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赵雄风 - 第六章 莫测高深

作者: 司马紫烟10,579】字 目 录

,自然没话说。”

杨公久道:“他怎么不是凭真本事!”

白少夫冷笑道:“算了吧,就凭你女儿教他的那几手剑法,我们中的一个三流手也比他强。”

杨公久道:“那你怎么会输给他的?”

白少夫冷冷地道:“我已经知道是什么原故了,下次再斗的时候,我会注意到他靠着什么取胜的,绝不再上当了,你们等着瞧吧。”

说完又转头朝杨公久道:“我打算立刻到关外长白总舵,把家父请出山。携同本门好手集体人京,公开向这小子邀斗,届时由家父出面,邀请中原武林同道共场赏光,杨大侠不会再认为面子不够了吧。”

杨公久怔了一怔道:“马上就要过年了,杨某要准备返家度岁,恐怕无法久候。”

白少夫道:“现在才十月一旬,家父至迟在一个月内必可到京,杨大侠赶完那场热闹再回家也不算晚。”

杨公久道:“杨某与贵派毫无渊源,没有义务为贵派捧场。”

白少夫哈哈一笑道:“在下先把话说在前头,烦请杨大侠转告,京师所有镖局的主持人,最好在一个月内不要离开,如果有一位不肯赏脸,长春剑派一定会集体登门,重重报答的。”

说完他强自振作了一下,推开刘奎的挽持,大声喝道:“走!杨大侠,记住转告贵友,如果有人不知道,那可是杨大侠害了他们。”

在刘奎与那批少年的簇拥下,白少夫扬长而去。

张自新追上去叫道:“喂!姓白的,你别把事情看得太轻松,你要找我定期决斗,还没有问问我是否同意呢!”

白少夫冷笑道:“用不着问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假如你没胆子想先溜,最好叫那个回回把骡马行带着跟你一起,否则我就找他要人。”

张自新见他如此不讲理,气得要追上去理论,倒是哈回回把他拦住了道:“算了,小兄弟。这家伙是条疯狗,你跟他计较什么?”

张自新还想追上去,杨公久却沉声道:“张自新,别去管他,长春剑派的事由我负责替你料理,拿好你的剑,我要领教一下。”

张自新愕然道:“杨老伯,你这是干什么?”

杨公久沉声道:“少废话,你的剑法是我女儿教的,却比我女儿高明,我倒是有点儿不相信。※JINGDIANBOOK.℃OM※”

张自新仍是惑然不解。

杨青青却笑道:“张兄弟!你放心好了,爹不是跟你决斗,他是试试你的功夫。”

张自新惑然道:“我就是这两下子,有什么可试的?”

杨青青笑道:“兄弟,你真傻,爹是不便公开教你剑法,所以这个借口指点你一下,让你多学几手,好应付以后的麻烦。”

哈回回也道:“小兄弟,杨大侠是中原成名的剑客,他指点你,实在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还不虚心求教。”

杨公久却淡淡地道:“你们都弄错了,长春剑派虽然是关外新兴的剑派,剑法并不出奇,不过白少夫的父親白长庚却是个剑中的怪杰,在关外已享盛名,六年前成立长春剑派,三年后就灭给他的儿子掌理,自己关门研练剑术,如果是他親自前来,我都不是对手,又指点什么呢?”

杨青青一怔道:“那你找张兄弟比剑是为了什么?”

杨公久道:“我有我的道理,回头再说。”

张自新已经准备好了,摆了一个姿势。杨公久看了一下,忽然撤剑欺身进招,出手极快,张自新还来不及挥剑招架,剑尖已进近胸前,幸好杨公久拿捏分寸极稳,点到他的衣服,立刻就收回了。

杨公久冷冷地道:“拿出真功夫,别跟我装蒜。”

张自新道:“我是拿出真功夫了,可是我只会这么多,而且也没想到您的剑来得这么快。”

杨公久怒道:“胡说,就凭你这点本事,别说打败白少夫了,刘奎要杀死你也轻而易举,你在骗哪一个?”

