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事文类聚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26,585】字 目 录

 行状出于门生

凡人之事迹非大善大恶则众人无由知也故旧例皆访问于人又取行状以为据今之作行状者非其门生即其故吏莫不虚加仁义礼智妄言忠肃惠和或言盛徳大业逺而愈光或言直道正言殁而不朽曽不得直叙其事而行状不足以取信今请作行状者但指事说实直载其词则善恶功迹皆足以自见矣【李翺百官行状奏】

文字润笔

作文受谢自晋以来有之至唐始盛李邕传邕尤长碑颂中朝衣冠及天下寺观多赍持金帛徃求其文前后所制凡数百首受纳馈遗亦至钜万时议以为自古鬻文获财未有如邕者故杜诗云干谒满其门碑版昭四裔丰屋珊瑚钩麒麟织成紫骝随剑几义取无虚嵗又有送斛六判官诗云故人南郡去去索作碑钱本卖文为活翻令室倒悬葢笑之也韩愈撰淮西碑宪宗以石本赐韩寄绢五百匹作王用碑用男寄鞍马并白玉带刘义持愈金数斤去曰此谀墓中人得耳不若与刘君为夀愈不能止刘禹锡祭愈文云公鼎侯碑志隧表阡一字之价辇金如山皇甫湜为裴度作福先寺碑度赠以车马缯防甚厚湜大怒曰碑三千字字三缣何遇我薄耶度笑酬以绢九千匹穆宗诏萧俛撰成徳王士真碑俛辞曰王承宗事无可书又撰进之后例得贶遗若黾勉受之则非平生之志帝从其请文宗时长安中争为碑志若市买然大官卒其门如市至有喧竞争致不由丧家裴均之子持万缣诣韦贯之求铭贯之曰吾宁饿死岂忍为此哉白居易脩香山寺记曰予与元微之定交于生死之间微之将薨以墓志文见托既而元氏之老状其臧获舆马绫帛洎银鞍玉带之物价当六七十万为谢文之贽予念平生分贽不当纳徃反再三讫不得已囘施兹寺凡此利益功徳应归微之栁玭善书自御史大夫贬泸州刺史东川节度使顾彦晖请书徳政碑玭曰若以润笔为赠即不敢从命至宋此风犹存唯苏东坡于天下未尝铭墓独铭五人皆盛徳故谓富韩公司马公赵清献公范蜀公张文定公也此外赵康靖公滕元发二铭乃代文定所为者在翰林日诏撰同知枢宻院赵瞻神道碑亦辞不作曽子开与彭器资为执友彭之亡曽公作铭彭之子以金带缣帛为谢却之至再曰此文本以尽朋友之义若以货见投非足下所以事父执之道也彭子惶惧而止此帖今藏其家【容斋随笔】

求墓铭书

昔者蜀贾之请笃矣而不得挂名于子云之经端女奴来致其主夫人之命非有势力气焰之可以动人言语精神之可以示义也而退之不屑为之铭故君子谓子云也严谓退之也公严者不以泛许人而公者不以谀许人也【王子俊书】

古今事文类聚前集卷六十

<子部,类书类,古今事文类聚>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事文类聚后集卷一

宋 祝穆 撰

人伦部

宗族【同姓通谱 不肯通谱妄认谱系 以上并附】

羣书要语以亲九族【注】上至髙祖下至孙夏侯欧阳等以为九族者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尧典防】角弓刺幽王也不亲九族骨肉相怨【小雅】葛藟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同上】岂无他人不如我同姓【杕杜】

古今事实

散金宗族

防广弃官归家日令家具酒食请族人故旧賔客相与娯乐居嵗余广子孙窃谓广所爱信老人曰子孙欲及君在时颇立产业今日饮食费且尽愿丈人劝説买田宅老人以间为广言此计广曰吾岂老耄不念子孙哉使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此金圣主惠飬老臣也宗族共享其赐尽吾余日不亦可乎

三世共财

樊重世善农稼好殖货三世共财上下戮力财利嵗倍赀至钜万外孙何氏兄弟争财重耻之以田二顷解其忿讼【后汉樊宏】

北富南贫

阮咸与籍居道南诸阮居道北然北阮富而南阮贫【详见七夕门】

百口同防

魏杨道一家之内男女百口缌服同防庭无间言【北史】

妻劝异居

刘君良四世同居隋末荒馑妻劝异居因易置庭树鸟巢令鬪且鸣妻曰天下乱禽鸟不相容况人耶君良即与兄弟异居月余知其谋斥去妻召兄弟流涕以吿复同居

同居书忍

唐张公艺九世同居髙宗有事泰山临幸其居问本末公艺书百忍字以对【孝友传】

三世同防

博陵崔倕缌麻亲三世同防贞元以来言家法者以倕为首生六子一登辅相五任大僚太常卿邠太府卿鄷外防尚书郎郾廷尉卿郇执金吾鄯左仆射平章事郓而邠及郾五知贡举得七百四十人邠昆仲自贵逹亦同居光徳里一宅

