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编 - 第11部分

作者:【暂缺】 【209,469】字 目 录

夷徒有其心岂可得耶故轻敛则人乐其生人乐其生则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居者不流而流者日来则土地无荒桑柘日繁尽力耕之地有余利人日益富兵日益强四邻之人归之如父母虽欲驱而去之其可得耶是以与之安而居则富而可教与之危而守则人皆自固孟轲所谓率其子弟攻其父母自有生人以来未有能济者也呜呼仁义之道章章然如大道焉人莫不知之然皆不能行何也见之有所未尽而又有嗜欲以害之其自任太多而任人太寡是以有土地者有仁义无代无之虽莫不知之然而未有一人能行之而功及后代者由此道也秦灭古法隳井田而夏殷周之道废相承滋久不可卒复翺是以取可行于当时者为平赋书而什一之法存焉庶几乎能有行之者云耳

凡为天下者视千里之都为千里之都者视百里之州为百里之州者起于一畞之田六尺谓之歩【古者六尺为步古之尺小为兹时之尺四尺八寸则方一歩为古之方一歩余三百六寸二分五厘也】二百有四十歩谓之畞【古者歩百为畞与此时不同从俗之数则易行也一畞为古之田三畞也】三百有六十歩谓之里【古者畞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一井之田九夫三屋方三百歩为一里也方一里之田九夫夫顷异名也】方里之田五百有四十畞【畞百为顷五顷四十畞也古之里虽小其畞又加小所以古之方一里为田九顷兹时方一里为田五顷四十畞为古之田十六顷有二十畞也】十里之田五万有四千畞【五百四十顷也为古之田一千六百一十顷也】百里之州五十有四亿畞【五万四千顷也为古之田一十六万二千顷也】千里之都五十有四百亿畞【五万四十万顷也为古之田一千六百二十万顷也】方里之内以十畞为之屋室径路牛豚之所息葱韭蔬菜之所生植里之家给焉【古者方一里为井为田九百畆农夫八家各受田百畞公田八十畞八家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理私田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余田二十畞为闾井屋室兹时里既加大一畞之田为古之田三畞十畞之田为古之田三十畞校其多少亦相若矣】凡百里之州为方十里者百州县城郭之所建通川大涂之所更丘墓乡井之所聚甽遂沟渎之所渠大计不过方十里者三十有六有田一十九亿四万有四千畞【一万九千四百四十顷也】百里之家给焉千里亦如之高山大川则椁其中斩长缀短而量之一畞之田以强并弱水旱之不时虽不能尽地力者岁不下粟一石公索其十之一凡百里之州有田五十有四亿畞以一十九亿四万有四千畞为之州县城郭通川大途畎遂沟浍丘墓乡井屋室径路牛豚之所息葱韭蔬菜之所生植余田三十四亿五万有六千畞【三万四千五百六十顷也】畞率十取粟一石为粟三十四万五千有六百石以贡于天子以给州县凡执事者之禄以供賔客以输四方以御水旱之灾皆足于是矣其田间树之以桑凡树桑人一日之所休者谓之功桑太寡则乏于帛太多则暴于田是故十畞之田植桑五功一功之蚕取不宜岁度之虽不能尽其功者功不下一匹帛公索其百之十凡百里之州有田五十四亿畞以一十九亿四万有四千畞为之州县城郭通川大涂畎遂沟浍丘墓乡井屋室径路牛豚之所息葱韭菜蔬之所生植余田三十四亿五万有六千畞麦之田大计三分当其土卑不可以植桑余田二十三亿有四千畞树桑凡一百一十五万有二千功功率十取一匹帛帛一十一万五千有二百匹以贡于天子以给州县凡执事者之禄以供賔客以输四方以御水旱之灾皆足于是矣鳏寡孤独有不人疾者公与之粟帛能自给者弗征其田桑凡十里之乡为之公囷焉乡之所入于公者岁十舍其一于公囷十岁得粟三千四百五十有六石十里之乡多人者不足千六百家乡之家保公囷使勿偷饥岁并人不足于食量家之口多寡出公囷与之而劝之蚕以须麦之升焉及其大丰乡之正告乡之人归公所与之畜当戒必精勿须以内于公囷穷人不能归者与之勿征于书则岁虽大饥百姓不困于食不死于沟洫不流而入于他矣人既富乐其生重犯法而易为善教其父母使之慈教其子弟使之孝教其在乡党使之敬让羸老者得其安幼弱者得其养鳏寡孤独有不人疾者皆乐其生屋室相隣烟火相接于百里之内与之居则乐而有礼与之守则人皆固其业虽有强暴之兵不敢陵自百里之内推而布之千里自千里而被于四海其孰能当之是故善为政者百姓各自保而亲其君上虽欲危亡弗可得也其在诗曰迨天之未隂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戸今此下民或敢侮予此之谓也