张自新急了道:“杨老伯,我没有骗人。”

杨公久脸色一沉道:“张自新,因为你击败白少夫用的是杨家剑法,我才出头替你担当那件事,如果你再存心耍滑头,我就撒手不管了。”

张自新急得满脸通红,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还是哈回回替他解围道:“杨大侠,张兄弟是个老实人,绝不会滑头,而且他的底细我很清楚,的确是不会剑法,除了令嫒教他的几手他从来没学过剑法。”

杨公久冷笑道:“他能杀伤刘奎,折败白少夫,却连我一招都挡不住,这不是骗我就是捧我了。”

哈回回答道:“这是您错怪他了,他的剑法是令嫒教的,对别的人,还可以凑合几下,对您可不行了,那根本就是您的剑法,所以您一出手就制住他的缺点。”

杨公久沉思片刻道:“这也有道理,那么我现在只守不攻,让他来进招好了,张自新,这关系你的生命,可不准再藏私心,尽量拿出真本事。”

张自新举剑犹豫着。

杨青青笑道:“兄弟,你听见了,尽量抢攻好了,别担心爹,你绝不会伤了他的。”

张自新沉稳地劈出一剑,杨公久信手一格,剑身却被蕩开老远。

张自新立刻又攻出了第二剑,杨公久想回剑挡架都来不及,幸好对剑法十分熟悉,斟酌着避过了。

第三剑又到,一连七八剑,把杨公久逼得连连后退。

杨青青怔住了,她没想到剑术精湛的父親也会如此狼狈,居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她对自己的父親知之甚悉,平常父女俩切磋时,杨公久也经常让她进攻,但是父親的守势极密,从没有这种现象。

大约进行了八九招,杨公久不挡则已,一挡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剑,弄得险象百出,连声叫停!

张自新停下手道:“杨老伯!你太客气了!”

杨公久喘着气道:“你到底是什么邪门功夫,怎么我的剑一沾上你的剑,就有一股力量,把我的剑引开了……”

张自新愕然道:“我也不知道!”

哈回回在旁道:“会不会是剑上的古怪呢?这柄剑是远代古物,虽然不知道名称,却是一柄绝佳的利器。”

杨公久朝他的剑看了一眼道:“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张自新连忙递了上去。

杨公久接在手中,审视良久,又用指叩叩剑身,听听声音道:“剑是不错,但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们换剑试试!”

说着把自己的剑交给张自新,叫他再度进攻,这次更妙了,张自新一剑刺进,杨公久挥剑去拨的,谁知剑才出手,竟像千钧之重,根本挥不出去,而张自新的剑已经钻了进来,万分无奈中,他只好轻身闪躲。

但是毕竟反应太迟,躲开了胸刖的要害,躲不过其他的部位,“嗤”的一声轻响,肩头的外衫被剑锋划破了一道裂口,外皮也受了一点轻伤,立刻有鲜血冒出来。

张自新惶恐地丢下剑道:“杨老伯,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想收也收不住……”

杨青青见父親受了伤,连忙跑来拿出手绢替父親裹伤,一面却愕然问道:“爹!您怎么了?”

杨公久把那柄剑端详了很久才叹道:“这是一柄邪剑,到了我的手里,竟像是自己会动的,我往右削,它却偏左去,连我也弄不清是怎么了。”

张自新一愕道:“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从来也没有感觉到呢?它在我手里很听话的……”

几个人眼看眼,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杨公久把剑还给张自新道:“拿去吧!我觉得这柄剑很邪门,握在手里,像是有刺在扎手似的。”

张自新接过剑,从柄至梢摸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异状。

杨公久道:“现在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刘奎负伤,白少夫折羽,都是这柄剑在作怪,并不是你的真本事胜过他们,因此我劝你最好也不用这柄剑。”

张自新道:“我并不喜欢它,是哈掌柜送给我的。”

杨公久正色道:“虽然这柄剑对你只有帮助,但是我觉得还是不用的好。”

杨青青道:“为什么?这柄剑对张兄弟有助,别人拿去了反而有害,就证明它是一柄神剑只认得张兄弟是它的真正主人……”

杨公久神色一庄道:“或许可以这么说,但是有怪异状态的剑都是凶剑,对人绝对没有好处。”

杨青青道:“我不信,剑不过是防身的武器,怎么会对人有伤害的呢?”

杨公久道:“别的不说,如果靠着剑上的怪异而制敌,人就会生出依赖之心,不在剑术上求进步了,万一遇到紧急情况,剑不在手上怎么办?再者,这柄异剑出了名,必然会引起别人的觊觎,千方百计想谋夺你的剑,反而会引来许多祸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你总听过吧?”

