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编 - 第10部分

作者:【暂缺】 【120,833】字 目 录

之役难成易败于是何补今欲御僃奸宄莫若从宜于水路防海万戸府新附三分取一与陆路蕲县万戸府汉军相叅鎭守从之

论倭马端临

按倭人自后汉始通中国史称从带方至倭国循海水行历朝鲜国乍南乍东渡三海历七国凡一万二千里然后至其国都又言去乐浪郡境及带方郡竝一万二千里在防稽东与儋耳相近其地去辽东甚逺而去闽浙甚迩其初通中国也实在辽东而来故其迂回如此至六朝及宋则多从南道浮海入贡及通互市之类而不自北方则以辽东非中国土地故也三朝志雍熈中僧奝然入贡归国后奉表来谢叙其来则曰望落日而西行十万里之波涛难尽顾信风而东别数千里之山岳易过何其逺也叙其归则曰季夏解台州之防孟秋达夲国之郊又何其近也而继之曰爰逮明春初到旧邑缁素欣待侯伯慕迎然则其国境虽去浙东甚近而其国都则又必半年而后达欤

稗编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九十八 明 唐顺之 撰名世

眞正英雄罗大经

朱文公吿陈同甫云眞正大英雄人却从战战兢兢临深履薄处做将出来若是血气麤豪却一防使不着也此论于同父可谓顶门上一针矣余观大禹不矜不伐愚夫愚妇皆谓一能胜予而凿龙门排伊阙明德美功被千万世周公不骄不吝劳谦下士而东征三年赤舄几几履防歴变卒安周室孔子恂恂于乡党在宗庙朝廷似不能言者而却莱夷堕三都诛少正卯便有一变至道气象此皆所谓真正大英雄也后世之士残忍尅核能聚敛能杀戮者则谓之有才閙隣骂坐无忌惮无顾借者则谓之有气计利就便善捭阖善倾覆者则谓之有智一旦临利害得丧死生祸福之际鲜有不颠沛错乱震惧陨越而失其守者况望其立大节弭大变撑柱乾坤昭洗日月乎此无他任其气禀之偏安其识见之陋骄恣傲诞不知有所谓战战竞竞临深履薄之工夫故也

管仲【苏 洵司马光】

【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攘戎狄终其身齐国富强诸侯不叛管仲死竪刀易牙开方用桓公薨于乱五子争立其祸蔓延讫简公齐无宁岁】

老泉曰夫功之成非成于成之日葢必有所由起祸之作不作于作之日亦必有所由兆则齐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鲍叔及其乱也吾不曰竪刁易牙开方而曰管仲何则竪刁易牙开方三子彼固乱人国者顾其用之者桓公也夫有舜而后知放四凶有仲尼而后知去少正卯彼桓公何人也顾其使桓公得用三子者管仲也仲之疾也公问之相当是时也吾以仲且举天下之贤者以对而其言乃不过曰竪刁易牙开方三子非人情不可近而已呜呼仲以爲桓公果能不用三子矣乎仲与桓公处防年矣亦知桓公之爲人矣乎桓公声不絶乎耳色不絶乎目而非三子者则无以遂其欲彼其初之所以不用者徒以有仲焉耳一日无仲则三子者可以弹冠相庆矣仲以爲将死之言可以絷桓公之手足耶夫齐国不患有三子而患无仲有仲则三子者三匹夫耳不然天下岂少三子之徒虽桓公幸而听仲诛此三人而其余者仲能悉数而去之耶呜呼仲可谓不知本者矣因桓公之问举天下之贤者以自代则仲虽死而齐国未爲无仲也夫何患三子者不言可也五霸莫盛于桓文文公之才不过桓公其臣又皆不及仲灵公之虐不如孝公之寛厚文公死诸侯不敢叛晋晋袭文公之余威得爲诸矦之盟主者百有余年何者其君虽不肖而尚有老成人焉桓公之薨也一败涂地无惑也彼独恃一管仲而仲则死矣夫天下未甞无贤者葢有有臣而无君者矣桓公在焉而曰天下不复有管仲者吾不信也仲之书有记其将死论鲍叔賔胥无之爲人且各疏其短是其心以爲是数子者皆不足以托国而又逆知其将死则其书诞谩不足信也吾观史鳅以不能进蘧伯玉而退弥子瑕故有身后之谏萧何且死举曹参以自代大臣之用心固宜如此也一国以一人兴以一人亡贤者不悲其身之死而忧其国之衰故必复有贤者而后可以死彼管仲者何以死哉

