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你们到来,急急撤走。”
“怪事,周寨主为何不知谢、金两人的确实消息。”
“谢龙韬兄只说向西走入藏,可能沿途走不快,风雪太大,必须逐段西行,所以不知他们在何处逗留。”
端木长风套出了所要知道的消息,再问也向不出头绪了,立时脸色一变,变得隂森可怖,说:“老兄,你很合作,在下不杀你。”
裴福吃了一惊,情不自禁打一冷战,悚然后退变色问谊:“你……你是……是……”
“咱们是帮助梭家家的人。”
“你……你是柴……柴哲……”
“少废话。”
“你……”
“咱们要借你一用。”
“借我们?”
“是的,借你们的命。你们与番人结怨,番人封锁了西行道路,咱们将你们交给番人,他们便不会和咱们为敌,不会留难我们了。”
裴福一声厉叫,猛地一拳疾攻。
端木长风左手反勾,勾住攻来的大拳头向侧后方带,右掌疾如电闪劈出,“噗噗”两声劈在对方的颈根。
“啊……”裴福狂叫,砰然倒地。
“把他们捆上。”端木长风叫。
三人仍图作困兽之斗,但不消片刻便被制服,被打得半死,捆住了手脚。
“咱们上楼去看看,柴哥儿和杜姑娘追人不知追到何处去了。”古灵说。
众人带了俘虏,奔上碉楼上层。
柴哲循蹄声追出概西三十余丈外,两匹健马向西狂奔,马上的两名番人,不住鞭策着坐骑。健马的速度有限,蹄踏下去直陷尺余,蹦蹦跳跳十分吃力,险象横生,不鞭策倒还好,鞭下去马儿便全力一蹦,番人骑士的靴根不住登挟马腹,马儿不得不全力跳跃而进。
柴哲奋力狂追,逐渐拉近,后面的杜珍娘也展开了轻功,全力跟随。
奔了里余,已拉近至五七丈了。番人骑士的骑术十分高明,居然仍能支持。
“下马!”柴哲用汉语叫。
“射马。”十丈后的杜珍娘叫,她已有点支持不住了。。
弦声震鸣中,前一匹健马一声长嘶,前蹄踣倒。
后一匹健马从侧方冲出,马上的骑士飞离马背。
两名骑土皆跌倒在浮雪中,滚出丈外,踉【經敟書厙】跄爬起。
柴哲丢掉弓箭,急冲而上。
一名骑士发出吓人的怪叫,“猛虎扑羊”凶猛扑上。
柴哲向侧一闪,伸腿一勾。
“蓬!”骑士跌了个大马趴,浮雪四溅。
另一名骑士到了,怪叫着一刀劈来,急冲而至,势如疯虎。
柴哲向侧一闪,骑士旋身又是一刀。
柴哲等刀拂过,立即一闪而人,右手架住骑士持刀的手肘,令对方无法收招,左手“噗”一声劈在骑士的右胁下,顺势抓住腰带,大喝一声,扭身便摔。
“蓬”一声大震,骑士被掀翻摔倒,翻出两丈外再向前滑,番刀抛出丈外。
柴哲向前欺进,骑士猛地翻转身躯飞脚取敌。
柴哲身形一顿,骑士一脚落空。他向前一仆,骑士伸手急抓他的咽喉。他抓住了伸出的手,顺势用擒拿术一扣一扭,左手一掌拍在骑士的耳门上,将骑士压在下面。
骑士四肢徐松,昏厥了。
他一跃而起,大叫道:“不可伤人。”
杜珍娘刚用剑刺向已爬起的另一名骑士的心坎,闻声撇剑,侧身欺上,一掌劈中对方的右颈根,骑士应掌挫倒。
“将人带走。”柴哲说。
两人各带了一名骑士,半挟半拖往回走。
西面蹄声震耳,平原的侧方沿山林地带,二十五匹健马成两路急急驰来。
两人发足狂奔,奔近碉栅,后面的人马已看得真切,追至半里以内了。
古灵将他俩接入,关上了栅门。
上到碉楼,不等柴哲将俘虏弄醒,端木长风已将裴福所供出的消息,迫不及待地说了,最后说出用人交换过路的妙法,颇为自负。
柴哲将两名俘虏弄醒,拉掉他们的裹头毡巾。搜出他们藏在怀中的佛像、念珠、木碗等等杂物,证实两人是番人,便用番语问:“你俩人是苏鲁克族的人么?”
