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雄风 - 第十六章 五大门派

作者: 司马紫烟11,779】字 目 录

自然要把对你有不良影响的人或事杜绝,这是我挑剔吗?”

张自新从未听她如此疾言厉色教训过,闻言汗流浃背,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燕青也惭愧万分地道:“杨小姐,你训得对,燕某早失庭训,才致放浪不羁,希望你能不鄙愚劣,时加教诲。”

住进店房之后,三人叫了酒菜吃着,杨青青的脸色还是很严肃。

燕青终于忍不住了道:“杨小姐,你是否还觉得燕某是个不堪造就的坏蛋?”

杨青青哈哈笑道:“没有,燕大侠急流勇退,临崖勒马,表现了无比的毅力与决心,是很令人钦佩的。”

燕青脸上有点红,可是看到杨青青的脸色,又不太相信,道:“杨小姐恐怕是言不由衷吧,至少在你心目中,始终还认为我贼性不改。”

杨青青轻哼一声道:“那倒没有,不过我觉得轻诺寡信,是一种最坏的习惯。”

燕青怔了一怔道:“杨小姐,燕某自认绝没有这种恶习,燕某立身草莽,最重守诺,言出必践……”

张自新也道:“这不会错的,燕大哥遵守师命,不得伤人,他不是做得很彻底吗?”

杨青青哈哈笑道:“那些都是他自己说的,事实胜于雄辩,今天我就看见他做了一件背信之事。”

燕青想了一下,忽然笑道:“我知道杨小姐指的什么,关于这件事我……”

杨青青接着道:“如果你是忘了,倒还是可以原谅,如果你觉得对那些人可以不守信,最好别说出来。”

燕青笑了一下,招呼堂伙把账房先生请来,堂伙答应去了。

燕青笑道:“在沧州府,大家只知道我是燕公子,可是这家账房却因为受过我的恩惠,是惟一知道我身份的人,我的钱财也由他经管,等他来了,小姐可以问问他,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正说之间,账房先生走过来了。

燕青用手一指道:“云先生,你把我进门时交待的话对这位小姐说一遍。”

账房先生还有点迟疑。

燕青道:“你说,没关系,你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

账房这才低声道:“燕爷命小老儿送二十两金子到集镇,交给五个人均分,同时告诉他们以后不准再干那些营生了。”

燕青含笑道:“你办了没有?”

账房先生道:“办了,小老儿知道这件事不能托付别人,命小儿上银楼兑换了银票,飞马送去了。”

燕青道:“那就好,没别的事了,你去歇着吧,明天开始把第二件事办一办。”

账房先生点点头,然后又道:“燕爷,你把家财都散掉赈济贫民,固然是件大功德,可是您自己只留二十两银子,那以后怎么够用呢?”

燕青微笑道:“没关系,我年纪还轻,两肩苛一口,到哪儿都饿不死,渴不喝盗泉水,我既然要干净,就必须一丝不沾,这二十两银子是先母去世时留给我的遗产,否则我一分银子都不要。”

老账房叹息走了。

燕青才笑道:“杨小姐,他来之后,我一句话都没说,总不会是串通了来骗你的吧!”

杨青青脸上一红,讷讷地道:“对不起,燕大侠,我不知道你暗中已做了安排……”

燕青微笑道:“不!你的顾虑是应该的,由此可见你处事很细心,以后我在你面前,更要特别小心,兢兢业业,一步都不能走错。”

杨青青红了脸道:“我也是太多管闲事一点。”

燕青正色道:“这不是多管闲事,我从小受豪凌,才养成这种偏激的心理,家师对我管束虽严,但却从来不苟言笑,使我不知温暖为何物,才养成那种说话尖酸刻薄的坏毛病……”

杨青青微笑道:“这两者似乎拉不到一起吧!”

燕青一叹道:“从表面上看是没有关系,其实却有影响的,我在生活中得不到乐趣,才想用言辞去刺激别人以获求满足,家师对我太凶,我说话时故意轻率,去令他老人家生气,这是一种变相的反抗,否则我不是发疯,就会变成一个毫无自主的可怜虫……”

杨青青叹了一声道:“那是难怪的,这种日子,我一天也受不了!”

