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位壅蔽之人,效官贪墨之吏,仰谏官、御史、百僚密疏以陈,悉心无隐。限半月内实封进纳。朕当亲览,靡及有司。择善而行,固非虚饰。』丙辰,又诏曰:『比者善气弗效,阴眚屡见,地大震动,雷发不时。推原天谴之所由,岂吏为贪弛苛虐,使狴牢淹系而赋调繁急欤?或受赇鬻直,下情壅蔽,以亏和致戾欤?转运使、提点刑狱,其案所部吏以闻。』
二年三月,编修院上历代户口数:前汉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后汉千六百七万七千九百六十,魏九十四万三千四百二十二,晋二百四十五万九千八百,宋九十万六千八百七十,后魏三百三十七万五千三百六十八,北齐三百三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后周三百五十万,隋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三十六,唐九百六万九千一百五十四;太祖二百五
十万八千九百六十五,太宗朝三百五十七万四千二百五十七,真宗朝八百六十六万九千七百七十九;宝元元年一千一十一万四千二百九十。先是,上御迩英阁,读真宗皇帝所撰《正说·养民》篇,见历代户口登耗之数,顾谓侍臣曰:『今天下民籍几何?』翰林侍读学士梅询曰:『先帝所作,盖谓前代帝王恭俭有节,则户口充羡;赋敛无度,则版图衰耗,炳然在目,作监后王。自五代之季,生齿凋耗。太祖受命,而太宗、真宗继圣承祧,休养百姓。今天下户口之数,盖倍于前矣。』因诏三司及编修院检阅以闻,至是上之。
康定元年五月己未,权三司使郑戬言:『诸道转运副使即汉刺史、唐观察使之职,其权甚重。汉法:刺史许六条问事。唐校内外官考定二十最,观察使在焉。是必责功过,明黜陟,吏勤其官,朝乃称治。今国家承平八十载,不用兵四十年,生齿之众,山泽之利,当十倍其初。而近岁以来,天下货泉之数,公上输入之目,返益减耗,支调微屈,其故何哉?由法不举、吏不职、赏沮之格未立也。臣近取前一岁所谓铜盐茶酒之课者以为比,凡亏租额实钱数百万贯。且前之失既已数十百万,若今又恬然不较,则军国常须将何以取办?臣故曰:宜循汉、唐故事,行考课法。欲乞应诸道转运使、副今后得替到京别差,近上臣僚与审官院同共磨勘一任内本道诸处场务所收课利与租额,近年都大比较。除岁有凶荒别敕权阁不比外,其余悉取大数为十分,每亏五釐以下,罚两月俸,一分以下,罚三月俸;一分以上,降差遣。若增及一分以上,亦别与升陟。』从之。
九月,合奉宸五库为一库,在延福宫内旧宜圣殿。五库一曰宜圣殿内库,二曰穆清殿库,三曰崇圣殿库,四曰崇圣受纳真珠库,五曰崇圣殿乐器库。于是合五库为一,改名奉宸,仍铸印给之。十二月己巳,诏讨西贼。庆历四年四月丙辰,诏三司丞、郎、给、谏以上、两省待制以上,御史中丞、正卿、监岁得举正郎以下朝官不得过三人;起居郎、舍人、三司副使、知杂御史、少卿岁得举员外郎以下朝官不得过二人;左右司郎中、司谏、正言、三院御史并馆职、知谏院、天章阁侍讲、三司判官、开封府推判官并员外郎以上及正郎见任知州有出身无赃罪者,并岁得举太常博士以下朝官不得过二人;安抚、制置、发运使、转运使、副、提点刑狱、朝臣于本部内得举正郎以下朝官;提点刑狱使臣、发运、转运判官得举本部内员外以下朝官并限人数,仍于状内开说其人堪充何任使,同共以闻。
皇祐元年二月戊辰[11],权三司使叶清臣以转运司弛慢,损失财用,有误支计,言:『伏见提点刑狱,朝廷以庶狱之重,时置考课一司。臣欲乞今后转运使、副得替[12],亦差两制臣僚考校,分上、中、下六等。若考入上上,与转官升陟差遣;上下者,或改章服,或外差遣;及中上者,依旧与合入差遣;中下者,差知州;下上者,与远小处知州;下下者,与展磨勘及降官差遣。仍每到任成考,并先供考帐申省,关送考课院。』诏从之。仍令磨勘提点刑狱院一处施行。