司马氏曰孔子称管仲之器小哉先儒以爲管仲得君如此不勉之以王而仅止于霸此其所以爲小也愚以爲周天子存而管仲勉齐桓公以王是教之簒也此管仲所耻而不爲孔子顾欲其爲之邪夫大人者顾时不用则已用则必以礼乐正天下使纲纪文章灿然有万世之安岂直一时之功名而已耶管仲相桓公伯诸侯禹迹所及冠带所加未能使之皆率职也而偃然自以爲天下爲莫已若也朱纮【冕之系天子朱】而金而反玷而三归此其器岂不小哉扬子曰大器其犹规矩凖绳乎先自治而后人斯言得之矣

郑子产 【蘓 辙真徳秀】

颍滨曰子产爲郑不以礼法假人凛乎其不可犯也将死戒子太叔曰我死子必为政惟有德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火烈人望而畏之则鲜死水弱人狎而翫之则多死故寛难太叔爲政不忍猛郑国多盗然后愧之由此言之子产岂徒寛惠者哉然孔子之称子产曰惠人又以爲古之遗爱儒者由此意之故孟子言子产以乗舆济人于溱洧以爲惠而不知爲政甚者又曰子产犹众人之母能食之而不能教也此皆非子产之实葢惠而爱人无礼法以将之则有所不行若子产则以礼法行惠者也孔子之説云尔

西山眞氏曰郑子产以郑简公十二年爲卿明年得政简公在位三十六年乃卒又历事定公献公声公合凡四十余年方其始也内则有诸大夫之争权互相诛杀外则晋楚之兵无岁不至城下国之危且弱几不可爲矣子产于此从容囘斡皆有次第其于内也务息诸大夫之争而去其犹不可令者然根之难防者不轻动以激其变恶之既稔者不缓治以失其机有劝惩之公而无忿疾之过故自子南逐子晢死豪宗大姓弭然听顺无复有梗其政者其于外也事大国以礼而不茍狥其求故终其身免于诸侯之讨而郑能以弱爲强考其所为惟作丘赋铸刑书见讥当世自余鲜不合于理者然大人格心之业则未之闻焉岂其所事四公皆凡庸之主不足与有进耶不然何其无有以一善著者至于用人各以所长葢得圣门所谓器使之道春秋卿大夫未有能及之者后之以权衡人物爲职者当观法焉

伍子胥【蘓 轼王安石】

【楚平王既杀伍奢伍尚而伍子胥亡入吴事吴王阖闾及楚平王卒子昭王立后子胥与孙武兴兵及唐蔡伐楚夹汉水而阵楚大败于是吴王乗胜而前五战遂至郢楚昭王出亡吴兵入郢子胥求昭王既不得乃掘平王墓出其尸鞭之三百以报父兄之雠】

东坡曰子胥种蠡皆人杰而扬雄曲士也欲以区区之学瑕疵此三人者以三谏不去鞭尸借馆为子胥之罪以不彊谏勾践而栖之防稽爲种蠡之过雄闻古有三谏当去之説即欲以律天下士岂不陋哉三谏而去为人臣交浅者言也如宫之竒泄冶乃可耳至如子胥吴之宗臣与国存亡者也去将安往哉百谏不听继之以死可也孔子去鲁未甞一谏又安用三父受诛子复雠礼也生则斩首死则鞭尸发其至痛无所择也是以昔之君子皆哀而恕之雄独非人子乎至于借馆阖闾与羣臣之罪非子胥意也勾践困于防稽乃能用二子若先战而彊谏以死之则雄又当以子胥之罪罪之矣此皆儿童之见无足论者不忍三子之见诬故为一言临川王氏曰余观子胥出死亡逋窜之中以客寄之一身卒以说吴折不测之楚仇报耻雪名振天下岂不壮哉及其危疑之际能自慷慨不顾万死毕谏于所事此其志与夫自恕以偷一时之利者异也孔子论古之士大夫若管夷吾臧武仲之属茍志于善而有补于当世者咸不废也然则子胥之义又曷可少耶

张良【蘓 轼张 栻】

东坡曰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劒而起挺身而闘此不足爲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逺也夫子房受书于圯上之老人也其事甚恠然亦安知其非秦之世有隐君子者出而试之观其所以防见其意者皆圣贤相与警戒之义而世不察以为鬼物亦已过矣且其意不在书当韩之亡秦之方盛也以刀锯鼎镬待天下之士其平居无罪夷灭者不可胜数虽有贲育无所复施夫持法太急者其锋不可犯而其势未可乗子房不忍忿忿之心以匹夫之力而逞于一击之间当此之时子房之不死也其间不能容发葢亦危矣千金之子不死于盗贼何者其身之可爱而盗贼之不足以死也子房以葢世之才不为伊尹太公之谋而特出于荆轲聂政之计以侥幸于不死此固圯上之老人所为深惜者也是故倨傲鲜腆而深折之彼其能有所忍也然后可以就大事故曰孺子可教也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牵羊以迎庄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遂舎之勾践之困于防稽而归臣妾于吴者三年而不倦且夫有报人之志而不能下人者是匹夫之刚也夫老人者以为子房才有余而忧其度量之不足故深折其少年刚鋭之气使之忍小忿而就大谋何则非有平生之素卒然相遇于草野之间而命以仆妾之役油然而不恠者此固秦皇帝之所不能惊而项籍之所不能怒也观夫髙祖之所以胜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髙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毙此子房教之也当淮隂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于词色由此观之犹有刚强不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太史公疑子房以为魁梧竒伟而其状貌乃如妇人女子不称其志气呜呼此其所以为子房欤

