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律师 - 第34章

作者: 约翰·格里森姆4,029】字 目 录

有没有其他相关报道。没有。然而有一篇关于警察清理街头流浪者的报道。这次行动是伯克霍尔德遭枪击事件的反应。一名为无家可归者服务的律师严厉批评了这种做法,并威胁要打官司,露比爱听这个故事。她认为有这么多篇关于无家可归者的报道真是太好了。

我开车送她去“内奥米之家”,她像老朋友一样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婦女们轮流拥抱她,紧紧地抱着她,有的人甚至流下了眼泪。我在厨房里和梅甘调笑了一会儿,但我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

当我回到办公室时,一屋子的人在等着向索菲亚咨询,室内人来人往,到九点五名客户贴墙而坐。她在打电话,用西班牙语恐吓着某人。我走进莫迪凯的办公室,看他有没有看今天的报纸。他正面带微笑地读着那份报纸,我们约好一个小时后讨论案情。

我静静地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档案一个个取出。两周内我受理了九十一件案子,了结了三十八件,我落后了,需要努力工作一上午,不停地打电话,才能赶上进度,这几乎不可能。

索菲亚敲门了。门没揷上,因此她一边敲一边随手推开门。没有“哈啰”,没有“对不起”。

“从仓库里疏散出的人员名单呢?”她问,她的双耳上各夹了一支铅笔,眼镜架得很低,这个女人有重要的事情。

那份名单一直在手边,我递给她,她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咦。”她失声道。

“什么?”我站起来。

“第八个,马奎斯·迪斯,”她说,“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

“有点熟?”

“是的,他正坐在我的办公桌前。昨晚在拉斐德公园被装进囚车,途经白宫,最后在洛根广场被丢下来,他是在扫蕩中被抓的。今天是你的幸运日。”

我跟着她走进了前面的房间,迪斯先生坐在房间的中央,她的办公桌旁。他长相与德文·哈迪极其相似——四十大几,灰白的头发和胡须,戴着厚厚的墨镜,像早春三月绝大多数的流浪者一样裹得严严实实,我一边在远处打量他,一边去莫迪凯的办公室通知他这个消息。

我们小心谨慎地对付他,莫迪凯负责盘问他。“对不起,”他非常客气地说,“我叫莫迪凯·格林,是这里的律师,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我们俩都站着,俯视着迪斯先生,他抬起头道:“可以。”

“我们手上有件案子,涉及到住过一座旧仓库的人,那座仓库位于佛罗里达街和纽约街的交界处。”莫迪凯缓缓地解释道。

“我在那儿住过。”他说,我深吸了一口气。

“真的?”

“真的,被赶出来了。”

“那正是我们接这个案子的原因。我们代表那些被赶出来的人。我们认为那次疏散是非法的。”

“你说对了。”

“你在那儿住了多久?”

“大约三个月。”

“你付房租吗?”

“当然付。”

“付给谁?”

“一个叫约翰尼的家伙。”

“付多少?”

“每月一百块,只要现金。”

“为什么只要现金?”

“不想留下字据。”

“你知道那座仓库的主人吗?”

“不知道。”他回答时没有丝毫犹豫,我无法掩盖我的兴奋。如果迪斯不知道甘特利是业主,那他为什么要怕他呢?

莫迪凯拉过一张椅子,严肃地对迪斯道:“我们想让你做我们的当事人。”

“干什么?”

“我们正在就疏散一事起诉某些人,我们认为你们被赶出来就是受了不公平的对待。我们愿意做你的代理律师,代表你起诉。”

“但是那座仓库公寓是非法的,所以我付的是现金。”

“没关系,我们帮你索赔。”

“多少?”

“现在还不知道,你会有什么损失吗?”

“我想不会。”

我拍拍莫迪凯的肩。我们打过招呼,退回莫迪凯的办公室。“怎么样?”他问。

“考虑到基托·斯派斯的下场,我想我们该录下他的证词。就现在。”

莫迪凯挠了挠胡子:“好建议,我们来搞一个书面证据,让他签上名,索菲亚公证。这样即使他有什么不测,我们手中也有个证据。”

“有录音机吗?”我问。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有吧,我记不清放哪儿了。”

既然他说不知道在哪儿,得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找到。“用摄像机怎么样?”我问。

“这里没有。”

我想了一会儿,道:“我去把我的拿来。你和索菲亚稳住他。”

“他没打算离开。”

“很好。给我四十五分钟。”

我冲出办公室,驱车疾驰,开向西部的乔治顿。我用手机连打三遍,终于在克莱尔课间休息时找到了她。“什么事?”她问。

“我需要借一台摄像机,现在就要。”

“它还在老地方,”她慢慢地道,一边在盘算,“为什么?”

“为了一份作证书,介意我用它吗?”

“不至于。”

“仍在客厅?”

“对。”

“你换锁了吗?”我问。

“没有。”不知为什么,这个回答让我感觉好了点儿。我仍拿着钥匙,如果我愿意的话还可自由出入。

“有没有警报器?”

“没有,还是老样子。”

“谢谢。我迟些给你打电话。”

我们让马奎斯·迪斯坐在一间只有文件柜的办公室中。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后面的白墙上空无一物。我摄像,索菲亚速记,莫迪凯提问。他的回答简直是天衣无缝。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分钟,所有该问的问题都问过了。迪斯说他知道两个被驱逐者的住处,答应去找他们。

我们计划替每一个我们能找到的被扫地出门的人单独起诉;一次一名,再把详细情况捅给《邮报》的记者,我们知道凯尔文·兰姆呆在“创建非暴力社区”,他和迪斯是迄今为止我们发现的两名证人,他们不会获得太高的赔偿额——如果每个人能得到二万五千美元的赔偿我们就心满意足了——但他们的加入会使我们的被告雪上加霜。

我几乎盼着警方对街头再来一次大扫蕩。

迪斯走时莫迪凯警告他切不可走漏风声,我坐在索菲亚旁的一张办公桌上打了一份三页的起诉书,代表我们的新当事人马奎斯·迪斯控告原先的三名被告非法遣散租住户,随即又替凯尔文·兰姆打了一份,我把起诉书存进电脑,这样下次发现新的当事人时只要更改一下原告的姓名即可。

正午前,电话铃响起来,持续了几分钟。索菲亚在她的办公室打电话,我只得抓起听筒,“律师事务所。”我随口道。

听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年长者的声音:“我是阿瑟·雅各布斯,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律师,我想跟莫迪凯·格林先生谈谈。”

我只能说:“好的。”按了一下等待键。我盯着话筒,慢慢站起身,走向莫迪凯的办公室。

“是谁?”他问,正埋头查阅《美国法典》。

“阿瑟·雅各布斯。”

“他是谁?”

“德雷克和斯威尼公司的。”

我们对视了几秒钟,他笑了,“终于来了。”他说,我点点头。

他去接电话,我坐下来。

交谈时间很短,大部分时间是阿瑟说,我想十有八九他要求面谈,而且越快越好。

搁下话筒,莫迪凯特意转告我谈话的内容:“他们想明天坐下来谈谈那件案子。”

“在哪里?”

“在他们的地方,上午十点,要求你不在场。”

我没指望他们邀请我。

“他们急吗?”我问。

“他们当然急。距申辩他们还有二十天的时间,现在就要求谈判,可见他们有多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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