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故明主之治也,當於法者賞之,違於法者誅之,故以法誅罪,則民就死而不怨。以法量功,則民受賞而無德也,此以法舉錯之功也;故明法曰:「以法治國,則舉錯而已。」
明主者,有法度之制,故群臣皆出於方正之治,而不敢為姦;百姓知主之從事於法也,故吏之所使者有法,則民從之;無法,則止;民以法與吏相距,下以法與上從事,故軸偽之人不得欺其主,嫉妒之人不得用其賊心,讒諛之人不得施其巧,千里之外,不敢擅為非;故明法曰:「有法度之制者,不可巧以軸偽。」
權衡者,所以起輕重之數也,然而人不事者,非心惡利也,權不能為之多少其數,而衡不能為之輕重其量也;人知事權衡之無益,故不事也;故明主在上位,則官不得枉法,吏不得為私,民知事吏之無益,故財貨不行於吏,權衡平正而待物,故姦軸之人不得行其私;故明法曰:「有權衡之稱者。不可以欺輕重。」
尺寸尋丈者,所以得長短之情也,故以尺寸量短長,則萬舉而萬不失矣;是故尺寸之度,雖富貴眾強,不為益長;雖貧賤卑辱,不為損短,公平而無所偏,故姦軸之人不能誤也;故明法曰:「有尋丈之數者,不可差以長短。」
國之所以亂者,廢事情而任非譽也,故明主之聽也,言者責之以其實,譽人者試之以其官,言而無實者誅,吏而亂官者誅,是故虛言不敢進;不肖者不敢受官。亂主則不然,聽言而不督其實,故群臣以虛譽進其黨,任官而不責其功,故愚污之吏在庭;如此,則群臣相推以美名,相假以功伐,務多其佼,而不為主用,故明法曰:「主釋法以譽進能,則臣離上而下比周矣,以黨舉官,則民務佼而不求用矣。」
亂主不察臣之功勞,譽眾者則賞之,不審其罪過,毀眾者則罰之。如此者,則邪臣無功而得賞,忠臣無罪而有罰。故功多而無賞,則臣不務盡力;行正而有罰,則賢聖無從竭能;行貨財而得爵祿,則污辱之人在官;寄託之人不肖而位尊,則民倍公法而趨有勢,如此,則愨愿之人失其職,而廉潔之吏失其治;故明法曰:「官之失其治也,是主以譽為賞而以毀為罰也。」
平吏之治官也,行法而無私,則姦臣不得其利焉,此姦臣之所務傷也。人主不參驗其罪過,以無實之言誅之,則姦臣不能無事貴重而求推譽,以避刑罰而受祿賞焉;故明法曰:「喜賞惡罰之人,離公道而行私術矣。」
姦臣之敗其主也,積漸積微,使主迷惑而不自知也;上則相為候望於主,下則買譽於民,譽其黨而使主尊之,毀不譽者而使主廢之;其所利害者,主聽而行之。如此,則群臣皆忘主而趨私佼矣。故明法曰:「比周以相為慝,是故忘主私佼以進其譽。」
主無術數,則群臣易欺之,國無明法,則百姓輕為非,是故姦邪之人用國事,則群臣仰利害也;如此,則姦人為之視聽者多矣,雖有大義,主無從知之;故明法曰:「佼眾譽多,外內朋黨,雖有大姦,其蔽主多矣。」
凡所謂忠臣者,務明法術,日夜佐主,明於度數之理以治天下者也。姦邪之臣,知法術明之必治也,治則姦臣困而法術之士顯;是故邪之所務事者,使法無明,主無悟,而己得所欲也,故方正之臣得用,則姦邪之臣困傷矣,是方正之與姦邪不兩進之勢也。姦邪在主之側者,不能勿惡也,惟惡之,則必候主閒而日夜危之,人主不察而用其言,則忠臣無罪而困死,姦臣無功而富貴,故明法曰:「忠臣死於非罪,而邪臣起於非功。」
富貴尊顯,久有天下,人主莫不欲也。令行禁止,海內無敵,人主莫不欲也。蔽欺侵凌,人主莫不惡也,失天下,滅宗廟,人主莫不惡也。忠臣之欲明法術以致主之所欲而除主之所惡者,姦臣之擅主者,有以私危之,則忠臣無從進其公正之數矣。故明法曰:「所死者非罪,所起者非功,然則為人臣者重私而輕公矣。」
亂主之行爵祿也,不以法令案功勞;其行刑罰也,不以法令案罪過,而聽重臣之所言;故臣欲有所賞,主為賞之;臣欲有所罰,主為罰之,廢其公法,專聽重臣,如此,故群臣皆務其黨,重臣而忘其主,趨重臣之門而不庭,故明法曰:「十至於私人之門,不一至於庭。」
