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赏罚明白然后事无不明伏见职方员外郎秦植前通判德州事均五县税皆得平允并无人戸词讼君与庸愚之人烦扰败事同归常调一等殿最则能吏懈体必无成功伏望朝廷察其勤瘁优加酬奬并其余均税官吏随其功过量行惩劝则将来覩之无不尽力矣
奏劄
乞经筵访问上殿劄子
臣以驽朽得侍劝讲窃见陛下天生好学孜孜不倦然于经席之中未尝发言有所询问臣愚意陛下欲防群臣之短恐有应对之际仓卒失防不能开隙稠人之中受其愧怍此诚圣心仁恕之极群臣捐躯无以报塞然臣闻易曰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论语曰疑思问记曰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辨辨之弗明弗措也以此言之学非问辨无由发明今陛下若能黙而识之不加询访虽为臣等疎贱之幸窃恐无以宣扬经防裨助圣性伏望陛下自今经筵或有臣等讲觧未尽之处乞赐诘问或虑一时记忆不能偹者许令退归讨论次日别具劄子敷奏庻几可以补稽古之志成日新之益取进止
乞延访羣臣劄子
臣闻天尊地卑道之常也而周易干下坤上谓之防者言人君降心以接下人臣竭忠以事君然后上下交而其志成也若人君骄亢以自尊人臣怠慢以自疎则上下之情不通而否道成焉是以孔子语舜之徒曰舜好问而好察迩言其斯以为舜乎窃见祖宗之时闲居无事常侍从近臣与之从容讲万事至于文武朝士使臣选人凡得进见者徃徃召之使前亲加访问委曲详悉无所不至所以然者一则欲使下情上通无所壅蔽二则欲知其人能否才器所任是以黜陟取舎皆得其宜太平之业由此而致恭惟陛下潜德藩邸逾三十年一旦龙飞奄有四海虽圣质英睿得于天纵然与当世士大夫未甚相接民间情伪未甚尽知臣谓宜诏侍从近臣每日轮一员直资善堂夜则宿于崇文院以偹非时宣召若有故请假则与以次官互换直宿其余群臣进见及奏事者亦望圣聪稍觧严重细加访问以广聪明裨益大政取进止
第二劄子
臣先曽上言乞诏侍从近臣每日轮一员直资善堂夜则宿于崇文院以偹非时宣召有事故请假则与以次官互换入宿以开广聪明裨益大政至今未闻施行盖陛下谦谨以皇太后同听庻政未奉慈防不敢擅召群臣与之议论今皇太后尽以四海之事归于陛下出入起居頥指如意臣是以敢重申前说乞少加采择凡人墙之外目不见也里之前耳不闻也而天子奄有四海一日万几之忧乐万事之本末虽有聪明睿智之性若不问之于人何从知之是以太祖太宗虽起于侧防犹日孜孜访问群下至于小臣卒伍所间絶故能纲纪四方创业垂统陛下生为帝王子孙未尝歴试于外天下之亊岂能细知况先期置直学士待制等职以为侍从之臣若使之不得朝夕在左右偹顾问将安用之所有每夜于崇文院轮宿自是旧制近年以来因循隳废举而行之有何所难伏望圣慈检会臣前所奏劄子内事节特进施行取进止
乞建储上殿劄子
臣先于至和三年通判并州日三曽上言乞陛下早定继嗣以遏乱源当是之时臣疏逺在外犹不敢隠忠爱死数陈社稷至计况今日侍陛下左右官以谏为名窃惟国家至大至急之务无有如此若舍而不言事以冗细之事烦凂圣听厌塞职业是臣怀奸以事陛下罪不容醢伏望陛下取臣向日所进三状少加省察或有可取则断自圣志早赐施行如此则天地神宗庙社稷群臣百姓并受其福惟在陛下一言而已取进止
乞建储上殿第二劄子
臣近于前月二十六日上殿敷奏乞检会臣并州所奏三状早定继嗣事陛下圣意昭然即垂听纳凡所宣谕皆非愚臣所能及乃天地神祗保佑皇家实万世无疆之休也臣所能言陛下朝夕当发德音宣告大臣施行其事今近一日未有所闻岂陛下以兹事体大慎选宗室未得其人将左右之人有间阻荧惑圣听臣皆不得而知也臣闻为之后者为之子者也于礼律皆有名文汉孝成帝即位二十五年年四十五以未有继嗣立弟子定陶王欣为太子今陛下即位之年及春秋皆已过之岂可不为宗庙社稷深思逺虑哉某今亦未敢言正东宫之名但愿陛下自择宗室仁孝聪明者养以为子官爵居处稍异于众使天下之人皆知陛下意有所属以系逺近之心矣他日皇子生复使之退归藩邸有何所伤此诚天下安危之本愿陛下决意而速行之取进止
言施行封事上殿劄子
