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一百三十九

作者: 杨仲良10,182】字 目 录

察奸寇。今来臣等既已收复湟州及管下城寨,蕃部各已安贴。详今两关边面,皆在湟州之里,篱落完固。臣虽居外,必保无虞。兼臣亦自丁宁沈言等详审探伺,过为隄备去讫。伏望圣慈,时宽过虑。」』初,湟州未克,青唐王子溪赊罗撒率众来援,过安儿峡,闻城已破,遂驻宗哥城,以丹波秃令结不能守,斩之以狥。时论者皆欲席卷而西,王厚与童贯及诸将议曰:『湟州虽下,形势未固,新附之人,或持两端。青唐余烬尚强,未肯望风束手。我师狃于新捷,其实已罢。若贪利深入,战有胜负,后患必生。岁将秋矣,塞外苦寒,正使遂得青唐诸城,未可兴筑。若不暴师劳费,则必自引而归。玩敌致寇,非万全之策。往年大军之举,事忽中变,正以此耳。湟州境内,要害有三,其一日癿当,在州之南,前已城之矣。其二曰省章,在州之西,正为青唐往来咽喉之地,汉世谓之隍陕。唐人尝修阁道,刻石记其事,地极险阻。若不城之,异日兵出,贼必乘间断我归路。其三曰南宗寨,在州之北,距夏国卓罗石厢监军司百里,而近夏人交搆诸羌,易生边患。今若城之,可以控制。况此三地,正据鄯、湟腰背,控制之利,可断首尾之患。厚在元符间已尝建论,不从,竟致弃地之事。覆车之辙,何可复蹈?且三城既毕,湟境遂固,降者悉为吾用,地利可佐军储,形势所临,威声自远。益加招抚,降众必多,此支解之术也。明年乘机一举,大功必成。』或谓厚曰:『朝廷之意,必欲亟定青唐,从而有功,必受重赏。违之且得罪。』厚曰:『忠臣之谊,知体国耳,遑他恤乎?』遂以是日甲戌,移军趋省章东峡之西,得便地曰洒金平,建五百步城一座,后赐名曰缓远关。大军驻关中,溪赊罗撒尚在宗哥,遣其大首领奔巴令、阿昆等五辈持蕃书诣军门,请保渴驴岭以西,而和书词每至益毕。时军中已定议保完湟境,来春进取,且欲懈贼斗志,使不为备,于是以便宜听所请,移书张示威信,贼中大震。关城毕工。乙亥,诏付王厚:『据童贯六月十八曰奏,矖哥堡有不顺,多罗巴男阿令结主管,遂以大兵拒敌,广施智勇,攻破本堡,斩多罗巴男阿令结并亲属部族捷报事者,委尔措画抚纳。而小丑敢不恭顺,统师才出,忽成大功,杰酋既除,一方绥静。抚定必见有期,盖出尔良谋,朝廷有赖,坐观能策,朕甚嘉焉。可疾速具的确得功将兵等人数开析闻奏,以锡恩赏。切宜多方经营,更在稳审,慎勿恃其胜气,不顾利害,辄生轻易粗略,致少沮威远之体,落贼奸便。』

厚被此诏不见月日。今约时附矖哥堡捷奏十日后。

七月己卯,以收复湟州,百官人贺。

诏旨云『青汝纳土,百官入贺』,非也。今改之。

诏付王厚:『览卿累奏克捷次第[5],及收复湟州事具悉。分道进兵,应期会合,叛讨舍服,威怀并施,平定邈川,势同破竹,固吾疆圉,控制兴、凉[6]。继览捷书,不忘嘉叹。盖由汝志怀节义,识达几微,乘衅徂征,举无遗策,犄角夏寇,冠带氐羌。师不逾旬,武功克著。强梗者既已授首,柔服者尤在抚绥。切务怀来,式昭仁信。除已差李石计置前去,赐汝等衣带、茶药及将士犒设支赐外,特颁奖谕,宜体眷怀。』