击鼓防饭

裴寛兄弟八人于东都置八院相对甥侄亦有名常击鼔防饭

犬亦共牢

江州陈氏宗族七百口每食设广席长幼以次坐而食之有畜犬百余亦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诸犬为之不食【小学】

计口给饷

李昉家子孙数世至二百余口犹同居共防田园邸舎所収及有官者俸禄皆聚之一库计口日给饷

绢遗亲族

范文正公自政府归姑苏焚黄搜外库中有绢三千疋令掌吏录亲戚及闾里知旧自大及小散之皆尽曰宗族亲戚见我生长幼学壮行为我助喜我何以助之哉【巵史】

自叙宗衮【以下系同姓通谱】

谢康乐称太傅为宗衮

与巫通谱

唐赵彦昭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以权幸进中宗时有巫赵挟鬼道出入禁掖彦昭以姑事之其得宰相巫力也

尊为父兄

李义府已贵乃言系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嗜进者徃徃尊为父兄给事中李崇引与同谱既谪普州亟削去

呼为叔父

罗威赋咏甚有情致钱塘人罗隐有诗名威遣使赂遗自叙宗侄呼为叔父【六帖】

同谱复合

防稽黄渥与庭坚皆出于州之黄田七世以上失其谱以年相望与渥相近复以兄弟合宗【山谷作黄育字序】

不许通谱【以下系不肯通谱】

杜正伦求与城南诸杜同谱不许衔之诸杜所居号杜固其地有旺气故世衣冠正伦既执政建言凿杜固通水以利人川流如血阅十日止自是南杜不振

不妄认祖

狄青为枢宻使有狄梁公之后持梁公画像及吿身十余轴诣青献之以谓青之逺祖青谢之曰一时遭际安敢自附梁公厚赠而还之比之郭崇韬哭子仪之墓所得多矣【笔谈】

遥遥华胄【以下系妄认谱系】

梁何昌防为吏部尚书有姓闵求官者昌防问君是谁后答曰子骞后昌防掩口笑曰遥遥华胄

认郭汾阳

五代唐郭崇韬为枢宻使用事自宰相豆卢革等皆附之以其姓郭因问崇韬曰汾阳王本太原人徙华隂公家世鴈门岂其枝派耶崇韬曰因遭乱亡失谱牒尝闻先人言上距汾阳四世耳革曰然则固从祖也

通谱方相

唐有士人姓方好矜门第但姓方贵人必认为亲戚或戏之曰丰邑方相何亲曰再从伯氏戏者笑曰既是方相侄只堪吓鬼盖丰邑坊乃造凶噐出卖之地

妄认逺祖

有一故相逺派在姑苏因嬉游书其壁曰大丞相再从侄某尝游至此有士人李璋素好讪谑题其傍曰混元皇帝三十七代孙李璋继至【笔谈】

古今文集

杂著

族谱引苏明允

苏氏族谱谱苏氏之族也苏氏出于髙阳而蔓延于天下唐神尧初长史味道刺眉州卒于官一子留于眉眉之有苏氏自此始而谱不及者亲尽也亲尽则曷为不及谱为亲作也凡子得书而孙不得书者何也以着代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髙祖仕不仕娶某氏享年防某日卒皆书而他不书者何也详吾之所自出也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髙祖皆曰讳某而他则遂名之何也尊吾之所自出也谱为苏氏作而独吾之所自出得详与尊何也谱吾作也呜呼观吾之谱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情见于亲亲见于服始于缞而至于缌麻而至于无服无服则亲尽亲尽则情尽情尽则喜不庆忧不吊喜不庆忧不吊则涂人也吾所与相视如涂人者其初兄弟也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悲夫一人之身分而至于涂人吾谱之所以作也其意曰分于涂人者势也势吾无如之何也幸其未至于涂人也使其无至于忽忘可也呜呼观吾之谱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生矣系之以诗曰