四月,钱彦远上疏曰:『唐开元户八百九十余万,而定垦田一千四百三十余万顷。今国家户七百三十余万,而定垦田二百一十五万余顷。其间荒废之田,不下三十余万顷,是田畴不辟而游手多也。劝课其可不兴乎?本朝转运使、提点刑狱、知州、通判皆带劝农之职,拜敕结衔,正在督课。而徒有虚文,无劝导之实。谓宜置劝农司,以知州为长官,通判为佐官,选清强幕职州县官为判官。先以垦田顷亩及户口数、陂塘、山泽、沟洫、桑柘著之于籍,然后委劝农官设法劝课,兴利除害,以俟岁终转运使考较赏罚之。』
二年五月庚午,诏举官为县令,自今河北、陕西转运使、副岁各举十二人;提点刑狱各六人。河东、京东西、淮南转运使、副各十人,提点刑狱各五人。两浙、江东、江西、福建、荆湖南北、广南东西、益、梓转运使、副各四人,提点刑狱各四人。夔州路转运使、副四人,提点刑狱三人。六路制置发运使、副各六人。府界提点刑狱三人。知开封府并诸州府军盖各一人。仍止得举所部官。初,同提点京西刑狱张易官临满将代,并举县令十六人。上因谓辅臣曰:『县令与民最近,故朕设保举之法。今易所举猥多,必以请托故也。』遂令裁定其数。
七月乙丑,上谕辅臣曰:『近日职司,以长史不理闻者多矣,中书未尝施行。且长吏民之性命,可不重乎?宜择其甚者罢之,小者易之。』文彦博等惭谢而退。于是自鄂州王开、台州吕士宗等,或以衰老,或以弛慢而罢斥,对移者凡十六人。
嘉祐二年七月辛卯,命翰林学士承旨孙抃、御史中丞张昪磨勘转运使及提点刑狱课绩。初,知谏院陈旭言:『朝廷有意天下之治,宜自转运使始。今辄上选用、责任、考课三法,其选用法曰:以公正明断,惠爱为本。公正可使纠肃官吏,明断可使决治烦剧,惠爱可使恤民之隐。苟无数者之长,即以补他职,其禄赐恩典,视转运使可也。其责任法曰:今举其功务有五,一称举贤才,各堪其任;二按劾贪污,修举政事;三实户口,增垦田;四财用充足,民不烦扰;五兴利除害。仍令岁终条具所施行者以闻。其考课曰:故事,转运使给御前历子,岁满上审官院考校之,三司亦尝立考校陞黜条,卒不行。盖委计司则先财利而忽民事,在审官又因循常务而无课第之实。按:汉世御史中丞外督部刺史,今宜付御史台考较为三等,仍与中书门下参覆其实。其上等量所部事之剧易而保进之,中等退补小郡。若风绩尤异,即擢以不次。其职事弛废,不俟岁满,明行黜削。』于是以岁满所上功状分殿最为上、中、下三等,用唐考功四善之法以稽行实,其等亦如之。始以命昪等,然卒无所进退焉。
八月庚戌,韩琦言:『近颁方书诸道,以救民疾。而贫下之家,力或不能及。请自今诸道节镇及并、益、庆、渭四州岁赐钱二十万,余州、军、监十万,委长吏选官合药,以时给散。』从之。
三年十二月己酉,翰林学士韩绛言:『中书门下,宰相所职,而以他官判省,名不相称。更定其制,百司常务多白二府。请详其轻重,移付于下,使大臣不为细故撄虑,得以专意政事。又章服所以别尊卑,今走吏与公卿不殊。请依唐制,以品数为等。其因年考及阶品合服者,须未尝犯徒罪,乃听。又台阁、省寺,典章所由出也。今独有敕条文案而已。本朝故事、名臣遗范,无所传录。请依《周礼》、《唐六典》著为一书。』诏翰林学士胡宿、知制诰刘敞详以闻。敞等条列改正裁损申明十事,其后皆不果。
详定乘舆之制
康定元年九月。初,三驾皆以待礼事[13]。而车驾近出,上用常役以行,议者以为近于阔略,于是参知政事宋庠言:『车驾行幸,非郊庙大礼具陈卤簿,其常日导从,惟前有驾头,后拥扇伞而已,殊无前典所载公卿奉引之盛。其侍从及百司官属,下至厮役,皆杂行道中。步辇之后,但以亲事官百许人执檛而殿,谓之禁卫。诸班禁骑,颇与乘舆相远,而士庶观者,率随扈从之人夹道驰走,喧呼不禁。所过者旗亭、市楼,皆垂帘外蔽,士民凭高可瞰,而逻司、街使曾不呵止。威令弛废,习以为常。且黄帝以神功盛德,犹假师兵为营卫,盖所以防微御变也。汉、魏以降,有大驾、法驾、小驾之仪。至唐,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数、次序,各有施设。国朝承五代荒残之余,事从简略,鸣鉴游豫,仅同藩镇,而尽去戈戟、旌旗之制,非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后行之谨也。