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宗首领钦厮鸡率众来降。甲寅,王厚、童贯入安儿城。
《青唐录》云:十一日复安儿城,青唐首领伪公主青宜结年乞降。据厚申密院《功状》,青宜结牟降乃十二日事。厚《功状》云:『十一日,进复安儿城,赐名保塞寨。』
乙卯,王厚、童贯引大军至鄯州,军于城东五里。伪龟兹国公主、前封齐安郡夫人青宜结牟及其酋豪李河温率回纥、于阗般次诸族大小首领开门出降,鄯州平。
其后奉诏建为西宁州、陇右节度,置安抚使、都护,以高永年知军州事兼领之;湟州置同安抚、同都护,以知军州事王亨领之。
初,溪赊罗撒败于宗哥,夜至青唐,谋为守计。部族莫肯从之者。翌日,契其长妻逃入溪兰宗山中。自宗哥沿道,蕃马走死者不可胜计。厚谓贼必且归青唐,欲遣将连夜掩捕。童贯以为必不能得。及下青唐,城中言溪赊罗撒常留一宿而去。贯始悔之,遗留冯瓘统轻锐万骑,由州之南青唐谷入溪兰宗山。贼复觉之,遁于青海之上,追捕不获,因讨其余党,抚定吹厮波部族。丙辰,由种山谷狥地趋林金城,降其首领河奖等,林金城平(赐名宁西城)。西去青海、青盐地各约二百里,置兵将守之。丁巳,瓘军还,别遣郭祖德率众城溪兰宗。
赐名曰清平寨,十四、十五日事,今并附十二日,不别出。《功状》后云:『鄯州招降到六心等族大首领、青唐伪宰相青归兀耶等计千余人,管户口三十余万。』不知六心等即是吹厮波等否?青归兀耶即是李河温否?始附见,待考。《青唐录》云:『十二日,王师入青唐城。十三日,复林金城、溪兰宗堡。四月十二日,厚等奏:「遵奉诏命,统率大军,于今月九日收复龙支城;十一日,克复安儿城节次,具状奏闻去讫。于十二日五更初,统率大军自安儿前进,出青唐峡。午时,已来到鄯州城东门外下寨,寻遣高永年统领本将军马占据鄯州,及龟兹国伪公主青宜结牟驱率本州大小首领、于阗、回纥国般次出城迎降,寻当面犒劳抚慰,宣谕朝廷恩信,候令入城居住。占据州城了当,一行军马平安,溪赊罗撒与妻属多罗巴等逃走,未知所在,见行措置购捕次。」』
戊午,湟城驰报王厚等云:『夏兵万众阵于临宗乳酪河之东,为青唐援。会闻溪赊罗撒败于宗哥,贼气沮伤。厚即遣张诫率师赴之,贼望风而退。』己未,王厚等帅大军,自鄯州趋保敦谷,过驪厮温厮岭南入廓州界,本州大首领洛施军令结率其众降。宗哥之战,洛施军令为我军砍伤其首,至是拜于马前,曰:『愿贷余生,尽力报东京官家。』
此据王厚六月二十四日申密院《功状》。
庚申,次结啰城。
《青唐录》云:十三日复林金城溪兰宗堡,越三日,大兵趋山南,山南大首领溪丁朴令骨及洛施军令结部领诸族,诸军前降。
辛酉,王厚入廓州,驰表称贺,命厚别将陈迪守之[1]。
此据厚申密院《功状》及十八日奏。《青唐录》云:十八日,复结啰城。十九日,复鄯州,溪赊罗撒、带多罗巴遁走,郭祖德追之,及于哥诺城,斩级数千,进兵令领精谷葩俄族。大首领阿撒四率大小首领献酒军前,并洗纳等大首领阿厮结等,悉来降。阿厮结在青海住坐,连夏国、龟兹,羌之最远者也。此与王厚所奏日子不同,当从厚奏。厚申密院《功状》即云廓州初赐名宁塞城,是后遂建州,置安抚使,命四方馆使刘法领之。此当依本月日附见。
大军驻于城之西,青丹大首领阿撒四率众诣军前降。河南部族日有至者,厚谕以朝廷抚存恩意:宗哥战败,所诛祸福之恩,诫其不得妄作,自取屠戮,重为种族之累。皆唯诺听命。
注此。《青唐录》所称『洗纳等族大首领阿厮结等悉来降。阿厮结在青海住,连夏国、龟兹,羌之最远者也。』不知厚何以不及《功状》,当考。《功状》复云:『廓州招降到大首领洛施军令结,并葩俄族阿撒四等计一千余人,管户二十余万。』又与《青唐录》所称『洗纳』等族不同,当考。赵挺之《手记》:『蔡京在崇宁初,每于上前奏陈:「今以首级受赏,不若招纳。」其直只计在京之数,不知至陕西,则增至五倍也。初营湟州,得湟州矣。又营鄯、廓,每得一州,指地图以示上曰:「此处可以趋西界卓啰监军司;此处可以趋宥州;此处可以通青海。朝廷威德,无所不计矣。」然当时运粮入中,不计价直之贵,鄯、廓米斗不下三四贯足,陕西骚然,民困兵疲,惟富商大室坐收百倍之利,而一供奉官算券,得米中之官,有月及一二千貫者,京一切不问,专意兴兵起事。方鄯、廓未下,而旁谕泾原邢恕,令为战具,旦夕结队,以为深入西夏之形。又令陶节夫居延州,大加招纳。』