张自新脸上一红道:“我没有读过多少书,也没有经历过世面,有许多事都不懂,杨老伯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杨公久道:“那是说你有了一样宝贝,人家想抢夺你的宝贝,就会想法子来害你,这宝贝反而成了祸患,所以有钱的人防偷怕盗,整天不得安宁,而一个穷人,打开大门也可以放心一觉睡到天亮。”

张自新点点头道:“这个我懂了,可是这柄剑并不是什么宝贝,您是经过试验,才知道它古怪,别人可不知道,大概不会动它的脑筋吧!”

杨公久道:“刚才白少夫就动过它的脑筋了,这家伙心眼儿多,一定是发觉你剑上的怪异才想法子要据为已有,只是没有成功,所以才要回去搬他老子出来,否则他败在你手里,丢了个大人,说不定连关外的老家都没脸回去,还敢请他老子撑腰吗?”

杨青青也点点头道:“不错!他已试过张兄弟技艺并不高明,如果为了报复,自己就够了用不着大张旗鼓,把他老子也搬出来。”

杨公久点点头道:“这话说对了,他以为我们还不知道这柄剑的名贵,所以才摆下话,叫我们全体留在京师等待,等长春剑派夺到这柄剑时,正好借机会把中原武林道一举折服,伸扬他们长春剑派的名声。”

杨青青道:“可是这柄剑到了别人手里却反而有害,让他们吃吃苦头也好。”

杨公久一叹道:“剑上的怪异虽然有点帮助,但并不可靠,张自新就被白少夫制住一次了,我第一次出手也轻易地制住了他,只要不跟他的剑接触,就毫无好处,所以我劝他放弃这柄剑,学点真正的武功,那才是最可靠的防身方法。”

张自新道:“我也是这个打算,可是没有人肯教我,刘老爷子和您杨老伯……”

杨公久一叹道:“我们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们这点本事实在也不够资格教你。”

张自新刚要开口,忽然听见暗处有人发话道:“杨公久,你们徒负侠义之名,畏缩怕事,一点武林气概都没有,我老头子不信邪,非要赌赌这口气。”

说着,从一棵大树后转出了一条人影,月光下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卖宝剑的古玩铺老掌柜。

哈回回第一个迎上去道:“老先生,您怎么也来了?”

老头儿淡淡一笑道:“我今天闲得无聊,上骡马行想找你谈谈天,他们说你上这儿来了,我也跟着来瞧瞧!”

哈回回淡不经意地道:“原来您老先生也挺好热闹的,这么老远的路麻烦……”

那老者淡淡一笑道:“我倒不是喜欢赶热闹,而是因为这柄剑在我店铺里卖出来的,它有点怪毛病,如果被一些见识浅薄之徒瞧在眼里,把它当做什么妖魔鬼邪看待,不但埋没了这柄宝剑,而且也砸了我的招牌,让人家说我古玩铺里卖出妖怪来了,那还得了!”

这番话分明是存心揶揄杨公久的。

奇怪的是这位名震中原的大剑客听了一点都不生气,谦虚地拱拱手道:“在下自承知识浅陋,望祈老丈指教。”

老掌柜的大模大样地道:“嗯!这还差不多,我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心高气扬,从不肯认错;现在居然懂得客气了,这倒是很不容易。”

杨公久神情十分恭敬,肃立致揖道:“儿时无知可笑,行事孟浪狂妄,深自感愧!”

老掌柜的又点点头捋须笑道:“虚心是好的,练武的人懂得虚心,就是避祸远灾之道,不过武林中就是被你们这些明哲保身的作风,弄得乌烟瘴气,宵小横行,身为侠义道,不该把豪气也淹没了。”

杨公久好像在听训,心诚悦服地道:“在下并非妄自菲薄,是有自知之明,有些事为能力所不及,过问了不仅于事无补,反而为害于人,在下才不敢造次。”

老掌柜哈哈一笑道:“说得也是,不过你们都有了身家与虚名之累,遇事当然要慎重一点这也难怪,可是我老头子孓然一身,行将就木,多管闲事总不会连累到别人,杨公久,你以为如何?”

杨公久不表示意见,只避重就轻地道:“老丈行事早有裁处之策,在下岂敢妄加置议!”

老掌柜又是哈哈一阵大笑道:“好!你们这些大侠客不但磨去了火气,连说话都小心多了,不相干的事一句都不多说,难怪你们能坐享盛名,活得如此太平。”

杨公久低下了头,一声不发。

杨青青看得纳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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