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 - 第95章 最后的暗器

作者: 温瑞安3,718】字 目 录

剑,对准龙涉虚的百会穴,只等他气功一破,立即一剑刺下去。

龙涉虚一口气透不出来,又不能换气,这“金钟罩”迟早要破,不然也得给活生生蹩死。

他这一身硬门气功,连戚少商都破不了,这次却给无情一语道破,数人齐心协力之下,龙涉虚肿涨得像一只鼓气蛤蟆似的,偏又挣脱不得。

不料,有两个变化速然发生!

文张一倒,英绿荷便只顾逃,不敢恋战!

紧接着龙涉虚也仆倒在地,情况危殆,英绿荷更不顾一切,只求逃命!

这时候,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便发生了!

文张像一只怒豹般弹了起来!

他一目已瞎,脸上布血,披头散发,半边身子也被鲜血濡染,左肩还揷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脸上神情,甚是可怖!

他一弹了起来,疾掠往龙涉虚那儿的战局去,人未到,手一扬,嗤地一枚银针,射入银剑左颊,银剑哎唷一声,掩脸而退。

龙涉虚趁机张开大口,用力吐气。

文张人已扑近,一手抓住铜剑的后颈。

这下事出仓然,连无情也不及发声警告,铜剑更来不及抵抗闪躲。

铜剑已被抓住,文张以此为盾,一脸狞恶之色,边退边厉声道:“无情,你要敢发暗器,我就杀了他,我就先杀了他!”

他厉呼而退,疾向道旁一匹健马掠去。

无情纵想发暗器,也不敢妄动,更何况,就算他敢,也有心无力!

——因为他的暗器已发光!

文张要是知道这一点,一动手就可以杀了他!

这刹间,无情心中无限痛悔!

——原来文张并没有死!

——他佯作倒地而死,实是默运玄功,将潜入血管的银针逼出来,觑得着个大夥儿都不防备之时,用刚逼出来的针射伤银剑,一把掠住铜剑,用以作退身之人质。

一个疏失,后患无穷。

无情只有向银剑急叱道:“不要乱动,快把针拔掉!”

文张心性残毒,自己瞎了一眼,对小孩子也不放过,原要射盲银剑一目,但文张因惧无情,发放暗器之时,出手间仍分心提防,加上他一目已瞎,认位不准,左肩伤痛,银剑及时把头一偏,那一针只钉在银剑颊上!

颊上有骨,细针不易流入血管。

无情知道只要银剑不妄动,针头并不难取出!

真正危险的是铜剑!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这时,却有另一个变化同时发生!

文张一旦“复活”,唐晚词不免为之稍微分神。

英绿荷左手本可趁这一刻全力反击,但她反而把握这时机,拼命奔逃!

——她数度遇险,心中矢誓,只要一有机会就逃,决不再冒这种随时丢掉性命的险!

英绿荷一逃,唐晚词也不迫赶!

她扑奔向龙涉虚!

银剑一伤,龙涉虚便能吐气!

只要他再吸气,神功斗发,只怕郗舜才、余大民再也制不住他。

唐晚词知道了时机稍纵即逝,刻不容缓。

她的铁如意闪电般递出,揷入龙涉虚正在张大口吸气的嘴里!

龙涉虚惨叫一声,不知那来的气力,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唐晚词被一股大力撞倒,郗舜才伤臂受震,痛极松手。

龙涉虚神情可怖,把铁剑吓得不住往后退,跟受伤的银剑偎在一起。

龙涉虚双手拼命往嘴里挖,要掏出那一柄铁如意。

余大民拾起地上的两截白蜡棒,左击龙涉虚脸门,右戮龙涉虚颈骨。

两记同时命中。

龙涉虚狂吼,身子压向余大民!

余大民眼见龙涉虚的“金钟罩”已破,自己一击得手,正狂喜间,已不及闪躲,被龙涉虚双手箍住脖子,扭倒于地。

郗舜才再扑上前,想把龙涉虚从余大民的身子分开,饶是他孔武有力,但龙涉虚似拼尽了全力,任怎么下重手也扯他不开!

唐晚词挣扎而起,把心一狠,拾起双刀,一连数下快砍,才把龙涉虚的两臂分了家,再看余大民,已脸色紫胀,舌吐三寸,颈骨折断,竟给龙涉虚当场扼死!

再看龙涉虚,只是他也早已暴毙。

众人心有余悸,唐晚词心里尤为分明:如果英绿荷不是贪生伯死、置并肩作战之同伴生死不顾,她再在旁攻上来,只怕局面就要完全改变:虽杀得了龙涉虚,自己方面的人很可能也要伤亡殆尽!

他们险死还生,一面还替银剑拔除脸上银针,再看那边厢,却发现文张、铜剑和无情却都不见了!

——他们去了那里?!

无论他们去了那里,无情又怎是文张之敌?!更何况,铜剑还被扣在文张的手里!

文张当然不求伤敌,只想以铜剑要协无情,使自己得以保命。

他挟着铜剑,跃上一匹骏马,双腿用力一挟,那匹马急驰而去。

那时分,正好是英绿荷退走、龙涉虚反抗、唐晚词忙着要杀他之际!

大家都在生死关头,谁都无法分心出来兼顾这一方。

无情一咬牙,双手往地上一按,竟翻身上了马匹,右手控疆,左手一拍马臀,这匹马立即泼蹄奔去!

这一跨身,几乎已尽了无情的全力。

他才发力,“秋鱼刀”的蕴力发作,全手麻痹,甚至延及全身。

——只要再给他多一、两天,至少他就可以发放暗器了!

他不能不冒险苦追,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追上去,文张一旦逃脱,必定会杀掉铜剑,决不会留他活命的!

——以文张向来行事狠辣,纵连幼童也绝不会放过。

他明知就算他追着了文张,也全无用处,可能还要赔上一条性命,可是他不得不去。

他对四剑僮,犹如自己的兄弟、骨肉。

——金剑的死,已让他痛悔深憾!

无论如何,他宁可自己死,也不让文张对铜剑下毒手!

文张什么人都不怕,只怕无情。

但他发现什么人都没有追来,追来的就只有无情!

一个无情,那就够了!

文张已吓得魂飞魄散。

无情双腿残废,要追上文张本来不易,但文张左肩重创,一只手又要摆布铜剑,虽已把他制住要穴,不过,因为生恐无情向他背后发射,只好把铜剑摆在身后,这样一来,又要策马制人,又要提防暗器,闹得个手忙脚乱,只有靠双腿来夹控坐骑的奔驰。

如此一来,无情倒是越追越近。

这时候,他们一追一逃,己驰近猫耳乡。

猫耳乡是离倒灶子岗不远的一处大镇,位居要塞,地方富庶,倒是农田耕作,商贾买卖的要津。

文张等人选在燕南与猫耳镇之间的倒灶子岗下手,因该地虽在官道,但常人多抄小径,官道上反人迹鲜至,若无情熟悉这处一带地势环境,定当会阻止郗舜才选官道上走。

文张见摆脱不掉无情,便极力驰往市镇。

——人一多,无情便不敢胡乱施放暗器!

——只要无情投鼠忌器,自己便有活命之机!

文张做梦也料不到自己完全弄错了!

如果他现在掉过头去追杀无情,只要在三招之间,便定可取下无情的人头!

可惜他不知道。

因此他只顾逃命。

如果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就可以把无情一拳打死,恐怕他得要后悔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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