厚初九日得此诏,当是初一日或初二日降。今附百官贺收复湟州后。二十三日原奏可考。

壬午,东上閤门副使、知河州、权熙河兰会路经略司王厚为威州团练使、知熙州,入内东头供奉官、熙河兰会路勾当公事童贯转入内皇城使、果州刺史,依前熙河兰会路勾当公事。甲申,降德音于熙河兰会路,减囚罪一等,流以原之。勘会:『赵怀德彼土旧主,昨来姑示矜容,遣还湟州,以顺众心。而乃阻命至今,不令在湟州住坐。今来未知所在,仰经略安抚司根问去处,即令归汉。敢有邀拦阻滞或辄行杀害者,即移兵前去,讨荡其造谋杀害之人,全家诛斩。除多罗巴累肆狂悖,降指挥召人捕杀,不在今来德音原免之限,仰多方招募人捕杀外,访闻郎阿章是彼土首领,负罪逃亡,未敢归顺。德音到日,亦子细说谕,特与免罪,许令自新。间已降指挥,如出汉郎阿章,特除防御司。』辛丑,诏付王厚:『勘会湟州虽已修筑省章等处,把据要害,然青唐一带尚未措置,于抚定一方,绩用未究。所当悉意处画。今据所奏,以兵力劳弊,未可前去廓州,欲候南宗毕工,遂班师过河,略定当標、一公,抚宁河南部族,俟来春进复廓州,一举可定,即青唐不能自立。详所奏陈,未为至计。缘事贵乘时,今湟州初定,方当措置青唐,以弭后患。虽未可进兵廓州,亦当先务广行招纳,可候南宗兴筑才毕,尔且留湟州处置诸事,仍抽秦凤兵马,令附带粮草,与旧兵更番戍守,务令声势相续,以慑敌人之气。多方遣人招谕廓州等处部族,及郎阿章已有归汉之谋,更切随宜应接。既湟州腹心之地有帅臣在彼,又兵力声势相续,人人惧祸,自当归投者多。如此,则强梗虽未顺服,若有机会可乘,便可及时抚定。候措置青唐了毕,方得班师,前去熙州。更在精加思虑,依此施行,仍节次具状闻奏。』是月,以癿当川为来宾城,省章峡为绥远关,南宗川为临宗寨。又以当标寨为安强寨,一公城为循化城,达南城为大通城。

三年正月十六日,王厚言:『癿当、省章峡、南宗川三处并系冲要,已筑关城了当,赐名来宾、绥远、临宗。』按:三年九月一日已有绥远关,二十三日已有来宾城,即可见三处赐名,不待三年正月。盖三年正月,三处关城都毕工,厚追言之耳。汪藻《青唐录》于二年七月但书来宾城,不及绥远、临宗,却将循化、大通城、安强寨皆系之二年七月,今从之,仍增入绥远、临宗二关寨、当标等三城。赐名诏旨《宣和录》在四年七月六日,《初草》在五月二十一日,今并不取。

八月丁未朔,诏:『湟州近已收复,其元行废弃及迎合议论、沮坏先烈之人,理当更加降黜。除许将已放罪、曾布已责廉州司户参军衡州安置外,龚夬移送化州,张庭坚送象州,并编管。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韩忠彦责授磁州团练副使,依旧济州安置;责授定国军节度副使、汉阳军安置安寿责授祁州团练副使,依旧汉阳安置;右正议大夫、知杭州蒋之奇降授中大夫,依旧知杭州;降授朝请大夫、少府少监、分司南京、徐州居住范纯礼责授静江军节度副使、徐州安罩,除名勒停人陈次升移送循州居住;降授承议郎、权发遣坊州都贶降授宣义郎[7]、添差监抚州盐矾酒税务,任满更不差人;钱景祥、秦希甫并勒停;李清臣身死,其男祉当时用事,移送英州编管;降授复州防御使姚雄恃勒停、光州居住。』

元年十二月一日,忠彦等初责。《青唐录》云:姚雄亦降皇城使,勒停、光州居住。雄二年五月末自华州观察使降复州防御使,三年二月五日任便居住。

又诏:『胡宗回顷帅熙州日,在元符末、建中靖国间,屡陈坚守鄯、湟之议,见落职罢任,可赦其小过,录其前功,特与复宝文阁待制、知秦州。』丁卯,诏:『王厚绥远关已毕工,须常留三千兵马,选委两将在彼戍守。如河南一带部族,可乘机抚定,即差李忠就便措置,兼措置廓州。除勾收秦凤兵马一万外,如使唤不足,火急具奏。又诏童贯招诱说谕小陇拶及廓州洛施、军令结等,早令出降。仍差王端就绥远关广设方略,说谕招诱。王厚候抚定廓州一带事毕,依累降指挥,取便路归湟州驻扎,一面应副措置招纳等事。所有熙河合应办事件,即委官前去。童贯候随军回至湟州讫,权暂赴阙。』

此据王厚奏、二年八月二十一日密札、圣旨删取增入。

已巳,湟州既平,王厚奉诏措置河南生羌。其地在大河之南,连接河、岷,部族顽梗。厚以为若不先事抚存,据其要害,大军欲向鄯、廓,必相影助,或于熙、河州界出没,为牵制之势,扰我心腹,其害甚大,乃留王端、王亨在湟州,与高永年等就近招纳宗哥、青唐一带部族,存抚新属羌人。大军由来宾城,以甲子(八月十八日)济大河,南出来羌,过山后,先遣裨将党万、陈迪为前锋,道密章谷,指当标城。是日己巳,进薄城下。有生羌发伏邀截,万等与战,斩首百余级,追北十数里,遂拔其城(后为安强寨),大首领军角四等率其部族出降。