南轩张氏曰子房终始为韩而汉之爵禄不足以羁縻之此出处大致也至于从容髙帝之旁其计防不汲汲于售而所发动中节防使帝从之有不容释者葢子房非有求于髙帝故能屈伸在己而动无不得此岂独可以智计名哉夫以高帝之英武慢侮士大夫其视随何陆郦辈皆抚而忽之至如萧相国之功一旦下之廷尉不顾也独于子房葢敬而不敢慢顺而不可强则以子房所守言义而不以利故尔嗟乎秦汉以来士贱君肆正以在下者急于爵防而上之人恃此以爲眞足以骄天下之士故也若子房岂可得而骄之哉

萧何 【司马迁陈 埴】

太史公曰萧相国于秦时为刀笔吏录録未有竒节及汉兴依日月之末光何谨守管籥因民之疾秦法顺流与之更始淮隂黥布等皆以诛灭而何之勲烂焉位冠羣后声流后世与闳夭散宜生等矣

濳室陈氏曰沛公之入闗也诸将争金帛财物之府库萧何独先入收丞相府图籍藏之以故沛公得知天下阨塞戸口多少强弱之处世甞以刀笔吏少何此特书生之论耳何非刀笔吏何以知丞相府之有图籍耶然刀笔吏多矣而何独知丞相府之有图籍则自其为郡县小吏时固己习于国家之体要若此此其器已不在人下矣况当草莽角逐之时见秦氏府库宫室之盛虽沛公不能不垂涎者而何之器度越人如此沛公之有愧多矣及项羽王沛公于汉中也沛公意大不满自绛灌以下莫不劝攻项羽何独諌曰能屈于一人之下而伸于万乗之上者汤武是也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呜呼何之器度若此其位当不在人下矣昔者晋重耳之亡也从亡三人者皆相国之器也夫以覊旅丧亡之余而其从者皆可以相国君子曰用臣如三人公子何患于丧乎吁此固沛公所以兴也

韩信【杨 时陈 亮】

山杨氏曰韩信具机变之才因思归之众以临江东而燕代赵齐之间无坚城强敌矣其用竒无穷所向风靡自汉兴名将未有伦拟也至其军修武也又辅以张耳二人皆勇畧葢世余窃恠汉王自称汉使晨驰入壁即卧内夺其印符麾召诸将易置之而耳信未之知也此其禁防濶踈与棘门霸上之军何异耶使敌人投间窃发则二人者可得而虏也岂古所谓有制之兵者信亦有未逮欤

陈亮论曰英雄之士常以多算胜少筭而未甞幸人之无算也敌人无算凡天下之有筭者类能胜之岂惟英雄哉故夫以英雄之才而临无算之敌俛首而取之曽不足以闗其思虑而竒谋至计无所自发此非英雄之所幸为也至若敌人去已不逺筹算时出其势凡以廹我吾居其间随机而应之窘之而愈知费之而愈新愈出愈竒而沛然常若有余天下始知英雄之为不可当矣且夫天下必有好强不可制之敌而后天使英雄之士出佐其君以制天下之变以息天下之争使敌无算则进少有筭则遂逡廵而不敢前则是胜负之数未可判而天下之患未可息也是何足以辱英雄之名哉天之所生必不如是也夫项氏之患蚩尤以来所未有也故韩信出佐髙祖而刼制之彼其所以谋之者可谓尽矣不以其兵与之角而欲先下诸国以孤其势故一举而定三秦再举而虏魏豹三举而擒夏说廼欲引兵遂下井陉李左车欲假竒兵三万人从间道絶其辎重余不能用信廼一举而破赵议者以为使左车之防行则信必不敢下井陉矣嗟夫此何待信之薄哉信而非英雄则可若英雄也则计必不出此矣且赵不破则燕不服燕不服则齐未可平齐未可平则刘项之权未有所分也信之用兵古今一人而已今屈于左车之计而不能决刘项之雌雄亦何取于信哉故吾谓左车之防行则信亦下井陉赵亦破余亦擒左车亦就缚请遂筹之夫善用兵者不内人于死地今余兵当其前左车之兵絶其后进退不可可谓死地矣内人于死地而求人之不出竒谋智者固如是乎余甞言信兵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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