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龙蛇 - 第10章 魔君赠匕

作者: 云中岳25,444】字 目 录

年人冷哼一声说:“有什么雞零狗碎,你尽管施展好了。”

声刚落,柴哲突起发难,一声大喝,进步、近身、拔剑、出招,一气呵成,捷逾电闪,剑虹一闪,奋勇抢攻。

“铮铮!”中年人用虎爪崩开了迎面袭到的两剑,立还颜色,凶悍绝伦地反击五爪之多,每一爪皆劲迫三尺外,但见爪影飞腾,可怕地在柴哲的胸腹间弄影,锐不可当。

柴哲沉着地应付,急剧地躲闪腾挪,接了五爪还击四剑,被逼得绕走了两照面,但他的剑术诡异灵活,中年人的虎爪跟本就抓不住他的剑。

激斗十余招,柴哲终于感到不支,虎爪本身就可克制刀剑,中年人的内力修为出奇地精纯,爪上所发动的潜劲,令剑难以近身,守得很严密,找不到空隙,十余招之后,便守多攻少了。

论修为,柴哲自然火候不够。但修为精纯并不一定能占绝对优势,机智超人的柴哲仍可从容周旋。他开始避实击虚,用上了游斗术。

又斗了十余招,中年人无名火起,爪势一变,变得奇快绝伦,势如狂风暴雨,一面紧逼出招,一面吼道:“用游斗术你是找死,看谁快。”

柴哲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才华,在树林中八方游走,但见两个追逐着的人影捷逾电闪,虎爪与长到急剧地闪动。

不久,中年人脸上出现了汗影,呼出的雾气渐来渐急,虎爪多次眼看得手。却又险而又险地走空,两相比较,柴哲的身法竟然比他灵活快速,明眼人已可看出,他比柴哲差上一两分。也许是他的身材显得笨重些,所以比轻灵快速显然技差一筹。

缥缈神龙的轻功和快速的身法,在江湖中名传遐迩,所调教出来的门人子弟,岂能差劲?加以柴哲肯用功,自始就另有打算,因此可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目前的造化已将臻化境,为了保命,他施展出所学,中年人妄想以快打快,自难如愿。

中年人开始心惊,心中暗叫道:“这小辈身法奇快绝伦,避招的步法神奥无比,我碰上可怕的对手了。哦!我真蠢,舍长用短,岂不是自陷困境吗?我该用己之长,和他较量修为的。”

他突然停止抢攻追逐,截住了柴哲的退向,虎爪指出,冷哼一声,怪眼中凶光暴射,脸上涌起重重杀机。

柴哲站在丈外,长剑遥指。不言不动,冷静地注视着他,全神戒备。

他眼神一动,踏进两步。

柴哲已猜出对方的心意,从左绕移两步,避开正面。

他抓住柴哲尚未站稳的机会,一声暴叱,“云龙现爪”劈胸就是一爪攻到。

柴哲挥剑急架,横移一步。

“铮!”兵刃相接。

“咔嚓”虎爪的五个可伸缩的爪钩突然一收,抓住了柴哲的剑身。

“过来!”他喜极大叫,向后一带,人向前移步偏进。

柴哲左手一抬,大喝一声,三枚铁翎箭分射他的双目和心坎,两上一下~闪即至。

气功到家的人,浑身不怕兵刃暗器的打击,但如果对方也是练气高手,功深者胜,同样禁不起打击。

同时,气功练得再精,双目也不可能刀抢不入,只不过双目不易击中而已。柴哲的发箭手法力道惊人,捷逾电光石火,看到箭出手,便已及身。

中年人吃了一惊,左手急抬挡住双目,同时向下一俯,避箭自保。

“嚓!”射心坎的箭因他向下俯而射高了些,击中左肩窝,射透黑裘,护体气功未能反击,箭镞入木三分,危极险极,假使气功差一分火候,肩窝极可能被贯穿。

这瞬间,柴哲脱手弃剑,一闪即至,近身了。

“噗噗!”两劈掌劈中他的颈根,力道千钧。

“蓬”一声闷响,小腹也几乎同时挨了柴哲一脚。

他做梦也没料到柴哲用这种危险的手法冒万险袭击,反应既没有柴哲快,想躲也躲不掉,只感到丹田如被万斤巨锤所撞击,眼前发黑,气血窒息,“哎”一声惊叫,向后便倒。

柴哲手疾眼快,抓回长剑,顺手牵羊抓住了虎爪,大喝一声,将虎爪向后猛掷。

身后,另一名黑裘中年人正急扑面上,要抢救同伴。

“铮!”两柄虎爪相接,爆出了火星。

柴哲向前一跃丈余,方倏然转身。

第三名黑裘人及时冲到,虎爪攻出大喝道:“该死的小辈:“

柴哲向后疾退,对方如影附形跟进,在怒啸声中,连攻八爪之多。

这位黑裘人的艺业,比被击倒的同伴高明得多,攻势之凌厉出奇地凶狠,已耗掉不少真力的柴哲,立陷危局,几乎连封架的机会都没有,在八爪狂攻下,生死须臾,右胯侧被爪掠过,衣褲破裂,一发之差,几乎被抓掉一块腿肉,危极险极。

正危急间,喝声传到:“如柏,住手!”