此用王厚申密院《功状》修入,并增以九月一日赐厚语及八月二十五日厚奏。

厚将大军,自五牟谷进至西蕃界首,地名分水岭,统领官冯瓘、姚师闵受郎家等族大首领角四结、角四瞎、令结并鬼驴等放大首领厮鸡彪、龙哥令等降,押赴前军。

此据厚二十五日奏并九月一日修入。

辛未,王厚别遣洮东安抚冯瓘统兰、岷州、通远军将兵取一公城,至城之西二十里,贼众据扼要路。瓘与战,破之。一公城平,瓘还会大军。壬申,河北首领洛施、军令结、阿撒四等领廓州邈龙、拘掠等族五千余众,自青丹谷出,攻来宾城。城中先纳诈降蕃部十余人为之内应。知城杨洙、监押董仙、巡检赫连青弁等战败,遂弃城走。安川堡巡检纪育死之。王厚自当摽、一公城引兵至达南宗城下,西蕃王子之父欺巴温、妻掌牟杓拶、遵厮鸡率其大小首领等出降,达南宗平,赐名通津堡。癸酉,王厚自达南宗引军赴米川城(即大通城),遇蕃贼三千余骑,与战,破之,贼焚桥遁去。甲戌,厚修桥欲济,贼酋心牟掩提等复来扼据津渡,厚及童贯几为流矢所伤。遣人招谕心牟掩提等,皆不从。乙亥,来宾城陷。王厚遣秦凤路将官吕整及东路第三将副党万、陈迪统兵八千往救,弗及,军令结等入城,掠取财物,仍各散去。

此据王厚八月三十日并九月三日奏修入。

九月丁丑,诏付王厚:『省童贯奏,八月二十三日,据前锋将党万等申占据当摽城,及与蕃贼战斗,斩获首级,大挫贼气,其余羌众惊溃遁去,并降附郎家族大首领等事具悉。委尔经画邈川,既能成效,已完堡障,屏敌新民,又复因势抚定当摽。再览捷书,益增嘉赏。更宜拊循士卒,量度事机,举动审详,以终伟绩。应立功将士等,可速具功状奏来。』丙申,王厚既定河南羌族,大军将还,会闻鸡赊罗撒之众据胜宗隘,以逼胁湟州新羌,来宾城被围,守者奔溃,乃复由巴金进讨。诏秦凤遣兵一万济师。是日(九月二十日),大军至胜宗,大破贼众,焚其族帐、储峙不可胜计,复完来宾城,斩弃城者。

此据《功状》增入。

戊戌,王厚又奏:『蕃贼见于胜宗、宗哥一带啸聚。除已分擘人马于癿当、当摽等处控扼外,臣亲统大军进次湟州,寻差高永年帅熙、秦两路兵随臣前进,诛抚胜宗、宗哥一带贼众。就军前措置合行事务,仍差选第九将刘仲为权领湟州职事,在彼固富根本去讫。』(九月二十二日奏此)又奏:『臣亲统大军,二十二日至胜宗谷,分遣将兵讨杀贼众,焚荡二千余帐,斩获甚多,未见的实数目。胜宗一带贼众悉皆溃散走。翌日,遂进军丁令谷相度事机。续具奏闻。』

厚二十三日发此奏,今附此。

己亥,大军离胜宗,王厚以为贼虽败散,山中有遁匿者,必来追蹑我军,乃别遣兵设伏于后。大军既发,贼果来袭。伏发,斩首二百五十一,生擒六人,贼遂大溃。庚子,次绥远,奉诏班师。十有四日至熙州。甲辰,王厚奏:『臣已回军河州措置事务,仍每月一次轮差将官,领千余骑,附十余日粮前去湟州及临宗、绥远、来宾一带巡绰照管,抚存新归部族讫,即回本驻扎处,并如御前处分去讫。』

厚九月二十八日奏此。

乙巳,王厚言:『新收复河南三城,乞置官属。』诏王厚更加铨择,可以倚仗者,方许保奏。给降付身。

十月甲寅,王厚还至熙州,遣童贯领护大首领掌牟杓拶、遵厮鸡及酋长温龙彪赴阙。

此据《功状》修入。十一月五日奏当考。

丙辰,入内皇城使、果州刺史童贯为成州团练使,依前皇城使。

《累历》云应副修建景灵西宫赏。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当考。

丙子,郎阿章领河南部族寇来宾、循化等城。是日,洮西安抚李忠统兵发安强寨往救之。

十一月乙酉,熙河兰会路钤辖、四方馆使、成州团练使、洮西安抚李忠领兵救循化城。前一日,次怀羌城。是日,行二十五六里,至骨延岭,距循化城尚五六里,与贼遇,三战三败,忠及诸将李士旦、辛叔詹、辛叔献皆为贼所伤,却奔怀羌城。是夕,忠死。

此据厚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奏修入。十月三十日,领兵发安强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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