两税马端临【后同】

按自秦废井田之制隳什一之法任民所耕不计多少于是始舍地而税人征赋二十倍于古汉高祖始轻田租十五而税一其后遂至三十而税一皆是度田而税之然汉时亦有税人之法按汉髙祖四年初为筭赋民十五以上至六十五出赋钱人百二十为一筭七岁至十五出口赋人钱二十此毎岁所出也然至文帝时即令丁男三岁而二事赋四十则是筭赋减其三之二且三岁方征一次则成丁者一岁所赋不过十三钱有竒其赋甚轻至昭宣帝以后又时有减免盖汉时官未甞有授田限田之法是以豪强田连阡陌而贫弱无置锥之地故田税随占田多寡为之厚薄而人税则无分贫富然所税每岁不过十三钱有竒耳至魏武初平袁绍乃令田每畞输粟四升又每戸输绢二疋绵二斤则戸口之赋始重矣晋武帝又増而为绢三疋绵三斤其赋益重然晋制男子一人占田七十畞女子及丁男丁女占田皆有差则出此戸赋者亦皆有田之人非凿空而税之宜其重于汉也自是相承戸税皆重然至元魏而均田之法大行齐周隋唐因之赋税沿革微有不同史文简畧不能详知然大槩计畞而税之令少计戸而税之令多然其时戸戸授田则虽不必履畞论税只逐戸赋之则田税在其中矣至唐始分为租庸调田则出粟稲为租身与戸则出绢布绫绵诸物为庸调然口分世业毎人为田一顷则亦不殊元魏以来之法而所谓租庸调者皆此受田一顷之人所出也中叶以后法制隳弛田畞之在人者不能禁其卖易官授田之法尽废则向之所谓输庸调者多无田之人矣乃欲按籍而征之令其与豪富兼并者一例出赋可乎又况遭安史之乱丁口流离转徙版籍徒有空文岂堪按以为额葢当大乱之后人口死徙虚耗岂复承平之旧其不可转移失防者独田畞耳然则视大厯十四年垦田之数以定两税之法虽非经国之逺图乃救弊之良法也但立法之初不任土所宜输其所有乃计绫帛而输钱既而物价愈下所纳愈多遂至输一者过二重为民困此乃掊刻之吏所为非法之不善也陆贽与齐抗所言固为切当然必欲复租庸调之法必先复口分世业之法均天下之田使贫富等而后可若不能均田则两税乃不可易之法矣又歴代口赋皆是丁中以为厚薄然人之贫富不齐由来久矣今有幼未成丁而承袭世资家累千金者乃薄赋之又有年齿已壮而身居穷约家无置锥者乃厚赋之岂不背缪今两税之法人无丁中以贫富为差尤为的当陆贽所谓计估筭缗失平长伪挟轻费转徙者脱徭税敦本业不迁者困敛求乃诱之为奸敺之避役此亦是有司奉行者不眀不公之过非法之弊盖力田务本与商贾逐末皆足以致富虽曰逐末者易与脱免务本者困于征求然所困犹富人也不犹愈于庸调之法不变不问贫富而一槩按元籍征之乎葢赋税必视田畞乃古今不可易之法三代之贡助彻亦只视田而赋之未尝别有户口之赋葢虽授人以田而未尝别有户赋者三代也不授人以田而轻其戸富者两汉也因授田之名而重其戸赋田之授否不常而赋之重者已不可复轻遂至重为民病则自魏至唐之中叶是也自两税之法行而此弊革矣岂可以其出于杨炎而少之乎