臣伏以大舜举贤敷纳以言明试以功汉武帝详延特起之士待以不次之位终获其用威加胡越真宗皇帝总覧群臣章奏用其言而显其位以成咸平景德之治凡察言所以知人知人所以立政自古及今其道一也今陛下即政之初有开言路令中外臣民皆得上封事海内欣幸咸毕精竭思以承休德若于此际能采其嘉谋举其贤才而用之则太平之基可指日而望也若徒备外饰废其言而不用弃其人而不取则天下颓之亊当何时而振起乎臣与张方平生受诏详定中外所上封事所以尽心料简合于理义可施行者一一奏闻更望陛下择其精者决自圣意必令行之其有识虑稍出于众者愿陛下特赐召对面加询访考其虚实果有可采宻籍姓名遇有差遣随材受任俟其实有显效然后可以不次防擢如此则嘉言罔攸伏野无遗贤矣
除中丞上殿劄子
臣闻澄其源则流清固其本则末茂臣防陛下圣恩防于众人之中委以风宪天下细小之事皆未足为陛下细言之敢先以人君脩心治国之要为言此诚太平之原本也臣闻脩心之要有三一曰仁二曰明三曰武仁者非妪煦姑息之谓也脩政事兴教化育万物养百姓此人君之仁也明者非烦苛伺察之谓也知道义识安危别贤愚辨是非此人君之明也武者非强亢暴戻之谓也惟道所在断之不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此人君之武也故仁而不明犹有良田而不能耕也明而不武犹受苗之秽而不能耘也武而不仁犹知获而不知种也三者兼偹则国治强阙一焉则衰阙二焉则危三者无一焉则亡自生民以来未之或改也治国之要亦有三一曰官人二曰信赏三曰必罚夫人之才性各有所长官之职业各有所守自古得人之盛莫如唐虞之际然稷契臯陶垂益伯夷防龙各守一官终身不易苟使之更来迭去易地而居未必能尽善也故人主诚能采天下之英俊随其所长而用之有功者劝之以重赏有罪者威之以严刑譬如乘轻车驾骏马总其六辔奋其鞭防何徃而不可至哉昔仁宗皇帝之时臣曽进歴年图又以此语载之后序今幸遇陛下始初清明之政虚心下问之际臣复以此语为先者诚以臣平生力学所得至精至要尽在于是愿陛下勿以为迂濶试加审察若果无可取则臣无所用于圣世矣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五十二
宋 魏齐贤
叶 棻同辑
万言书
上仁宗皇帝言事书 王介甫
臣愚不肖防恩备使一路今又防恩召还阙廷有所任属而当以使事归报陛下不自知其无以称职而敢縁使事之所及冒言天下之事伏惟陛下详思而择处其中幸甚窃惟陛下有恭俭之德有聪明睿智之才夙兴夜寐无一日之懈声色狗马观游玩好之事无纎介之蔽而仁民爱物之意孚于天下而又公选天下之所愿以为辅相者属之以事而不贰于谗邪倾巧之臣此虽二帝三王之用心不过如此而已宜其家给人足天下大治而效不至如此顾内则不能无以社稷为忧外则不能无惧于夷狄天下之财力日以困穷而风俗日以衰坏四方有志之士諰諰然常恐天下之久不安此其故何也患在不知法度故也今朝廷法严令具无所不有而臣以谓无法度者何哉方今之法度多不合乎先王之政故也孟子曰有仁心仁闻而泽不加于百姓者为政不法于先王之道故也以孟子之说观方今之失正在于此而已夫以今之世去先王之世逺所遭之变所遇之势不一而欲一一脩先王之政虽甚愚者犹知其难也然臣以谓今之失患在不法先王之政者以谓当法其意而已夫二帝三王相去盖千有余载一治一乱其盛衰之时具矣其所遭之变所遇之势亦各不同其施设之方亦皆殊而其为天下国家之意本末先后未尝不同也臣故曰当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则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倾骇天下之耳目嚣天下之口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政矣虽然以方今之势揆之陛下虽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合于先王之意其势必不能也陛下有恭俭之德有聪明睿智之才有仁民爱物之意诚加之意则何为而不成何欲而不得而臣顾以谓陛下虽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合于先王之意其势必不能者何也以方今之人才不足故也臣尝试窃观天下在位之人未有乏于此时者也夫人才乏于上则有沉废伏匿在下而不为当时所知者矣臣又求之于闾巷草野之间而亦未见其多焉岂非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而然乎臣以谓方今在位之人才不足者以臣