两名番人咬牙切齿,怒目而视,但看到被捆在一旁的一个汉人,眼中泛起莫名其妙的神色。
柴哲向梭宗僧格略加解释,说道:“你去问问他们,看少庄主问出来的口供是不是真的?”
梭宗僧格便上前先表明身份,说明来意,并详细问一切。两番人倒相信梭宗僧格的话,证实了裴福所说不虚。
柴哲将番人的话——一转告,端木长风说道:“你告诉那两个番人咱们用人交换买路的条件吧!”
这时,二十五骑番人已在一箭之外列阵,茄声长鸣,警讯已陆续传出,但他们并不进攻,远远地监视着碉栅,他们深知进攻将无好处。
柴皙瞥了远处的番骑一眼,目光回到裴福的身上,沉吟片刻,摇头道:“少庄主,咱们不能这样做。”
端木长风先是不胜惊讶,最后勃然大怒,沉声道:“什么?你反对?”
“小弟认为,咱们不能这样做,血总比水浓,咱们不能将自己的同胞,交给番人屠杀。”柴暂沉静地说。
“见你的鬼!血比水浓?难道他们不该死?”端木长风怪叫,神色狰狞可怕。
“如果咱们也缺粮,同样会出此下策的。”他毫不动容地答。
“他们向咱们动手袭击,本就该死。”
“那是另一回事,出于自卫情有可原。”
“胡说!你想破坏咱们西番之行的大计?”
“小弟天胆也不敢破坏西番之行的大计。”
“那你为何反对用人买路?”:
“咱们用同胞的血肉,换自己的安全,不合道义。”
“小畜生!你说过不多嘴的。”
柴哲冷冷地退在一旁说:“好,我不管,少庄主自己处理好了。”
“你给我告诉那两个番人,说出咱们的条件。”
“遵命。”柴哲木然地说,立即用番语转告两名番人。
两名番人满口答应,提出了条件,要求将裴福立即交给他们带走。
柴哲将番人的条件说出,端木长风说:“不行,咱们将一名番人送回,取得他们番目的承诺,方可交换。”
柴哲将端木长风的意见向番人说了,两番人不再坚持,但要派两个人伴同前往会见他们的头人,面谈条件。
端木长风自然同意,便命柴哲和梭宗僧格为代表前往商谈。柴哲淡淡一笑道:“小弟如果带梭宗僧格前往,那么,少庄主西番之行即将于此打道东回,是否能生还中原,就不敢逆料了。”
“什么?你……”
“最好是少庄主偕小弟前往,少庄主艺臻化境,自可平安脱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端木长风厉声问。
柴哲紧了紧腰带,淡淡一笑道:“没什么意思,少庄主既然要小弟与梭宗僧格前往,小弟立即启程,诸位珍重。”
他向梭宗僧格抬手,推着一名番人动身下楼。
古灵已听出不吉之兆,赶忙拦住说:“哥儿慢走。”
柴哲笑笑说:“早走晚走并无不同。当变生不测时,灵老幸自为计,西行凶险,东返须备有充分的粮食,好自为之。”
“哥儿,你……”
“不必多说了,小侄告辞。”
“他在威胁在下,可恶。”端木长风怒叫。
柴哲头也不回,举步下楼。
杜珍娘一把拉住他,急声叫:“柴兄弟,你的话很可怕,说说道理,求求你。”
柴哲摇头苦笑说道:“说也无益,不说也罢。你们都小看了番人,苏鲁克族膘悍勇敢,视死如归,心胸狭窄,睚毗必报。你们以为他们肯轻易放过你们么?别说往西行,往东逃也不可能了。留下他们一个人质,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已和汉人结下深仇,不杀光我们,他们决不会罢手的。我这一去八成回不来了,在箭雨攒射下,想侥幸不啻痴人说梦。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哥儿,你是否另有高见”古灵用恳求的声调问。
“没有。”柴哲简单地说,下楼而去。
两人押着番人,出了栅门,一步步向番骑走去。
众人站在碉楼上,提心吊胆目送。
古灵突然奔向裴福,一把将他提起,厉声问道:“阁下,番人是否真如柴哥儿所说的可怕?”
裴福哈哈狂笑,声如枭啼。
“说!”古灵怒叱。
“还有什么可说的?即使你们将咱们三人交出,跪在地下求他们放你们一两个人活命,他们同样会一个不留,用五马分你们的尸。姓柴的此次前往,只消将人质放回,便会变成刺猬,不信可拭目以待,番人决不会令你们失望的。”裴福得意地说,神色冷然。
“真的?”古灵吃惊地问。
“谁还骗你?咱们的一个同伴,就是这样死的。”
“怎么回事?”
