之首也宿及意如尤为强逼元年伐莒疆郓十年伐莒取郓中分鲁国以自封殖而使其君民食於家其不臣甚矣何以为非伯讨乎晋人若按邾莒所诉有无之状究南蒯子仲奔叛之因告於诸侯以其罪执之请於天子以大义废之选於鲁卿更意如之位收敛私邑为公室之民使政令在君三家臣顺则方伯之职修矣今鲁与邾通好亦不朝夕伐莒而郓郠之故又非昭公意也徒以邾莒之言曰我之不共鲁故之以遂辞鲁君而执意如则是意在货财而不责其无君臣之义也何得为伯讨乎称人以执罪晋之偷也
公至自会
谢湜曰平丘之会晋侯以邾莒之愬责鲁以昭公不立故不使与盟以季氏专国故执之以归会诸侯所以协邦国也会而屈人之君执人之臣非主盟之道也晋昭之不足与有为於此见矣取怨者不可以远患出会诸侯而君见屈臣见执积怨之所至也鲁人之不知虑患於此见矣晋责鲁不与公盟而书曰公不与盟婉辞而为之讳也
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
程氏学曰十三年蔡侯庐归于蔡陈侯吴归于陈楚灭陈蔡至此而复之圣人举王法以治盖陈蔡者先王之建国非楚可灭而非楚可复也故书爵归言二国之嗣位其所固有国其所宜归也二君名者素非诸侯至此始立也
谢湜曰楚平即位封陈蔡而复之所以结人心也陈蔡先王所封之国也非楚可得而复也故隐太子之子反于蔡悼太子之子反于陈书爵书归以明位乃其位国乃其国以正楚人之罪也二嗣前非诸侯至此始立故书名如卫人立晋书名是也
胡安国曰楚?迁六小国於荆山又灭陈蔡而县之及弃疾即位复诸迁国封蔡及陈隐太子有之子庐归于蔡悼世子偃师之子吴归于陈曰归者顺词也陈蔡昔皆灭矣不称复归者不与楚?之得灭也其称归于者国其所宜归也庐与吴皆亡世子之子也而弃疾封之可谓有奉矣不言自楚者不与楚子之得封也其称侯者位其所固有也陈列圣之後蔡王室之後见灭於楚?而诸侯不能救复封於弃疾而诸侯不能与是以楚人制诸夏也圣人至是惧之甚盖有不得已焉制春秋为後法大要皆天子之事也其义则以公天下为心兴灭国继絶世异於自私其身欲擅而有之者也故书法如此为天下国家而不封建欲望先王之治难矣
冬十月葬蔡灵公
谢湜曰庐归而国复国复而葬灵於此安焉故书葬
公如晋至河乃复
谢湜曰晋人辞之乃复
吴灭州来
谢湜曰州来附庸国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晋
胡安国曰按左氏季孙犹在晋子服惠伯私於中行穆子曰鲁事晋何以不如夷之小国土地犹大所命能具而非有不能救蔡为夷执亲之悔也然则晋人喜怒皆以利?其劝沮皆以利行违道甚矣故平丘之会深加贬斥自是而後诸侯不合二十余年至于召陵又以贿败十有八国之诸侯而书侵楚以讥之於是晋日益衰外携内叛不复振矣利之能败人国家乃如此春秋之深戒也
三月曹伯滕卒夏四月秋葬曹武公八月莒子去疾卒胡安国曰卒自外録者也莒人来赴故鲁史书其卒葬自内録者也鲁人不往是以阙自昭公以来虽薛杞微国无不会其葬者何独於莒则不往乎方是时意如专政而莒尝诉其疆郓取郠之罪于方伯而见执矣为是怒莒故独不会其葬也夫怨不弃义恶不忘亲怒不废礼在桓公时虽与卫战而宣公卒则往葬之不以私故絶吉凶庆吊往来施报之常礼也以此见意如之专?矣若意如者其傲狠修怨敢施于昭公与莒子及其在晋闻除馆西河则恐惧逃归如一匹夫何也小人无礼喜怒勇怯不中节皆若是耳苟不远之其能国乎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末卒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龠入叔弓卒去乐卒事