乙丑,成州团练使、知熙州兼权发遣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司事、措置边事王厚为武胜军留后、熙河兰会经略安抚使兼知熙州,昭宣使、成州团练使、勾当内东门司、熙河兰会路同措置边事童贯为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依旧勾当内东门司。诏以厚、贯提兵出塞,曾未数月,青唐一国境土尽复,故有是赏。
《实录》削童贯迁除不载,今以当日报功增入。诏旨于二十一日载童贯迁除,却不及王厚,于二十九日乃载厚迁除。按:当时报状,二人迁除盖同日。诏旨及《宣和录》皆误也。五月三日,又迁贯留后。
丁卯,群臣以尽复青唐故地称贺。是日,王厚引军过龙支城,次省章峡口之西,相地利控扼之要,得胜铎谷,乃夏兵来路,遂于谷左建城五百步,置兵守之。
此据《功状》修入。谷口城后赐名德固寨。
己巳,王厚等奏:『今河南北并各安贴,已将中军,于二十七日自省章取兰州便路,因照管通湟、京玉一带边面归西州。』庚午,王厚过湟州,沿兰州、大河并夏国东南境上耀兵巡边,归于熙州。厚所克复三州及河南地,上自兰州、京玉关沿宗河而上,取湟州、临宗寨、乳酪河之西,入鄯卅界管下宣威城、青海、洗纳、木令波族,东南过溪哥城,至河州循化城,入洮州,复自洮州取庞公原,循山后出怀羌、来羌城,沿黄河过来宾城,上巴金岭、籛南谷抵京玉关。开拓疆境幅员三千余里,其四至:正北及东南至夏国界,西过青海至龟兹国界,西至卢甘国界,东南至熙、河、兰、岷州,接连阶、成州界。计招降到首领二千七百余人,户口七十余万,前后六战,斩获一万余人。
此据厚申密院《功状》修入。
五月丁丑,诏以收复鄯、廓州,遣亲王奏告太庙,侍从官分告社稷、诸陵。甲申[2],改鄯州为西宁州,仍为陇右节度。乙酉,王厚奏:『臣契勘大军今来收复鄯、廓等州,拓疆幅万余里。其鄯州管下,自省章西峡口大川,经由宗哥,出安儿、青唐两峡,至本州,复自州之西直抵林金,北取?牛、宗谷,南取溪兰宗;廓州管下,东西川及结啰城、未川等处,左右除是心白人户田土依旧为主,秋毫不得侵占外,因与官军抗敌,杀逐心黑之人所营田土,并元系西蕃王子董毡、瞎征、温溪心等田土,顷亩不少。已指挥逐州尽行拘收入官,摽拨创置弓箭手,应副边备,可省戍兵经久岁费,为利甚博。又得弓箭手与新附诸羌杂居,伺察羌人情不敢作过[3],实安边万世之利。除已于四月二十六日具提举弓箭手孙适所乞招置弓箭手文状奏闻,乞赐详酌施行外,已令逐州如有情愿投刺之人,一面招置,听候朝廷指挥,仍将已种到青苗就便摽充为种粮去讫。所有上件田土,可招置弓箭手,不可置营田,须招置厢军耕种,不免散居诸处,侵扰新附部族,不可安心住坐,偷夺羊马之类,必致引惹,别生它患,非经久之计,委实不便。窃虑臣僚不见得利害别有申陈,乞置营田,重为一方之患。须至预行申明,候降到许令招弓箭手指挥,别具合行措置事奏闻次。』诏许令本路近里弓箭手,依湟州例投换。
