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 - 皇宋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卷第二十六

作者: 杨仲良8,179】字 目 录

有劳,国家不惜。盖怀信来告枢密院略无酬奖,止望依侍其旭例为幸。钦若等奏:当具取进旨。今乃并与所奏不同,不具札子,亦不进卷,便直劄送中书。怀信与供备库副使始则稽留不行,经久又擅自超擢,敢以爵赏之柄为己任。近位如此,朕须束手也!』于是三人者俱罢。辛卯,以益州路转运使、兵部员外郎赵稹为工部郎中,梓州转运使、殿中侍御使寇瑊为侍御史,仍加一阶,以馈军之劳也。诏泸州清井监驻泊并监并使臣,自今能绥抚蛮人、边界无事者,代还日当议甄奖。

九月丙申,梓州路转运使寇瑊请令峡路钤辖司发弩弓手禁军五十人屯泸州清井监,从之。甲辰,令泸州清井监戍兵自今分番而进,以其地多瘴疫故也。

十一月戊戌,置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一员。时内殿承制,閤门祗侯马守遵言:『戎、泸夷汉杂居,本路钤辖在遂州,缓急不能捍御。』故特置此职。

九年八月甲申,戎泸资荣州都巡检使张元普请城清井监。上虑扰人生事,不许。

天禧元年三月壬寅,梓州路承受臧沪言:『戎泸资荣州富顺监都巡检使公署在戎州,去清井监远逾百里,夷寇惊扰则应援不及。望徙置江安县。』从之。

抚水蛮叛

大中祥符九年四月戊戌[15],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数寇边,知宜州董元己不善绥抚。先是,曹永吉知州,蛮人饥,来质糇粮者。永吉优其孥量,皆忻惬而去。元己未尝饶假,又纵主者克削。蛮人请赴阙供奉,元己辄沮其意,遂使忿恚为乱。望绌元己,以潭州都监李守睿代之。』诏可。

五月戊申,广西转运使俞献可言:『抚水蛮拒命,侵掠不已。请益宜州戍兵。』从之,即命东染院使、平州刺史、知辰州曹克明为宜融桂昭柳象邕钦广白等州都巡检使兼安抚使,殿直、閤门祗侯马玉为同巡检兼安抚都监,并官勾溪洞事,岁给公用钱三十万[16],发潭州驻泊虎翼军三百人付之。初,军士与蛮斗,颇有中伤者。王旦曰:『蛮众无行阵,非敢与官军敌,但潜伏山林要路,施药箭耳。』因赐宜州巡检解刀剑药,且戒其备预。克明等既至,蛮酋请罢兵,克明不许。又献药一器,曰:『溪洞药箭,中人可以此解。』克明曰:『何以验之?』曰:『请以鸡犬。』克明曰:『当试以人。』乃以箭刺酋股而饮以药,即死。群蛮惭惧而去。

七月乙巳,俞献可言:『抚水州蛮累为寇盗,宣旨招谕,曾不悛革。近复集众钞掠融州襄阳等寨[17],害巡检樊明。望许臣与曹克明以便宜掩杀。』诏从之。

八月壬午,枢密使王钦若言:『宜州蛮人五月初既招安,不旬日复叛扰。夷性无厌[18],习知朝廷多释其罪,故急则来归,缓则叛去。望诏俞献可、曹克明等,或得蛮人要领,即以所虏人口资财付被劫家,歃血重誓,乃释其罪。』从之。

九月丁巳,曹克明等言:『抚水蛮人虽已伏罪,其虏钞人口、器械犹未归纳。请益兵讨之。』即诏克明等曰:『依奏。用澄海军及募丁壮,可以平贼。』又俞献可言:『蛮人去边止二三日程[19],发军掩袭,速可荡定。』朝议虑其轻敌,续遣禁军济之,『且兴举甲兵当谨密,风闻汝等期以此月深入,又令九州检巡开路,俟蛮人出,即留之。腾说如此,彼必为备,动关利害,无失机宜。苟道路艰险,难于进讨,但摄其首领,索所掠生口,因而纵之,亦汝之功矣。』时克明与杨守珍领军人环州樟岭路,马玉与内殿崇班王文庆趋宜州西路。