程氏学曰礼曰卫有大史曰柳庄?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然则当祭而卿佐卒不当告也告则不能祭而礼不成矣夫宗庙之祭尽诚敬而已以闻臣佐之丧而不能成岂礼也哉且龠已入矣至于不得已而去乐卒事皆由告故也故书以示讥也
谢湜曰龠入叔弓卒君祭在庙羽龠既陈以叔弓丧入告也去乐卒事君闻丧祭不得以乐终也宗庙之祭惟诚然後能尽其敬惟敬然後能尽其礼闻卿佐之丧则哀戚贰其心而礼不得成矣武宫不得已而去乐卒事者以叔弓丧入告故也古者祭不告丧祭而告丧非礼也卫柳庄寝疾公曰社稷之臣也疾革虽当祭必告然则祭而告丧非古也卫人之变礼也祭享重事也告丧则国之重事废矣书叔弓卒去乐卒事着其失礼也礼者因人情而为之节也后世子与卿佐异矣然则祭而告丧惟后世子之丧可也胡安国曰左氏曰禘于武宫叔弓莅事龠入而卒去乐卒事有事於宗庙闻大夫之丧则去乐而祭可乎按曾子问君在祭不能成礼者夫子语之详矣而无有及大臣者是知祭而去乐不可有事於宗庙遭大夫之变则以闻可乎按礼卫有大史柳庄寝疾君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是知祭而以闻不可也礼莫重於当祭大夫有变而不以闻则内得尽其诚敬之心於宗庙外全隐恤之意於大臣是两得之也然则有事於宗庙大臣莅事龠入而卒於其所则如之何礼虽未之有可以义起也有事於宗庙大臣莅事龠入而卒於其所去乐卒事其可也缘先祖之心见大臣之卒必闻乐不乐缘孝子之心视已设之馔必不忍轻彻故去乐而卒事其可也宗庙合礼者常事不书苟以为可则春秋何书乎此记礼之变而书之者也
夏蔡朝吴出奔郑
谢湜曰朝吴蔡大夫公子之比入公子弃疾之乱皆朝吴为之主乱国之臣难安其上故朝吴不保其位出奔
胡安国曰朝吴蔡之忠臣虽不能存蔡而能复蔡其从於弃疾者谓蔡灭而弃疾必能封之也弃疾以其忠於旧君而信之使居旧国可谓知所信矣则曷为出奔费无极害其宠也无极楚之谗人去朝吴出蔡侯朱丧太子建杀连尹奢屏王耳目使不聪明卒使吴师入郢辱及宗庙谗人为乱可不畏乎为国有九经而尊贤为上劝贤有四事而去谗为首志朝吴出奔而入郢之师兆矣然朝吴身居旧国处危疑之地苟有譛之者则王不能无动也能以忠信自任而杜谗谄之谋则善矣而费无极乃语之曰子亦长矣而在下位辱也欲为之请以名利累其心而莫之觉不智亦甚矣故特书其出奔以罪吴为後戒也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秋晋苟吴帅师伐鲜虞
胡安国曰晋灭潞氏甲氏及再伐鲜虞皆用大夫为主将而或称人或称国或称其名氏何也以殄灭为期而无矜恻之意则称人见利忘义而以鸷贼欺诈行之则称国以正兵加敌而不纳其叛臣则称名氏夫称其名氏非褒之也才免於贬耳而春秋用兵御狄之畧咸见矣
吕祖谦曰晋到此时多伐鲜虞何故盖当时晋公室衰而大夫各自做家计多去伐他以有其地
冬公如晋
谢湜曰虽至河乃复虽不与盟然且如晋以难故也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楚子诱戎蛮子杀之
程氏学曰春秋之世强陵弱衆暴寡故杀诸侯者有矣而楚恃其诏伪复诱以杀人之君者二焉昭十一年楚子?诱蔡侯般杀之于申及此是也甚乎天下无王楚之不道也
谢湜曰诱蔡侯般杀之楚灵之狄行也诱戎蛮子杀之楚平之狄行也楚平杀蛮子不名者以诈相诱相杀楚俗之常也外域以诈杀外域不名着其常也以其为行彼此一也然则?名所以着其恶於前弃疾不名所以着其常於後着其恶以明在所絶着其常以明在所贱
胡安国曰楚子之诱一也或名或不名者?欲灭中国而弃疾讨蛮氏谨中外之辨也蔡侯与蛮子之见杀一也或名或不名者蔡般弑父与君蛮氏乱而无质其罪之轻重亦差矣