明主之治也,明於分職,而督其成事;勝其任者處官,不勝其任者廢免;故群臣皆竭能盡力以治其事。亂主則不然,故群臣處官位,受厚祿,莫務治國者,期於管國之重而擅其利,牧漁其民以富其家;故明法曰:「百慮其家,不一圖其國。」
明主在上位,則竟內之眾盡力以奉其主,百官分職致治,以安國家。亂主則不然,雖有勇力之士,大臣私之,而非以奉其主也;雖有聖智之士,大臣私之,非以治其國也;故屬數雖眾,不得進也;百官雖具,不得制也;如此者,有人主之名而無其實;故明法曰:「屬數雖眾,非以尊君也。百官雖具,非以任國也,此之謂國無人。」
明主者,使下盡力而守法分,故群臣務尊主而不敢顧其家,臣主之分明,上下之位審,故大臣各處其位而不敢相貴;亂主則不然,法制廢而不行,故群臣得務益其家,君臣無分,上下無別,故群臣得務相貴;如此者,非朝臣少也,眾不為用也;故明法曰:「國無人者,非朝臣衰也,家與家務相益,不務尊君也,大臣務相貴,而不任國也。」
人主之張官置吏也,非徒尊其身,厚奉之而已也。使之奉主之法,行主之令,以治百姓,而誅盜賊也。是故其所任官者大,則爵尊而祿厚;其所任官者小,則爵卑而祿薄;爵祿者,人主之所以使吏治官也;亂主之治也,處尊位,受厚祿,養所與佼,而不以官為務,如此者,則官失其能矣;故明法曰:「小臣持祿養佼,不以官為事,故官失職。」
明主之擇賢人也,言勇者試之以軍,言智者試之以官,試於軍而有功者則舉之,試於官而事治者則用之;故以戰功之事定勇怯,以官職之治定愚智,故勇怯愚智之見也,如白黑之分。亂主則不然,聽言而不試,故妄言者得用,任人而不官,故不肖者不困;故明主以法案其言而求其實,以官任其身而課其功,專任法不自舉焉;故明法曰:「先王之治國也,使法擇人,不自舉也。」
凡所謂功者,安主上利萬民者也;夫破軍殺將,戰勝攻取,使主無危亡之憂,而百姓無死虜之患,此軍士之所以為功者也。奉主法,治竟內,使強不凌弱,眾不暴寡,萬民驩盡其力而奉養其主,此吏之所以為功也。匡主之過,救主之失,明理義以道其主,主無邪僻之行,蔽欺之患,此臣之所以為功也;故明主之治也,明分職而課功勞,有功者賞,亂法者誅,誅賞之所加,各得其宜,而主不自與焉;故明法曰:「使法量功,不自度也。」
明主之治也,審是非,察事情,以度量案之,合於法則行,不合於法則止;功充其言則賞,不充其言則誅;故言智能者,必有見功而後舉之;言惡敗者,必有見過而後廢之;如此,則士上通而莫之能妒,不肖者困廢而莫之能舉;故明法曰:「能不可蔽,而敗不可飾也。」
明主之道,立民所欲,以求其功,故為爵祿以勸之。立民所惡,以禁其邪,故為刑罰以畏之。故案其功而行賞,案其罪而行罰;如此,則群臣之舉無功者不敢進也,毀無罪者不能退也,故明法曰:「譽者不能進,而誹者不能退也。」
制群臣,擅生殺,主之分也。縣令仰制,臣之分也。威勢尊顯,主之分也。卑賤畏敬,臣之分也。令行禁止,主之分也。奉法聽從,臣之分也。故君臣相與,高下之處也。如天之與地也,其分晝之不同也,如白之與黑也。故君臣之閒明別,則主尊臣卑,如此,則下之從上也,如響之應聲;臣之法主也,如景之隨形;故上令而下應,主行而臣從,以令則行,以禁則止,以求則得,此之謂易治;故明法曰:「君臣之閒,明別則易治。」
明主操術任臣下,使群臣效其智能,進其長技,故智者效其計,能者進其功,以前言督後事,所效當則賞之,不當則誅之。張官任吏治民,案法試課成功,守法而法之,身無煩勞而分職,故明法曰:「主雖不身下為,而守法為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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