燕青感动地道:“今天听你的一番教训,再看到你对张兄弟那种关切,使我深深感到人间的温暖,如果我从小也有一个大姐姐这样关心我,教导我,我一定不会像现在的这个样子。”

张自新笑道:“以后叫杨大姐也拿你当个小兄弟一样的管教好了。”

燕青苦笑一下道:“我在城门口说的那番话,就是存了这种希望,可是也许我的说话态度不够诚意……”

杨青青讪笑道:“燕大侠!我那时的确有点生气,因为你说话的样子可恶极了,我还以为你是存心在刁难我呢!”

燕青叹道:“我怎么敢呢?可是我养成了习惯,一时很难改得过来,我知道那很不好,用那种态度,就是说真心话也没有人会相信,所以你怫然而走,我一点也不怪你,如果我不是男人,真会当场哭出来的。”

杨青青也有点感动道:“其实我的脾气也不好,太直爽,有话就说,一点不给人留余地。没有女孩子气。”

燕青笑道:“这样才好,你是闻名江湖的女侠客,行动当然要带点侠气,这才表示你与庸俗脂粉不同一流。”

杨青青笑了一下,道:“论年纪,你是我们的大哥,我除了一张讨厌的嘴外,别无可取,要你指教的地方很多,今后我们大家都别客气,我把你当大哥,你把我当个小妹妹……”

燕青兴奋地道:“那可不敢当,我宁愿做你弟弟!”

杨青青笑道:“称呼可不能乱,在行动上我们可以互相规劝,做妹妹的未必不能管大哥,燕大哥,你说是吗?”

燕青大笑道:“是!是!青妹妹!”

杨青青一皱眉道:“我叫你燕大哥,倒是很顺口,你叫我青妹妹听起来可有点刺耳,能不能换个别的称呼?”

燕青笑道:“我总不能叫你杨妹妹,那更刺耳了!”

杨青青也笑了起来,道:“干脆你叫我的名字青青吧,不,也不好,我这个名字太别扭,你叫我小妹好了。”

张自新傻兮兮地道:“青青这两个字不是挺顺耳的吗?哪里别扭呢?”

燕青笑道:“这两个字本身并没有什么的,就是怕别人听见了,而产生了误会,误会另外的两个字……”

说着用手把在桌上要书写,但只写到一半——

杨青青连忙抹掉道:“这是我的小名,除了父母之外,别人怎么可以乱叫呢?燕大哥你的毛病又犯了,想占我便宜了。”

燕青伸伸舌头,做了个鬼脸道:“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杨青青道:“那最好!别忘了做大哥的身份。”

燕青低头不语,张自新看见燕青在桌上写的是一个親字,却没有弄清楚其中的意思,因为在他的生活圈子里,从没有出现过親親这个词,姥姥疼他,却没有像一般祖母对孩子那样的親昵。

再者只有在烟花巷中,客人吃姑娘豆腐时,才用得上那称呼,张自新在镖局里李大叔管他很严,粗鲁镖伙们谈话的场合,李大叔从不让他也参加,无怪他对那个親字直是瞪眼了。

不过言谈的气氛比先前却融洽得多了,大家吃了一餐愉快的晚餐,分别回房休息了,第二天重新上路时,三个人都有说有笑。

一路上都很平安,出了冀南省界后,他们转入鲁境,可是燕青知道他们想上泰山丈人峯时,不禁讶然问道:“你们难道想去探访天龙大侠的故址?”

张自新道:“是呀!走了这么远,您连我们要上哪儿去都还没弄清楚吗?”

燕青道:“我只知道你们上山东,还以为是随便逛逛呢!什么地方都比那个地方好玩,何必尽要上那儿去呢?”

杨青青道:“登泰山而小天下,何况泰山的日出奇景,更是闻名天下……”

燕青道:“看日出在玉皇顶,那倒没什么,可是千万别上丈人峯去讨晦气。”

张自新道:“天龙大侠的故居不是任人凭吊的吗?为什么不能去?”

燕青道:“我也不知道,平常那儿虽然有五大门派看守,可是并不限制人前去瞻仰,惟独每年的除夕到正月上元节这半个月,五大门派的主要人物都聚该处,而且任何人都不得进内去……”

张自新与杨青青愕然同声问道:“为什么?”

燕青道:“我也不清楚。”

杨青青道:“我怎么没听说呢?”

燕青道:“一般人这时都在家中过年,谁也不会上山挨冻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有这个限制,五大门派也没有对外宣布过。”

张自新道:“大哥怎么知道的呢?”