王文庆,据《抚水州蛮传》,则与玉并为安抚都监。克明传亦云,然不知何时除授,故但举官,当考之。

又令宜桂都巡检程化鹏取樟岭西古牢隘路会合[20],化鹏遇蛮于上房两水口,击破之。文庆、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能进。克明、守珍乃过横溪思德寨,召山獠向道开路进师。蛮依篁竹间,时出战斗,辄败走。旬余,上黄泥岭,杉木隘路,溪谷险邃。蛮拒要害,以拒官军,至午大溃,其党遂过霸苑,抵帚洞,乃入中房前村。克明等领兵下寨,中夕,群蛮大哗噪,击钲鼓,攻寨甚急。出兵击之,杀伤颇众,因纵火焚其庐室、积聚,自此恐惧,窜入山谷,又缘龙江南岸而东,至昏暮,过石硖隘险,士不并行,蛮复连弩北岸。克明遣猛士步与斗,至即退走,寨于下房博贺村[20]。克明设伏寨外。其夜蛮众复大集,遇伏发,与寨兵合击,追斩殆尽。乘胜搜山,悉得马牛,分犒士卒。克明等知其穷蹙,乃晓谕恩信,许其改过。酋帅蒙承贵等面缚诣军自首,克明厚加犒晏,且数责之,承贵俯伏谢罪。及闻诏旨,赦令勿杀,莫不泣下,北望称万岁,悉还所掠汉口、资畜,乃歃猫血立誓,自言:『奴山摧,龙江西流,乃敢复叛!』勒铭山后。二日,遇文庆及玉于如门寨,遂还军宜州。蛮人纳器甲凡五千数,愿迁汉地者七百余口。诏分置广西及荊湖州军,赋以官田。献可等又言:『殿直蒙旺知归化州,州与抚水相接,数遣其子文宝及妻族甘堂侦军事。又其子格与官军斗敌,悉部送赴阙。』有蒙支者,亦旺之子,先尝告贼,署为昭州押牙。并黥配登、莱州。

克明入抚水州,不得其的月日。据克明正传云是冬。按:诏书云九月深入。又克明传云:月余乃至抚水州。约其时,盖秋末举兵,冬初平贼也。今附见诏书后。诏书以丁巳降。丁巳,九月十六也。徙配蒙旺父子,《实录》在十一月癸卯,今亦附见。

天禧元年二月庚辰,以东染院使、平州刺史曹克明知桂州、宜融等州都巡检使,殿直、閤门祗侯马玉为宜融等州巡检都监,并官勾溪洞事。以虎翼、雄武二指挥隶之。如蛮寇惊扰,即益以戍兵及新募忠敢军给使,寇平如故。赐克明等洎内侍王文庆、杨守珍器帛,赏其平抚水之功也。初,克明与玉分路入讨,玉所向力战,屡败蛮军。是时朝廷意在招抚,数诏谕克明,而克明亦惮深入,屡移文止玉,至如门团为蛮所扼,不得进。克明迁延顾望,月余乃至抚水州,与蒙承贵等约盟而还。然其后抚水蛮亦屡入寇,论者谓玉威震蛮中,蛮人畏之,至号『马大王』。为克明所制不得前,终贻边患。人多归咎克明。

四月乙亥,克明上讨抚水蛮寇使臣将士立功者凡千八百一十六人,并等第迁补及优便差遣,赐器帛、缗钱,官吏应奉军期者诏奖之。辛卯,曹克明言:『知抚水州蒙怀班等请诣阙贡奉。』乙巳,改抚水州为安化州,从本州首领蒙承贵之请也。

渭州蕃族唃厮啰叛服

大中祥符七年五月己酉,以渭州蕃族首领唃厮啰为殿直,充巡检使。时厮啰帅其帐下来归,给以土田。未及播种[22],求俸给赡用,故有是命。唃厮啰者,绪出吐蕃赞普,本名欺南陵温钱逋。钱逋,犹赞普也,羌语讹为钱逋。生高昌磨榆国,既十二岁,河州羌何郎业贤客高昌,见厮啰貌奇伟,挈以归,置刻心城,而大姓耸昌厮均又以厮啰居移公城,欲于河州立文法,河州人谓佛唃谓儿子,厮啰自此名唃厮啰。既而宗哥僧李立遵、邈州大酋温逋奇略取厮啰,如廓州,尊立之,部族寝强,乃徙居宗哥城。立遵为论逋佐之。立遵或曰李遵,论逋者,相也。

十二月。时宗哥立遵、唃厮啰、温逋奇等帐族甚盛,胜兵六七万与赵德明抗敌,希望朝廷俸给,而张佶奏请拒绝,曹玮独言宜厚唃厮啰以扼德明,又请如厮铎督例,授立遵节度使。乃诏辅臣共议,量加官秩,勿逾常例。

据《会要》,则曹玮请如厮铎督例,放立遵节度使。而《实录》乃云:其蕃部逞城蔺逋叱亦望置节度使如厮铎督例,盖立遵一名甄城兰逋叱也。今且从《会要》。然立遵盖辅厮啰者,厮啰犹未加以爵命,而遽请遵为节度使,不知何也。七年冬玮已奏请,至九年春乃从之,又不知何也。当考。《实录》于此月壬寅始置。玮此奏又云:『唃厮铎请以马直改赐金泊什物等。』今移入张佶事,后削去改赐马直及日。