吕祖谦曰晋到得昭公以後诸侯各自为政不复禀覇王之命所以齐楚交兵於中国到得齐侯伐徐徐人行成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具言诸侯无覇之害鲁庄公以前是时覇者未兴自昭公以後覇权已失当覇者未兴以前若鲁卫宋郑更相侵伐无所顾忌自桓公一覇晋文继兴方有所统百余年间败王法灭小国虽曰侵天子之权搂诸侯以伐诸侯其罪固多然一时维持中夏使诸侯有所畏惧遵守王度亦不为无助及覇权既失之後晋文公既卒昭公即位天下无覇齐之伐徐楚之取蛮肆行无惮甚至於吴越入中国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当时诸侯大夫慨然反思有覇之时自此後中外无辨吴楚于越交兵中夏陵夷至於战国之际终至强弱相吞成周所封千七百国所存仅七八百国皆为强大诸侯所吞并若论败王法灭小国搂诸侯以伐诸侯其罪固多殆夫先王之政扫地无余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到此之时反观覇者维持之功虽一时上僭王法然止覇者一国而已天下诸侯不敢自肆不至如战国之甚覇者之功不可厚诬故夫子称管仲之功而以为如其仁如其仁分明是如此当时管仲虽有此功非夫子不能知也自後世观之以为戎狄自强弱如此後来如刘石弄兵怀愍之时中国天子反为刘曜驱之青衣行酒使当时有管仲决不至此以此知孔子之称美管仲是灼知管仲之功如此也
夏公至自晋
胡安国曰左氏曰公如晋平丘之会故也至是始归者晋人止公其不书讳之也昭公数朝于晋三至于河而不得入两得见晋侯又欲讨其罪而止旃其困辱亦甚矣在易之困曰困亨者因困穷而致亨也夫困於心衡於虑而後作徵於色?於声而後喻此正愤悱自强之时而夏少康卫文公越勾践燕昭王四君子者由此其选也今昭公安於危辱无激昂勉励之志即所谓自暴自弃不可与有为而人亦莫之告矣不亦悲乎讳而不书深贬之也
秋八月己亥晋侯夷卒九月大雩季孙意如如晋冬十月葬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子来朝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秋郯子来朝八月晋荀吴帅师灭陆浑之戎
谢湜曰陆浑戎散居伊雒之川
胡安国曰林父之於潞氏士会之於甲氏荀吴之於陆浑戎皆灭之也而林父士会称人荀吴举其名氏何哉晋为盟主陆浑之戎密迩王室而纵之杂处则非尊周室别内外之义也与辟土服远以图强覇则异矣然举其名氏非褒词也才得无贬耳则穷兵於远虚内事外者可知矣
冬有星孛于大辰
谢湜曰孛非常星故书有星其星赤光悖逆当大辰之次故书孛于大辰
胡安国曰大辰心也心为明堂天子之象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孛星加心象天子适庶将分争也後五年景王崩王室乱刘子单子立王猛尹氏召伯立子朝历数载而後定至哀十三年有星孛于东方不言宿名者不加宿也当是时吴人僭乱凭陵上国日敝於兵暴骨如莾其戾气所感固将壅吴而降之罚也故气祲所指在於东方假手越人吴国遂灭天之示人显矣史之有占明矣
楚人及吴战于长岸
谢湜曰吴潜兵入楚故二国战于长岸胜败不分故不书败吴不称人狄之也
胡安国曰言战不言败胜负敌也楚地五千里带甲数十万战胜诸侯威服天下本非吴敌也惟不能去谗贱货使费无极以谗胜囊瓦以货行而策士奇才为敌国用故日以侵削至鸡父之师亡国皆败栢举之战国破君奔几於亡灭吴日益强而楚削矣是故为国必以得贤为本劝贤必以去谗贱货为先不然虽广土衆民不足恃也考其所书本末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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