五年八月癸未,奉议郎[4]、太常少卿冯澥责授永州别驾、道州安置。先是,澥以直龙图阁知凤翔府,上书曰:『臣窃以湟、廓、西宁三州本不毛小聚,大河之外,天所限隔。陛下空数路,耗内帑,极生灵膏血而取之。复获以来,何常得一金一缕入府库,一甲一马备行阵?而三州岁用以亿万计。仰之官也而帑藏已空,取之民也而膏血已竭,有司束手,莫之为计。塞下五十日之积,战士饥馁,人有菜色。今残寇游魂,未即归顺,黠羌阻命,公为唇齿。窥伺间隙,忽肆奸侮,则兵将复用役,必再籍残弊之后,尚安可堪?陛下以四海九州之大,德被万方,威震四裔,奈何以二三小聚,困弊关陕一方生灵,长为朝廷西顾之忧乎?臣愚欲于前世羁縻之义,擢其酋豪,授以麾钺,第其首领,等级命官,使失地无归之虏复得巢穴,奔禽遁兽,各安其故。严其誓约,结以恩信。彼畏威怀德,稽颡听命,输诚效顺,长为汉守。有得地之名,无废财之患,兵革不用,藩篱永固,而又可以逆施北鄙之辞,傍释西羌之怨。一举而众利得,策无上于此者。』御批:『湟、廓、西宁,神考疆理,哲宗开拓,大勋未集。朕嗣承先志,有此武功,克绍前人之心,获伸孝友之义。太常少卿冯澥顷上书疏,半为邪言,下比流俗,遽有羁縻之请,实为损弃之谋。以嗣武为劳师,以昭功为往失,动摇国事,疑阻亲民。宜正怙终之刑,以诫罔悛之俗。盖怀奸而害政,非以言而罪人。可送吏部与远小处监当差遣,布告中外,咸使闻知。』臣僚上言:『冯澥言陛下空数路,耗内帑,竭生灵膏血。取之官也而帑已空,取之民也而膏已竭。殊不知理财自有义。朝廷政事修明,财自用足,内帑之多寡,非外人所得知,而民之输官,亦岂尝取于常赋之外乎?是乃妄生臆度,而公为讪谤者也。又欲采前世羁縻之说,使失地无归之卤复得其巢穴,岂不知狼子野心[5],难得而制,强则先叛,弱则后服,乃其本性。无故而还其巢穴,岂非弃已成之功,养虎而自遗其患哉?又以用兵以来,州县小官反掌而登侍从,行伍贼卒转足而专斧钺,金钱充栋宇,田壤连阡陌。夫爵禄所以砺世而磨钝,使有劳者赏,有功者进,是乃驾驭之长策。而谓之反掌、转足之易,则亦见其人以此荧惑中外,岂不失忠臣之心,而沮壮士之气乎?陛下灼见奸慝,已降诏责送吏部与远小处监当。然罪大责轻,搢绅汹汹,以为未当公议。臣等伏望圣慈详其罪恶,特降睿旨,重行黜责,以戒为臣之怀奸不忠者。』于是重责之。
宣和元年正月乙丑,改湟州为乐州。
收复银州
崇宁四年三月戊午,枢密院言:『鄜延路经略司奏:已收复银州,乞赐名,仍乞知州已下官属并从本司奏辟。』诏依旧为银州,除知州已差人,余依奏。
本纪:三月戊午,复银州。与《实录》同。诏旨无之。收复银州,《实录》极不详,须寻陶节夫事迹修入。蔡絛《史朴》云:收复银州,百僚入贺。北使不肯就列。按:收复银州乃三月二十一日,北使见在四月四日,此必絛妄说。《初草》十二月二十九日敕枢密院札子:鄜延路经略司奏进筑银州,自三月五日下手,至九月毕工。勘会到一行官属分立等第[6],并乞优与推恩数。內承制张祖宁,奉圣旨与转一官。此月日当考。《陶节夫家传》:『乙酉春,夏人又点集,与本路绥德军相对。久之,谍者言:「夏人引兵来矣。先公议出师城银州,官属皆不愿从,至有引水洛事争者」」又曰:「夏人东出,不过至麟、府,此去不逾旬,奈何?」先公曰:「我计之熟矣,夏人必西趋泾原。诸君不我从,我当以二子与士卒同死生。」遂选耿彦端为都统制,而二兄从之云云。疾驱至银州。夏众来拒者犹万人,我师既陈,一击而败,遂城之,五日而筑事毕,夏人果趋泾原,扰萧关筑事。洎闻城银州,亟引兵来争,城成已几月矣。至城下顾瞻,无可奈何而退。绍圣间,吕惠卿帅延,朝廷有意取银州,惠卿难之。至是,朝廷嘉先公计之审,取之易,无一毫横费而成此美功。』
西上閤门使、廉州防御使、权发遣保安军耿彦端,西上閤门使、忠州防御使、知威德军杜大忠,朝请郎、新提举鄜延路弓箭手陈豫,降授内殿崇班、新知银州王舜臣,朝散郎、权陕西路转运判官钱昂等十一人各迁一官,赏收复银州功也。
己未,龙图阁直学士、鄜延路经略安抚使陶节夫迁一官,改枢密直学士。
五年四月丙寅,改银州为银州城,威德军为石堡寨。
收复洮州积石军
大观二年四月甲辰,童贯遣统制官辛叔献、冯瓘等复洮州。
五月壬子,溪哥城王子臧征扑哥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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