黑裘人撤招倒退丈余,收爪欠身道:“徒儿遵命。”

雪山三君不知何时已到了近旁,出声喝止的人,正是摄魂魔君。

柴哲抓住机会调息,将生死置之度外,横剑戒备,准备为生命而奋斗到底。

摄魂魔君独自上前,冷冷一笑道。“你叫柴哲?”

“不错。”柴哲沉静地答。

“你为何不逃走?”

“小可答应同伴留下,岂可言而无信?”

“为什么要你独自留下?”

“小可在所有的人中,身份卑微,不得不留下。”

“在此所有的人中,以你的艺业最高?”

“正相反,除了一个小可原来的番人向导之外,以小可最差劲。”

“人不可自卑,那会变得毫无出息。”

“小可不是自卑,而是实情。”

摄魂魔君淡淡一笑说:“你和他们所说的话,老夫全听见了。”

“你……”

“我去而复来,可笑你们全末发觉。你很了不起。”

“前辈过奖了。”“你的拳脚路数,老夫有点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属于哪一家的绝学。你是老夫多年来所见到的第一个有骨气,有作为,守信重义的人,只是有点愚蠢。你这种人杀之不祥,我给你一次机会。”

“晚辈恭候教益。”

“我还不愿和你动手,呵呵!我要用摄魂魔音试一试你的定力。”

“晚辈万幸。”

“可不是好玩的,娃娃。如果你禁受不起,便会气消功散,成为废人。”

“但是晚辈别无抉择,不得不冒此大险。”

“如果我许你抉择呢?”

“晚辈有自知之明,尚清免试。”

“呵呵!你倒坦率得可爱。告诉你,你得试,别无抉择。”摄魂魔君大笑着说,扭头叫:“取我的摄魂铃来。”

小童从幡杆上摘下小金针,趋前奉上。

摄魂魔君将铃一抖,“叮吟”两声脆响,柴哲感到心中一跳,气血为之浮动,不由骇然。他向四周看去,所有的人,似乎毫无异状,感然忖道:“魔音向四面八方扩散,为何他们不怕魔音?”

摄魂魔君已看出他的心意,笑道:“魔音可定向发出,所以不会误伤自己人。魔者的威力仅可及三十丈内,三十丈外便威力递减,伤不了人,但仍具迷魂效力,得看对方的定力而决定威力大小,心神不定,易感恐惧的人,虽在百丈外仍可被迷倒。”

“这么说来,是属于喇嘛僧的幻术一类迷魂异术了。”柴哲正色问。

“有点像,说穿了并无奇处。这个小金铃本就是喇嘛的法器,所发的声音具有迷魂作用。喇嘛两字,汉语该称上人。四十年前,我在乌斯藏唐古拉寺,搏杀云丹上人,得了他这个迷魂金铃。那酒色贼喇嘛用这个铃,控制着附近所有的男女,他可以在说法时,迷住一两百个人,十分厉害。我用这个铃横行中原,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能逃过此铃的袭击。”

“前辈能许可小可用任何方法抗拒吗?”

“呵呵!可以。你想塞住耳朵?没有用的,娃娃。”

柴哲淡淡一笑,收剑人鞘说:“塞住耳朵不行,小可只好另用他法了。”

“你多大年纪了?”摄魂魔君问。

“小可十六岁。”

“你生长在西番?”

“不,故乡在山西,学艺在湖广。”

“那姓端木的青年人是……”

“小可不知他的来历。”

“真的?”