此皆制度放失,惮于改作之咎。谓宜委一二博学近臣,检寻前代仪注及卤簿,令于三驾诸仗内参定。今以乘舆常时出入之仪比三驾诸仗,酌取其中,稍增仪物,具严法禁,上以尊宸极,下以防未然,革去因循,其在今日。』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详定,遂合奏请班直、禁兵、步骑为禁卫,仍旧数复增清道马百,佩弓矢为五重,骑而执罕毕者一,骑而执牙门旗前后四,骑而执绯绣凤氅二十四、雉扇十有二,皆分左右。天武兵徒行者执柯舒,亲从兵增其数三百,殿前指挥使增为二百,并骑,左右相对。开二门,门间容二丈,以拟《周礼》之入门。凡前牙门旗、后牙门旗,前为禁卫,辄入者论以法。禁乘高下瞰、垂帘外蔽、夹道喧呼驰走者。颇著于令。其后浸弛云。』
嘉祐六年七月己丑,太常礼部院及整肃仪卫所并言:『请自今驾出,以閤门祗侯并内臣各一员挟驾头左右,次扇筤,以亲从兵二十人从其后。』先是,幸睦亲宅,内侍抱驾头坠马,驾头坏。御史中丞韩绛乞增乘舆出入仪卫之禁。事下太常礼院等处恭议,而定此制。
江休复《杂志》云:韩绛问李淑:『驾头何物?』曰:『百讲坐之一。』刘敞访之王洙,云:『御坐传四世矣。』乃初即位所坐。
定集议官制
明道二年七月己巳,殿中侍御史段少连言:『国家每有大事,必集议于尚书省,所以博访论议,审决是非。近详定庄献明肃皇后、庄懿皇太后陞祔事,而尚书省官有带内外制或兼三司副使,多移文不赴。且带职尚书省官,一时之选,宜有建明,而反以职任自高,辄不赴集,诚未副朝廷博谋之意。请自今每有集议,其带职尚书省官,如托事不赴者,以违制论。』从之。
景祐四年三月。先是,诏从段少连所请,尚书省官带内外制及兼三司使、副不赴集议者,以违制论。集贤校理赵良规以为不可,上言曰:『国朝故事,令敕、仪制别有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著位,视品与前朝异同,无在朝叙职、人省叙官之说。若全不论职,则后行员外郎兼学士,在朝立丞、郎上,入省居比、驾下;知制诰、待制入朝与侍郎同立,入省分厕散郎;员外郎任三司副使、郎中任判官,在三司为参佐,入本省为正员,所以旧来议事集,尚书省官带职者不赴,别诏三省悉集,则及大小两省;内朝官悉集,则及学士、待制、三司副使;更集他官,则诸司三品、武官二品,各次本司长官。故事:尚书省官带知制诰、中书省奏班部簿,即是于尚书省、御史台了不著籍,故有「绝曹」之语。又凡定学士、舍人两省著位,除先后入外,若有陞阶,皆特禀朝旨,岂有在朝入省迭为高下?』诏御史台、礼院详定,久不决。于是判礼院冯元等奏曰:『会议之文,由来非一,或出朝廷副旨,或徇官司旧规,故集本省者即南省官;集学士、两省台官者,容有内制、给舍、中丞;集学士、台省及诸司四品以上者,容有卿、监;集文武百官者,容有诸卫。盖谋事有大小,集官有差等,率系诏文,乃该余职。段少连以太常易名之细,考功覆议之常,误为群司普当会席,列为具奏,婴以严科,遂使绝曹清列还入本行,分局常员略无异等。请臣僚拟谥,止集南省官属,或事缘体大,临时敕判,兼召三省、台、寺,即依旧例。』御史台别奏云:『今尚书省官任内制者系台省之籍,无坐朝之实。论职官之言,正为绝曹者设,岂可受禄?则系官定俸,议事则绝曹为辞。况王旦、王化基、赵安仁、晁迥、杜镐、杨亿,皆当预议于尚书者,故相李昉为主客郎中、知制诰,曰屡经都省议事。散骑常侍徐铉见江南旧儒所说次第略同,又议大事,仆射、御史大夫入省,唯仆射至厅下马。于今行之,所以重本省也。故都堂会议,列状以品,就坐以官。忽此更张,恐非通理。』礼官吴育曰:『两奏各有未安。尚书制度虽崇,亦天子之有司。在朝廷既殊班列,入有司辄易尊卑,是以朝省为彼我,官职分二事也。两制近职若有事议,而云绝班不赴,非所以求至当。且知制诰中书省奏班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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