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编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167,878】字 目 录

易输寃抑于是而易诉朝觐会同于是而易期赴调上计于是而易达故布徳行仁则易以均被发号施令则易以敷畅皆所以均惠斯民也若夫洛邑之地当天下之中大梁坐水陆之冲其所以惠利斯民孰便于此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洛邑之谓也又曰三十辐共一毂大梁之谓也然则欲求一室万世之都所以为国家生民无穷之计三都之中邙洛其庶几矣

论大梁可都

臣闻世之议者皆以谓天下之形势莫如雍其次莫如周至于梁则天下之冲而已非形势之地也故汉唐定都皆在周雍至五季已来实始都梁本朝纵未能逺规长安盍亦近卜于洛阳乎而安土重迁眷眷于开封之境非所以为万世计也臣窃以为不然何则汉唐之都必于周雍本朝之都必于梁而后可也夫长安之地左殽函右陇蜀襟屏终南太华之山萦带泾渭洪河之水地方数千里皆膏腴沃野卒有急百万之众可具形势便利下兵于诸侯如建瓴水四塞之国也故其地利守自古号为天府开封地平四出诸道辐辏南与楚境西与韩境北与赵境东与齐境无名山大川之限而汴蔡诸水参贯巾车错毂蹄蹱交道轴舻衘尾千里不絶四通五达之郊也故其地利战自古号为战塲洛阳左纒右涧表里山河扼殽黾之隘阻成臯之险直伊阙之固广袤六百里四靣受敌以守则不如雍以战则不如梁然雍得之可以为重自古号为天下咽喉凡天下之形势无过此三者也故彼蜀之成都吴之建业皆霸据一方之具而楚之彭城特盗贼之窟耳易曰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所谓险者岂必山川丘陵之谓哉在天而不可升在人而不可夺则皆为险矣夫雍为天府梁为战塲周为天下之咽喉而臣以谓汉唐之都必于周雍本朝之都必于梁而后可者汉唐以地为险本朝以兵为险故也汉髙祖曰吾以羽檄召天下兵莫有至者武帝曰吾初即位不欲出虎符发兵郡国背道材官有变则以符檄发之京师惟有南北两军有期门羽林孤儿以备扈从唐分天下为十道置兵六百三十四府其在闗中者惟二百六十有一府府兵废始置神策为禁军亦不过数万人以此见唐汉之兵皆在外也故非四塞之国则不足以制海内之命此所谓以地为险者也本朝惩五季之弊举天下之兵宿于京师名挂于籍者号百余万而衣食之给一毫已上皆仰县官又非若府兵之制一寓之于农也非都四通五达之郊则不足以养天下此所谓以兵为险者也夫以兵为险者不可以都周雍犹以地为险者不可以都梁也而昧者乃以梁不如周周不如雍呜呼亦不达于时变矣夫大农之家建田阡陌积粟万斛兼陂池之利并林麓之饶则其居必卜于郊野大贾之室敛散金钱以逐十一之利出纳百货以收倍称之息则其居必卜于市区何则所操之术殊则所托之地异也今梁据天下之冲嵗漕东南六百万斛以给军食犹恐不赡矧欲袭汉唐之迹而都周雍之墟何异大贾之术而欲托大农之地也由是言之彼周雍之地者汉唐之险耳本朝何頼焉

论金陵苏伯衡

苏子曰初国家建朝廷郊庙社稷于南京徴郡国为隂阳之学者各以其术来议至者数百人舘于上宾舘舘之副使刘迪简者江右人盖通地理之术云一日迪简故问诸隂阳之师曰观绵之诗书之殷盘周诰孔子之语曾参则古人之为宫室城郭若治地而葬亦惟以卜用而已隂阳家者出始不受命于鬼神而至用其精鉴絶识可谓难能也已而其书至于今为其学者守之篇目繁多安所折衷邪曰诸家之书莫切于锦囊之内外篇内外篇中莫要于乘生气之一语曰生气乌乎见曰于山川之冈垅向背离合逆顺见之故夫地气之聚者形必胜形之胜者得必吉此地理家法也曰吾于大河江汉之南北境未尝尽至北条南条之山川未尝尽窥故吾于周秦两汉魏晋唐宋之余墟未暇具论姑言金陵秦始皇至埋金以镇之诸葛亮以为帝王之宅则其气之聚也形之胜也有吉而无凶也不待言而知也而其江山吾与诸公共睹焉前此国其间者曰东晋曰宋曰齐曰梁曰陈曰南唐其国之所建虽异地其地之相去初甚近而其歴年或乆或近则大相逺何也曰此非有得失于生气然哉曰得者乆而失者近信耶何为其乆者亦仅仅百余年而已耶地理之术行于天下乆矣而建国又大事也彼六代之君不择其人而听其相度焉人之见择于六代之君者不竭其目力技能以效用焉岂其情乎择人以相度竭目力技能以效用而其徴应不可与周之卜世卜年同日而语吾以故惑焉是有出于形势也则已使无出于形势也可不考其故与曰昔之冠盖之聚今之桑麻之塲也畚锸之相寻堑湮于旦莫非复当时之旧也甚矣虽欲考之得乎曰其地脉自东南遡长江而西数百里乃止其止也蜿蜒磅礴既翕复张中脊而下降为平衍所谓土中于是乎在西为鸡笼覆舟诸山又西为石头城而钟山峙其东大江回抱秦淮武湖左右暎带两淮诸山合沓内向若委玉帛而朝斯固无改当时之旧观也岂惟无改乎当时固无改于开辟之初也气之聚而形之胜何难知之有则六代所以修短兴亡之故岂有不足考者乎且夫气钟为吉壤犹气钟为钜贤钜贤之身既亾清明之气斯散未有伤其一手一足而是气之行乎其一身者俱断丧者也今因一冈一垅之变置而谓一都防举然岂理也哉曰天运有时而推移风气亦有时而聚散据有定之形论无穷之变不几于刻舟而求劒乎是以不敢也曰气之自聚自散固非人力之所能为欤曰然曰然则所谓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者诬耶曰此言乎穴法也四时之运无穷焉及其至也则聚者无不散止者无不徃势之所必至也有聚有散有止有徃而地之或吉或凶亦与之俱矣是以雄都大邑名城巨镇倐焉过之而为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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