使事之所及则可知矣今以一路数千里之间能推行朝廷之法令知其所缓急而一切能使民以脩其职事者甚少而不才苟简贪鄙之人至不可胜数其能讲先王之意以合当时之变者盖阖郡之间徃徃而絶也朝廷每一令下其意虽善在位者犹不能推行使膏泽加于民而吏輙縁之为奸以扰百姓臣故曰在位之人才不足而草野闾巷之间亦未见其多也夫人才不足则陛下虽欲改易更革天下之事以合先王之意大臣虽有能当陛下之意而欲领此者九州之大四海之逺孰能称陛下之指以一二推行此而人人防其施者乎臣故曰其势必不能也孟子曰徒法不能以自行非此之谓乎然则方今之急在于人才而已诚能使天下之才众多然后在位之才可以择其人而取足焉在位者得其才矣然后稍视时势之可否而因人情之患苦变更天下之弊法以趋先王之意甚易也今之天下亦先王之天下先王之时人才尝众矣何至于今而独不足乎故曰陶冶而成之者非其道故也商之时天下尝大乱矣在位贪毒祸败皆非其人及文王之起而天下之才尝少矣当是时文王能陶冶天下之士而使之皆有士君子之才然后随其才之所有而官使之诗曰岂弟君子遐不作人此之谓也及其成也防贱兎罝之人犹莫不好德兎罝之诗是也又况于在位之人乎文王惟能如此故以征则服以守则治诗曰奉璋峩峩髦士攸宜又曰周王于迈六师及之言文王所用文武各得其才而无废事也及至夷厉之乱天下之才又尝少矣至宣王之起所与图天下之事者仲山甫而已故诗人叹之曰德輶如毛维仲山甫举之爱莫助之盖闵人士之少而仲山甫之无助也宣王能用仲山甫推其类以新美天下之士而后人才复众于是内脩政事外讨不庭而复有文武之境土故诗人美之曰薄言采芑于彼新田于此菑畆言宣王能新美天下之士使之有可用之才如农夫新美其田而使之有可采之芑也由此观之人之才未尝不自人主陶冶而成之者也所谓陶冶而成之者何也亦教之养之取之任之有其道而已所谓教之之道何也古者天子诸侯自国至于乡党皆有学博置教导之官而严其选朝廷礼乐刑政之事皆在于学士所观而习者皆先王之法言德行治天下之意其材亦可以为天下国家之用苟不可以为天下国家之用则不教也苟可以为天下国家之用则无不在于学此教之之道也所谓养之之道何也饶之以财约之以礼裁之以法也何谓饶之以财人之情不足于财则贪鄙苟得无所不至先王知其如此故其制禄自庻人之在官者其禄巳足以代其耕矣由此等而上之每有加焉使其足以养亷耻而离于贪鄙之行犹以为未也又推其禄以及其子孙谓之世禄使其生也旣于父子兄弟妻子之养婚姻朋友之接皆无憾矣其死也又于子孙无不足之忧焉何谓约之以礼人情足于财而无礼以节之则又放僻邪侈无所不至先王知其如此故为之制度婚丧祭养燕享之事服食器用之物皆以命数为之节而齐之以律度量衡之法其命可以为之而财不足以具则弗具也其财可以具而命不得为之者不使有铢两分寸之加焉何谓裁之以法先王于天下之士教之以道艺矣不帅教则待之以屏弃逺方终身不齿之法约之以礼矣不循礼则待之以流杀之法王制曰变衣服者其君流酒诰曰厥或诰曰羣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夫羣饮变衣服小罪也流杀大刑也加小罪以大刑先王所以忍而不疑者以为不如是不足以一天下之俗而成吾治夫约之以礼裁之以法天下所以服从无抵冒者又非独其禁严而治察之所能致也盖亦以吾至诚恳恻之心力行而为之倡凡在左右通贵之人皆顺上之欲而服行之有一不帅者法之加必自此始夫上以至诚行之而贵者知避上之所恶矣则天下之不罚而止者众矣故曰此养之之道也所谓取之之道者何也先王之取人也必于乡党必于庠序使众人推其所谓贤能书之以告于王而察之诚贤能也然后随其德之大小才之高下而官使之所谓察之者非专用耳目之聪明而私听于一人之口也欲审知其德问以行欲审知其才问以言得其言行则试之以事所谓察之者试之以事是也虽尧之用舜亦不过如此而已又况其下乎若夫九州之大四海之逺百官亿丑之贱所湏士大夫之才则众矣有天下者又不可以一一自察之也又不可以偏属于一人而使之于一日二日之间考试其行能而进退之也盖吾已能察其才行之大者以为大官矣因使之取其类以持久试之而考其能者以告于上而后以爵命禄秩予之而已此取之之道也所谓任之之道者何也人之才德高下厚薄不同其所任有宜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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