吾父之子 今为吾兄 吾疾在身 兄呻不寕数世之后 不知何人 后死而生 不为戚欣兄弟之情 如足于手 其能防何 彼不相能彼独何心

苏氏族谱亭记 苏明允

匹夫而化乡人者吾闻其语矣国有君邑有大夫而争讼者诉于其门乡有庠里有学而学道者赴于其家乡人有为不善于室者父兄輙相与恐曰吾夫子无乃闻之呜呼彼独何修而得此哉意者其积之有本末而施之有次第耶今吾族人犹有服者不过百人而嵗时蜡社不能相与尽其懽欣爱洽稍逺者至不相徃来是无以吿吾乡党隣里也乃作苏氏族谱之亭于髙祖墓茔之西南而刻石焉既而吿之曰凡在此者死必赴冠娶必吿少而孤则老者字之贫而无归则富者収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诮责也嵗正月相与拜奠于墓下既奠列坐于亭其老者顾少者而叹曰是不及见乡隣风俗之羙矣自吾少时见有为不义者则众相与疾之如见恠物焉栗焉而不寜其后少衰也犹相与笑之今也则相与安之耳是起于某人也夫某人者是乡之望人也而大乱吾俗焉是故其诱人也速其为害也深自斯人之逐其兄之遗子而不防也而骨肉之恩薄自斯人之多取其先人之赀田而欺其诸孤子也而孝弟之行缺自斯人之为其诸子所讼也而礼义之节废自斯人之以妾加其妻也而嫡庶之别混自斯人之笃于声色而父子离处讙哗不严也而闺门之政乱自斯人之黩财无厌惟富者之为贤也而亷耻之路塞此六行者吾时所谓大慙而不容者也今无知之人皆曰某人何人也犹且为之其舆马赫奕婢妾靓丽以欺罔君子是州里之大盗也吾不敢以吿乡人而私以戒族人也彷佛于斯人之一节者愿无过吾门也予闻之惧而请书焉老者曰书其事而缺其姓名使他人观之则不知其为谁而夫人之观之则面热内慙汗出而食不下也且无彰之庶其有悔乎予曰然乃记之

义田记钱公辅

范文正苏人也平生好施予择其亲而贫踈而贤者咸施之方贵显时置负郭常稔之田千畆号曰义田以飬济群族之人日有食嵗有衣嫁娶凶葬皆有赡择族之长而贤者主其计而时其出纳焉日食人一升嵗衣人一缣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妇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数葬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嵗入给稲八百斛以其所入给其所聚沛然有余而无穷仕而家居俟代者与焉仕而居官者罢其给此其大较也初公之未贵显也尝有志于是矣而力未逮者二十年既而为西帅及参大政于是始有禄赐之入而终其志公既没后世子孙修其业承其志如公之存也公虽位充禄厚而贫终其身殁之日身无以为殓子无以为丧惟以施贫活族之义遗其子而已昔晏平仲敝车羸马桓子曰是隠君之赐也晏子曰自臣之贵父之族无不乗车者母之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而举火者三百余人如此其为隠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于是齐侯以晏子之觞而觞桓子予尝爱晏子好仁齐侯知贤而桓子服义也又爱晏子之仁有等级而言有次第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后及其踈逺之贤孟子曰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晏子为近之今观文正之义田贤于平仲其规模逺举又疑过之呜呼世之都三公位享万钟禄其邸第之雄车舆之饰声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已而已而族之人不得其门而入者岂少哉况于施贤乎其下为卿为大夫为士廪稍之充奉飬之厚止乎一已而已而族之人操壶瓢为沟中瘠者又岂少哉况于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公之忠义满朝廷事业满邉隅功名满天下后必有史官书之者予可略也独髙其义因书以遗于世云

刘氏义学记朱元晦

始予守南康隣境徳安有宰焉为政一本儒术甚以恵爱得其民嵗饥为请蠲租而州家不可顾民狼狈相惊有逃去者则亟使人追止之曰所不为若等力请于州必蠲十七者令寜委印绶去终不忍使若等为异乡鬼也民闻是令下为之感泣复相与擕而归众乃具以情白州若部刺史竟得如约乃己予闻而窃心善之而问其邑里姓名则曰玉山刘侯也南康属邑有越徳安而悬者每遣掾吏循行则必戒使谒刘侯观其荒政所施以为法于是刘侯之惠不止行其封内而又波及南康之境竟食斯民得无流亡殍死者及予将终更乃得纳谒刘氏之馆而拜赐焉则望其貌聼其言而有以信其为君子人也后数嵗予以事过玉山则刘侯以待次家居复得相见如平生欢一日慨然语予曰吾家本单贫而入仕又甚晩顾无以仁其三族者间尝割田立屋聘知名之士以教族子弟而乡人之学者亦许造焉兄弟之间有乐以其赀来助者而吾犹惧其或不继也则又出新安余俸为之发举居积以佐其费而凡所以完葺丘陇周防族姻者亦取具焉既已言于吾州而邦君呉侯乐闻之为之出教刻符以诏吾之子孙使毋违吾志吾子雅知我其为我记之以吿其教学于此者使知有以勉焉子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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