八年二月丙辰,西蕃首领唃厮啰、立遵温逋、欺木罗丹等并遣牙吏贡名马,估其直,约钱七百六十万。诏赐唃厮啰等锦袍、金带、供帐、什物、茶药有差,凡中金七千两,他物称是。

八月丙午,曹玮言:『唃厮啰所部刘王奴遣帐下青詖吉来告:近遣西京厮铎督部兵十万掩杀北界部落胜捷。』续遣人献首级次。

十月甲寅,以引进使、高州刺史、泾原路驻泊都钤辖、知渭州曹玮领英州团练使、知秦州,兼缘边都巡检使、泾原仪渭州镇戎军缘边安抚使,别铸安抚使印给之。时宗哥唃厮啰立文法,聚众十万,遣人入奏,愿讨平西夏人以自效。上以为北人多诈,虑缓急寇边,侵扰熟户,先命周文质监泾原军,又徙玮是州,兼五路事以备之。赐玮公用钱岁三万,仍诏自今不兼安抚使者给其半。上谓宰相曰:『顷曹玮入朝,言立遵峻酷专恣,已失部族心,恐必不久。唃厮啰赞普之后,众渐归之,咸以立遵持权自任,不平其事。』王旦曰:『大抵好杀则敛怨,弄权则败亡,虽在蕃族,亦不可不戒。昨秦州言立遵自作威福,

屡恃朝廷恩宠,凌铄边部,此亦近理。始者寇准闻立遵之言,以为必破德明,故其赐与太过。』上曰:『王嗣宗亦言寇敌相残,中国重兵镇秦州,常设警备,毋得轻发。此最为上策者也。』

《经武圣略》以此事系之五年,误矣。曹玮入朝乃今年七月事,今因令玮知秦州并书之。

十二月丁亥,侍禁杨承吉使西蕃唃厮啰,还言:『蕃部甚畏秦州近边丁家、马家二族,此二族人马颇众,依倚朝廷。唃厮啰以立遵为谋主,遵贪虐而好杀戮,其下恐惧。近筑一城,周回二里许,无他号令,但急鼓则增土,缓则下杵,不日而就。』承吉图上宗哥城东南至永宁寨九百一十五里、东北至西凉府五百里、西北至甘州五百里、东至兰州三百里、南至河州四百一十五里、又东至龛谷五百五十里、又西南至青海四百里、又东至新渭州千八百九十里。

九年正月乙丑,宗哥唃厮啰、立遵等遣使贡谢恩马五百八十二疋,复赐以器币、缗钱,总万二千计。初,辅臣参议答赐,咸曰:『立遵贪狡[23],不识事机,往因寇准轻信,赐与过厚,致其增气。今当约所贡给以直之。或求华靡之物,止可赐金涂银器。』上曰:『来使自云立遵不法,或不如所望,回必见杀,此不足听,疑有教导之者。』曹利用曰:『立遵所为不法甚多,皆可诘责,以抑侥求二上曰:「或谓以敌攻敌,朝廷之幸也二向敏中曰:「德明今方纳款,何用唃厮啰加兵?未必能平。设能乎之,其势益大,又须在抚之也。』王旦曰:『今睹奏章,称立文法,统众三十万,朝廷亦疑其所为,故遣使深入察之。及杨承吉还,言其趋向惟贪财杀人,人既不附,上下胥怨,又无远虑,何由成功?或假恩宠,则小小种落,必遭凌胁。若知朝廷不加信用,则当自相屠戮矣。』上然之。

三月。秦州蕃部赏样丹者,唃厮啰舅也。厮啰使与熟户郭厮敦立文法于离王族,谓厮敦曰:『文法成,何以侵汉边,复蕃部旧地?』曹玮知之,厚结厮敦,尝解宝带予焉。厮敦感激,求自效,问玮曰:『吾父何所欲得,吾首犹可断献。』玮察其诚,谓曰:『我知赏样丹时至汝帐下,能为吾取赏样丹首乎?』厮敦愕然曰:『诺。』后十余日,果斩其首以至。丙午,玮请加爵命。上深嘉玮功,欲显赏厮敦,又虑唃厮啰以玮潜遣人害其亲族为言,或致纷扰,赐玮诏,令详度之。玮方议筑南市城,奏厮敦献地宜赏,就以授厮敦顺州刺史。南市本曰南使,蕃语讹谓之南市。西南距州百五十里,东北距笼竿城八十里,秦、渭相接,扼西戎要处也。玮请用秦、渭五州兵及近寨弓箭手城而居之,异日戍士,代则别募勇士为南市城弓箭手。上以玮静而集事,乎【杰按:乎,应为"手"之误。】诏褒美。辛酉,以西蕃宗哥族李遵为保顺军节度使,赐袭衣带、器币、鞍马、铠甲等。遵一名立遵,一名甄戍蔺逋叱。初为僧,后自还俗,佐唃厮啰裁制蕃族,甚有威名。屡祈朝廷爵命,于是又求称赞普。曹玮言:『赞普,可汗号也。使遵一言得之,则何以处厮啰耶?且复有求,渐不可制。请如厮铎督例授官可也。』上与辅臣议其事,王旦曰:『遵辄求赞普,居厮啰上,而厮啰顾无所求,遵骄恣甚矣。然不可不纳。』遂从玮请。

四月丙申[24],唃厮啰遣使来贡。

五月。初,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数与夏州接战,其贡奉多为钞掠。及宗哥感悦朝廷恩化,乃遣人援送其使,故频年得至京师。既而唃厮啰欲取可汗女,而无聘财,可汗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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