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可笑的。因为在这初步的知觉里有什么是清楚、明显的,不能同样落于最差的动物的感官里呢③?可是,当我把蜡从它的外表分别出来,就像把它的衣服脱下来那样,我把它赤躶躶地考虑起来,当然,尽管我的判断里还可能存在某些错误,不过,如果没有人的精神,我就不能把它像这个样子来领会。
可是,关于这个精神,也就是说关于我自己(因为直到现在除了我是一个精神之外,我什么都不承认),我将要说什么呢?我说,关于好像那么清楚分明地领会了这块蜡的这个我,我将要说什么呢④?我对我自己认识得难道不是更加真实、确切而且更加清楚、分明吗?因为,如果由于我看见蜡而断定有蜡,或者蜡存在,那么由于我看见蜡因此有我,或者我存在这件事当然也就越发明显,因为,有可能是我所看见的实际上并不是蜡;也有可能是我连看东西的眼睛都没有;
可是,当我看见或者当我想是看见(这是我不再加以区别的)的时候,这个在思维着的我倒不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不可能的。同样,如果由于我摸到了蜡而断定它存在,其结果也一样,即我存在;如果由我的想象使我相信而断定它存在,我也总是得出同样的结论。我在这里关于蜡所说的话也可以适用于外在于我、在我以外的其他一切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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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文第二版:“一般人所发明的说话形式”。
②法文第二版:“更仔细地”。
③法文第二版:“在这个知觉里,有什么不同的呢?有什么好像是不能以同样方式属于最差的动物的感官里呢?”
④法文第二版:“这个好像……的我,是什么呢?”。
那么,如果说蜡在不仅经过视觉或触觉,同时也经过很多别的原因而被发现了①之后,我对它的概念和认识②好像是更加清楚、更加分明了,那么,我不是应该越发容易、越发明显、越发分明地认识我自己了吗?③因为一切用以认识和领会蜡的本性或别的物体④的本性的理由都更加容易、更加明显地⑤证明我的精神的本性。除了属于物体的那些东西以外,在精神里还有很多别的东西能够有助于阐明精神的本性,那些东西就不值得去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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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被发现了”,法文第二版是:“使我更清楚”。
②“概念和认识”,法文第二版是:“概念或知觉”。
③法文第二版:“我必须……承认我现在认识了我自己”。
④法文第二版:“不管什么别的物体”。
⑤“更加容易、更加明显地”,法文第二版是:“更好地”。
可是,我终于不知不觉地回到了我原来想要回到的地方;
因为,既然事情现在我已经认识了,真正来说,我们只是通过在我们心里的理智功能,而不是通过想象,也不是通过感官来领会物体,而且我们不是由于看见了它,或者我们摸到了它才认识它,而只是由于我们用思维领会它,那么显然我认识了没有什么对我来说比我的精神更容易认识的东西了。
可是,因为几乎不可能这么快就破除一个旧见解①;那么,我最好在这里暂时打住,以便,经过这么长的沉思,我把这一个新的认识深深地印到我的记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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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法文第二版:“因为,既然事情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明白了,即物体本身并不是由于被看见或者被摸到,而不过是被理解到或者通过思想被了解到才被认识的,那么我看得很清楚,没有再比我的精神对我来说更容易认识的了。但是,由于不容易这么快就破除一个习以为常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