戸田

又按古今戸口之数三代以前姑勿论史所载西汉极盛之数为孝平元始二年人戸千一百二十三万三千东汉极盛之时为桓帝永夀三年户千六十七万七千九百六十【此通典所载之数据东汉书郡国志计戸一千八百七万九百六则多通典五百八十三万有竒是反盛于前汉矣】三国鼎峙之时合其戸数不能满百二十万昔人以为才及盛汉时南阳汝南两郡之数葢战争分裂戸口虚耗十不存一固宜其然然晋太康时九州攸同不可谓非承平时矣而为戸只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自是而南北分裂运祚短促者固难稽据姑指其极盛者计之则宋文帝元嘉以后户九十万六千八百有竒魏孝文迁洛之后戸五百余万则混南北言之才六百万隋混一之后至大业二年戸八百九十万七千有竒唐天宝之初戸八百三十四万八千有竒隋唐土地不殊两汉而戸口极盛之时才及其三之二何也葢两汉时戸赋轻故当时郡国所上戸口版籍其数必实自魏晋以来戸口之赋顿重则版籍容有隐漏不实固其势也南北分裂之时版籍尤为不明或称客寄或冒勲阀或以三五十戸为一戸茍避科役是以戸数弥少隋唐混一之后生齿宜日富休养生息莫如开皇贞观之间考覈之详莫如天寳而戸数终不能大盛且天寳十四载所上戸总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而不课戸至有三百五十六万五千五百夫不课者鳏寡废疾奴婢及品官有廕者皆是也然天下戸口岂容鳏寡废疾品官居其三之一有竒乎是必有説矣然则以戸口定赋非特不能均贫富而适以长奸伪矣又按汉元始时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千三十六顷计每戸合得田六十七畞百四十六歩有竒隋开皇时垦田千九百四十万四千二百六十七顷计毎戸合得田二顷有余夫均此宇宙也田日加于前戸日削于旧何也葢一定而不可易者田也是以乱离之后容有荒芜而顷畞犹在可损可益者戸也是以虚耗之余竝縁为弊而版籍难凭杜氏通典以为我国家自武徳初至天寳末凡百三十八年可以比崇汉室而人戸才比于隋氏葢有司不以经国驭逺为意法令不行所在隐漏之甚其说是矣然不知庸调之征愈増则戸口之数愈减乃魏晋以来之通病不特唐为然也汉之时戸口之赋本轻至孝宣时又行蠲减且令流徙者复其赋故胶东相王成遂伪上流民自占者八万余口以徼显赏若如魏晋以后之戸赋则一郡岂敢伪占八万口以贻无穷之逋负乎○陆贽又言先王制赋入必以丁夫为本无求于力分之外无贷于力分之内故不以务穑増其税不以辍稼减其租则播种多不以殖产厚其征不以流寓免其调则地着固不以饬励重其役不以窳怠蠲其庸则功力勤如是故人安其居尽其力此虽名言然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均是人也而才艺有智愚之不同均营生也而时运有屯亨之或异葢有起穷约而能自致千金其余力且足以及他人者亦有防故业而不能保一簪一身犹以为累者虽圣人不能比而同之也然则以田定赋以家之厚薄为科敛之轻重虽非盛世事而救时之防不容不然未宜遽非也

稗编卷一百三

<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一百四 明 唐顺之 撰户二

唐田赋 唐 书

古之善治其国而爱养斯民者必立经常简易之法使上爱物以养其下下勉力以事其上上足而下不困故量人之力而授之田量地之产而取以给公上量其入而出之以为用度之数是三者常相须以济而不可失失其一则不能守其二及暴君庸主纵其佚欲而茍且之吏从之变制合时以取宠于其上故用于上者无节而取于下者无限民竭其力而不能供由是上愈不足而下愈困则财利之説兴而聚敛之臣用记曰宁有盗臣盗臣诚可恶然一人之害尔聚敛之臣用则经常之法坏而下不胜其弊焉唐之始时授人以口分世业田而取之以租庸调之法其用之也有节葢其畜兵以府衞之制故兵虽多而无所损设官有常员之数故官不滥而易禄虽不及三代之盛时然亦可以为经常之法也及其弊也兵冗官滥为之大蠧自天寳以来大盗屡起方镇数叛兵革之兴累世不息而用度之数不能节矣加以骄君昏主奸吏邪臣取济一时屡更其制而经常之法荡然尽矣由是财利之说兴聚敛之臣进葢口分世业之田坏而为兼并租庸调之法坏而为两税至于盐铁转运屯田和籴铸钱括苗利借商进奉献助无所不为矣葢愈烦而愈弊以至于亡焉唐制度田以步其濶一步其长二百四十步为畞百畞为顷凡民始生为黄四歳为小十六为中二十一为丁六十为老授田之制丁及男年十八以上者人一顷其八十畞为口分二十畞为永业老及笃疾废疾者人四十畞寡妻妾三十畞当户者增二十畞皆以二十畞为永业其余为口分永业之田树以榆枣桑及所宜之木皆有数田多可以足其人者为寛乡少者为狭乡狭乡授田减寛乡之半其地有薄厚歳一易者倍授之寛乡三易者不倍授工商者寛乡减半狭乡不给凡庶人徙乡及贫无以塟者得卖世业田自狭乡而徙寛乡者得并卖口分田已卖者不复授死者收之以授无田者凡收授皆以嵗十月授田先贫及有课役者凡田乡有余以给比乡县有余以给比县州有余以给近州凡授田者丁嵗输粟二斛稻三斛谓之租丁随乡所出嵗输绢二疋绫絁二丈布加五之一绵三两麻三觔非蚕乡则输银十四两谓之调用人之力歳二十日闰加二日不役者日为绢三尺谓之庸有事而加役二十五日者免调三十日者租调皆免通正役不过五十日自王公以下皆有永业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缌麻以上亲内命妇一品以上亲郡王及五品以上祖父兄弟职事勲官三品以上有封者若县男父子国子太学四门学生俊士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同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54页/10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