“小可不敢欺瞒前辈。”

“他的父親端木鹰扬,老夫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他比我老人家还要坏,你以后可得小心了。”

“小可承教了。”

“你如果和这种人走在一起,老夫真替你惋惜,这一辈子你休想安逸。小畜生鹰视狼顾,贪生怕死,刻薄寡恩,心怀姦诈。你必须善加提防,好自为之。”

“小可自当铭记在心,多谢前辈指教。”

“好,你准备了。”

柴哲应喏一声,在树下盘膝坐在浮雪上,深深吸入一口气,在怀中取出了安闲云赠给他的斑竹箫,说:“小可弄箫,希望能以音克音,前辈请施为。”

摄魂魔君看清斑竹箫,脸色一变,举步走近。

听摄魂魔君说话的口气,似乎对用摄魂铃试艺的事,并无恶意,不然便不需关心柴哲和端木长风间的纠葛。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柴哲不能不小心应付,掏出斑竹箫准备以音克音。

摄魂魔君看到斑竹箫,脸色一变,举步向柴哲走近。

柴哲一怔,忽然注视着逐渐走近的摄魂魔君。

摄魂魔君在他身前止步,伸出白搭惨毫无血色的手,冷然地说:“给我。”

“前辈……”他惑然说。

“箫。”摄魂魔君的声音奇冷。

柴哲心中凛然,被对方的隂冷神色所镇,不由自主地将箫递出。

摄魂魔君接过箫,端详片刻,然后隂恻恻地问:“你这支斑竹箫从何而来?”

“这…”

“说实话,不许支晤。”

“是……是一位姓安的老人赠送给我的。”

“安闲云?”

“不错。”

“他人呢?”

“回中原去了。”

“他目下怎样了?”

“不知道,他老人家说要到粤东赴约,在乌蓝芒奈山分手,天各一方,分手后的情形,晚辈一无所知。”

“哦!他走了多久了?”

“不足五天,前辈与闲老有仇?”

“有恩。”

“哦!”柴哲精神一懈地说,如释重负。

“老夫原以为你们暗算了他哩!”摄魂魔君也欣然地说。

“前辈与闲老……”

“我不能说,那已是快二十年的事了。早些天他经过我这里,我親自送他走的。哦!我想起来了。”

“前辈想起什么?”

“我不是说过,你的拳脚招路我觉得眼熟吗?从安闲云身上,我想起一个人。”

“谁?”

“安闲云不会平白送给你这支斑竹箫,除非你与他有深厚的交情。因此,我想起一个人。”

“前辈指的是……”

“雷霆剑柴秉乾,字玉寰,他是安闲云的好友。柴秉乾不但剑术威震武林,拳脚也出类拔萃,与人动手时冷静沉着,从不轻易出招,突然袭击,则如同狂风暴雨,锐不可当,时用险招克敌制胜。娃娃。你是柴秉乾的……”

“那是家先祖。”

“什么?他过世了?”

“已仙逝多年。”

“哦!可借,令祖一代豪杰,他是老朽所尊敬的好汉,果真是好人不长寿,像我这种坏胚却为祸绵长。好,你准备了。”摄魂魔君不胜感慨地说,退回原处。他的目光,却远远地落在前面的山坡密林中,似有所见。

柴哲立即定下心神,敛神内视,从容举箫就chún,一缕低回抖切的音符排空而起。

金铃声时徐时疾,发出了奇异的振吗,入耳似乎十分沉闷,令人有浑身松懈的感觉,接着,声浪逐渐转向高亢而刺耳,令人感到脑门发间,气血上冲,似乎体内有一团火,麦然慾动,随时都要炸裂,心中大乱。

柴哲全神奏箫,袅袅悦耳的箫声渐形散乱,金铃声直薄耳膜,直透内心深处,坐姿逐渐改变,大有如坐针毡的感觉。

“我不能松懈!不能松懈!”他想。

这证明了他定力不够,逐渐入魔了。

生死关头将到,正危急间,铃声倏止。

他神智一清,如同醒醐灌顶,放下箫,拭掉额上的冷汗,自语道:“血气方刚的人,如想不受外界声色所感,谈何容易?好厉害的摄魂魔音。”

他向援魂魔君看去,老魔握住摄魂铃,目光仍落在先前注视的山坡密林中,鹰目中厉光闪烁。

他整衣站起,苦笑道:“前辈的魔铃委实可怕,晚辈禁不住魔音的袭击,惭愧。”

摄魂魔君的目光回到他身上,将摄魂铃放人袖中,神色变得相当友好,笑道:“摄魂魔音共有三种,你可以抗拒第一种,尚可支持第二种,第三种你毫无抗拒之力。”

“世间有人可抗拒三种魔音吗?”他问。

“有,但是很少。”

“老前辈……”

“我也不行。即使有儒家心如止水,佛门四大皆空,玄门超然物外的情怀,也难抗拒这种魔音。必须加上炉火纯青的内功修为相辅,方可抗拒这种魔音。第一种魔音可令人沉迷,第二种可令人疯狂,第三种最厉害。”

“第三种是……”

“可令人浑忘自我,进入幻境,追逐潜在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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