燕青道:“这是家师说的,有一年他正好在泰山玉皇顶上的玉皇观度过,碰上一个有名的江湖人硬要登丈人峯,与五大门派的人起冲突,被人杀伤了,到玉皇观求医,家师替他治好了伤,因而才得知此事,那人叫毛文水,据说是天龙大侠的得力助手之一,外号称双头蛟,因为他的头上有个肉瘤。”

张自新道:“毛叔叔头上也有一个肉瘤!”

燕青一怔道:“毛叔叔是谁?”

张自新道:“我也不认识,他只到过我家一次,被姥姥赶了出去,他除了头上有个肉瘤,脸上还有一道疤!”

燕青道:“是哪一年的事?”

张自新道:“是大前年,四月间!”

燕青道:“那倒是很可能,天下姓毛而有肉瘤的人不多,不会这么凑巧,而他受伤的那年正是大前年,伤痕正在左颊。”

张自新道:“对了!姥姥还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他说是被砍伤的,姥姥就骂了他一场,把他赶了出去。”

燕青问道:“你家与毛文水有关系吗?”

张自新道:“我不清楚。我家从前的事,姥姥从不跟我说,连我父親叫什么名字,她都没有告诉我。”

燕青沉吟片刻才道:“家师对五大门派的事也很感到不解,曾经到丈人峯暗探了一次,那儿防备得十分严密,而且五大门派的全部高手都聚集在那里,家师不愿惹麻烦,跟他们起冲突,不得结果而返,他还跟我猜测说五大门派必有什么秘密……”

杨青青沉吟了片刻才道:“眼下马上就要过年了,赶到那儿,刚好遇上他们封山,我看还是别去吧,等过了上元节再去也一样。”

燕青道:“我没有意见,五大门派声势浩大,我们也惹不起他们。”

张自新却发了牛性道:“天龙大侠又不是五派中人,丈人峯更不是他们的私产,他们凭什么把持着不准别人去瞻仰,我非要去看看。”

杨青青道:“兄弟!你在京师才闯了祸,又想多事了,记得李大叔的警告吗?他叫你千万不要跟五大门派的人起冲突。”

张自新道:“我只是想去看看,自从李大叔说起天龙大侠的事迹后,不知怎么的,我对这位老前辈好像感到特别親切。”

燕青道:“那是因为你们同宗的关系,我叫燕青,看到《水浒传》上一百零八条好汉,独独对那位浪子燕青感到异常的親切……”

张自新道:“我们去那儿瞧瞧也不行吗?假如真的不能进去,我们在别处待着,不跟他们冲突就是了。”

燕青道:“那应该没关系吧,我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一个小孩子,一个女孩子,五大门派再不讲理,总还不好意思对我们怎么样。”

杨青青听说那个毛文水在丈人峯头受了伤,又听说毛文水就是张自新口中的毛叔叔,更听说毛文水会是天龙大侠手下旧人,加上张自新近乎离奇的身世,以及他一身超凡的资质,心中就有了疑问。

最奇怪的是张自新姓张,天龙大侠也是姓张,这两个张字,很可能会有关联,口中阻止是为了慎重,心里比谁都好奇,所以听燕青那么一说后,倒也不坚持了。

三骑赶到泰安府,刚好是大年除夕,一般店家客栈都歇业了,好在燕青江湖阅历多,再就是囊中多金,而且三人衣着都很华丽,居然找到一家客寓,而且因为店房空出很多,三人住得很舒服。

大年初一,在一片鞭炮声中,他们三骑嚼嚼,冒着飘飘大雪,竟然直上泰岳,因为这是有名胜地,山路修得很平坦,可以策马直上,倒是不费力。

走了一阵,离丈人峯还很远呢,就有人出来阻止他们了,因为燕青早就关照过张自新与杨青青,叫他们装做不懂事的大家少爷与小姐了。

所以出来的人才喊出:“游客止步!”

他已拍马迎上去道:“这是官道,为什么不准人走?”

由于燕青气宇轩昂,那两个人倒是很客气地道:“前面山路被雪封闭了,通行不过去。”

燕青笑道:“那好极了,我们就是来赏雪的,雪越深越有意思。”

一个汉子见他们都带剑,乃笑笑道:“三位身佩长剑,想必是武家子弟,应该认识我们身上的标记。”

燕青道:“我们虽然练过几天武功,却没有在江湖上走过,不知道什么标记。”

那汉子道:“至少听说过五大门派吧!”

燕青道:“那自然听说过,五大门派是少林、武当、峨嵋、昆仑与华山。”

其实他早就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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