“咱们捉了他们六个活俘,由姓陈的会说番语弟兄押着一名俘虏前往谈条件,岂知三十二张强弓齐发,陈兄弟和俘虏同被射死。那天的惨象如在目前,咱们也是在此眼看陈兄弟活活被射死,想不到今天又能看到相同的惨象发生,真是妙极了。哈哈哈……”
“老夫要活剥了你。”古灵厉吼。
“哈哈!活剥了我,并不比五马分尸或乱箭射死更痛苦些,死在你手与死在番人手中并无不同,反正你们也迟早会随在下到鬼门关见面,你动手好了。”
古灵心中焦躁,奔回栏口大叫道:“柴哥儿,转回来,转……”
可是,风太大,声音传不到,同时,也叫晚了。
二十五名番骑同时跳跃,弓弦狂鸣,箭如飞蝗,向柴哲三人集中。
人声呐喊,二十五名番人形如疯狂,分两拨左右分驰,第二丛箭雨已发。
古灵跌脚狂叫道:“完了!咱们完了。”
杜珍娘狂叫一声,向楼下狂奔。
柴哲三人伏倒在浮雪中,附近三丈外狼牙散乱,三人深埋在雪中,像是死了。
番骑往复奔驰,叫啸声如雷,但已不再发箭,逐渐返回原处列阵。
端木长风站在楼上发愣,颊肉不住抽搐。。
古灵急追杜珍娘,追至楼下大喝道:“杜姑娘,冷静些。”
喝声中,他一把扣住了杜珍娘右手的曲地穴。杜珍妮半身发麻,厉叫道:“古老,放手,不放手我可要骂你了。”
古灵擒住她向楼上走,一面说:“你骂吧,老朽该骂。但事已发生,咱们必须集思广益,齐心协力解救危局。”
楼上,文天霸与白永安死死地瞪视着端木长风,眼中似要爆出火花来。
杜珍娘被拖上楼,刚恢复自由,她便脸色铁青地问端木长风毫无顾忌地尖叫道:“把柴哲害死,这下子你痛快了吧?满意了吧?端木少会主。”
“住口!”端木长风恼羞成怒地叫。
白永安隂森森地一笑,挺起胸膛说:“那么,你说吧,咱们今后如何打算?拔去了眼中钉,连向导也一同葬送了,怎么办?”
“还轮不到你操心。”端木长风悻悻地说。
文天霸一向甚少说话,这时却黑脸隂沉,恨声说:“任何事皆不需咱们操心,关系自己的生死大事,又当别论。少会主今后的打算,最好说出来大家听听。”
“你也跟着起哄?闭上你的具嘴,简直是岂有此理?”端木长风大怒地叫,踏进一步。
文天霸不由自主退后两步,被对方的疾言厉色所慑,但仍硬着头皮说:“少会主是从不关心别人死活的,算咱们倒了霉。”
“大家不必多嘴多舌,大错已铸,多说无益,咱们必须和衷共济,好好商量死中求活之计。”古灵接口说。
他优柔寡断的和事老态度,证明他对端木长风一味顺从,也显得他老了,无法再统率属下处理重要大事啦!
端木长风是不会认错的,大声说道:“咱们由于太过倚赖柴哲,所以没有他,咱们便像没有头的苍蝇,成了又聋又瞎的木头人,毫无主见,日后成得甚事?没有了他,咱们同样可以办事。”
“少会主的打算……”古灵迟疑地接口。
“咱们挟裴福三个人,不顾一切西行追踪。”
“从大批番人的箭雨下冲过去么?”白永安冷冷地问。
“咱们晚上走,化整为零,悄然通过。”
裴福桀桀笑着说:“晚上走。像是自投虎口。所有的番人皆在晚上出动,在四周布下梅花箭阵,飞也飞不过,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脱身。”
“有何办法?”
“变一头穿山甲,打个一二十里长的地洞逃走。”“啪啪!”端木长风给了他两耳光。
裴福格格厉笑说:“打我有屁用?你这人听不得老实话,拿我出气,并不能证明你阁下的妙计行得通。咱们只剩下三个人,番人随时皆可能置咱们干死地,任何时候皆可轻而易举地攻人,要咱们的命,但他们却不愿这样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白水安问。
“他们过了数十年平安日子,族人都耽于逸乐,警觉心全无,斗志渐消;因此要利用机会,训练他们的子弟,利用咱们未死的人,考验子弟们的勇气与斗技,也藉以取乐。刚才第一丛箭已将你们的人射倒,仍然发动阵势往复冲驰,其故在此,晚间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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