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悲剧 - 第三章 顽强的防御

作者: 夏树静子10,537】字 目 录

春生看了一眼后,又看了看淑枝。

“晚饭的清炖肉汤还有吧?”

“有哇。”

“那就拿来……不,热不然都可以,我去一下二楼。”

于是淑枝和钟平马上站了起来,离开了起居室。阿繁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啊,大家多少吃一点吧。还要到天亮呢!”

道彦鼓励地对大家说道。然后他首先打开了包着餐叉的餐巾纸。

“如果大家一口都不吃的话,万一被外部的人知道了,肯定会产生怀疑的厂

“也对。”实子用力地点了点头,赞同道彦的意见。

这时钟平回来了,他的右手拿了一个塑料袋和一只大的注射器。塑料袋里装着一卷茶色的塑料软管。

接着淑枝也从厨房回来了。她端着一个盛了肉汤的大碗。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阿繁不解地问道,

钟平把注射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打开塑料袋的封口,从里面取出了这卷塑料软管。这是一根粗有5毫米、长约1米的塑料管,在每5厘米处有一个刻度。

“我们把它叫胃探管或胃囊。我是为了抢救病人经常带在皮包里的。平时如碰上误食毒物而进行洗胃用的,有时在紧急手术需要*醉时,为了防止胃内容物返流也要用它进行胃排空的。”

钟平仍旧用笔无感情色彩、仿佛面对实习医生一样的口气说道。

“也就是要把它送进胃里?”

“对,从鼻腔进去,大约四五十厘米就可以进到胃里了。还有一个用途,就是相反,把营养和水送到胃里。对于昏迷的人和植物人都是这样进行人工饲养补充营养的。”

“给昏迷的人补充营养……”

阿繁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哆哆嗦嗦地去用手碰了一下那个注射器。下一步钟平要干什么,春生马上就明白了。

“…当然,发现了会长的尸体、我们报警后,他们一定要进行尸检的,其中包括解剖。”

钟平说着,表情也逐渐严峻起来。

“所以,为了保证会长是在摩子走了之后死亡的,我们必须采取必要的手段使这个计划万无一失。”

‘尸体的死亡时间主要靠什么推断?”

道彦虽然是生物学教授,但在这一点上却是个门外汉。※JINGDIANBOOK.℃OM※

“这是法医学的范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我知道,一是观察尸体的尸斑和僵硬程度,以及腐败的程度,这被称为‘尸体现象’;再一个就是观察胃中的残留物。根据不同食物的消化过程推测死亡的时间。”

钟子看看手表答道。

“今天的晚餐是6点钟吃的,因为会长吃的东西大体上经过两小时后会由胃排空到小肠。——啊,我还是尽快干吧。”

他说到半截,绷了绷嘴chún,将注射器与塑料管连在一起,然后另一手拿起装有奶汁烤菜的盘子,对淑枝说道:

“请把肉汤递给我。”

但淑枝轻轻地摇了摇头,把肉汤递给了卓夫,“求求你了,我可看不了这个!”

“我也在这儿呆着!”实子也皱了皱眉毛说这。

于是钟平和道彦快步朝与兵卫的卧室走去。阿繁犹豫了一下后,也跟在他们后边走了过去。

卓夫端着盛了肉汤的大碗,正好与春生的目光相遇。卓夫的眼睛像鸟一样飞快地转了一下,似乎是说“也请你来一下吧”,但春生感到那不是“请”,而是强迫。

既然你同意呆在这个别墅,那就必须参与伪造现场的工作,我们必须挂在一起,成为同谋犯!

春生感到了这个眼神里的威胁。

2

5个人通过餐厅对面的走廊朝与兵卫的卧室走去。他的这间卧室位于起居室对侧的建筑物中最东边。

道彦推开房门,打开了电灯。

室内和走廊里一样寒冷。大概是刚才放好与兵卫的遗体、返回起居室时,有人关掉了电暖气。钟平注意到了这一点吧,他盯着电加热暖气的开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兵卫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毛毯一直拉到他的下巴处。只看一眼,仿佛他平静地睡着。春生见状,突然感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是在做梦一样。但是,绿色地毯上散乱的点点黑色的血迹,却使春生又恢复了正常的判断。

钟子把随身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到了与兵卫的枕边。他把手放在了与兵卫的太阳穴的位置按了按,那儿已经和冰凉的石块一样[yìng]了。与兵卫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老年斑,他那呈现灰白色的皮肤和显然小了有一圈的脸型,使人回想起他生前的所作所为来。

钟平拿出了胃管,对端着肉汤的卓夫说道:“我要把肉汤里混上奶汁烤菜,尽量弄得碎一些,送进他的胃里。”

钟平开始对大家讲明了他的目的。卓夫来到桌子旁边,又看到了春生的目光。

“你能不能干得好一些?我也帮你吧。”

春生接过匙子,把烤菜的菜叶碾了碾,让其成碎片状,然后卓夫倒入肉汤。春生又用匙子将虾和肉扒拉开,拿匙子用力揉碎通心粉,再混入肉汤和白色酱汁,调制成糊状。

这时,钟平正在将胃管通过与兵卫的鼻孔送入他的胃中,他小心翼翼地向里面送着。

“肯定进到食道里了吗?”道彦紧紧地盯着问道。

“在咽喉部,前面的是气管,后面的是食管。如果沿着咽后壁,胃管会自然进入食管的。一般的护士也不会弄错。”

钟子回答着,但手的动作一点儿也没有停下来。一直送到标有“45厘米”的刻度处,钟子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用的小夹子,夹住了胃管,然后回过头,冲着春生他们说道:“把肉汤吸进注射器……”

这是一只长约25厘米、管径有3厘米粗的大型注射器。

春生将这只吸满了肉汤的注射器递给了钟平,钟平接过来轻轻地将注射器的尖端揷入胃管里。

他一只手取下夹子,然后用力推动注射器,肉汤缓缓地流入与兵卫的胃里。

注射器里的肉汤推完之后,钟子夹好夹子,取下注射器,再次吸满肉汤送入与兵卫的胃管里。钟子冷静、沉着。熟练地进行着作业。

钟子看到碗里的肉汤几乎没有了之后,这才停止了作业。

“有这些就足够了!”道彦感叹地说了一句。

钟平缓缓地抽出胃管,然后放回到塑料袋里。

“把胃管洗干净后就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了,这样就可以证明会长是在吃了奶汁烤菜之后不久死的。当然,如果严格地讲,他的胃内容物中还缺乏唾液和消化液,不过一开始的检查是注意不到这一点的,解剖时也不好化验出来。”

“夜宵送来的时间是夜里门点半,那么死亡时间就是在那之后了。”道彦说道。

“‘不,不仅仅是这样。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死亡的瞬间尸斑就开始出现了……我们说不太明白他的死亡时间,但室温低、尸斑的出现也就慢,因此实际的死亡时间还要晚一些。”

“要不抬到室外去?”卓夫急忙揷了一句,“外面虽然雪停了,但肯定是在零度以下。不就和放进冰箱里一样了吗?”

“啊,这倒是个好主意。”

道彦征求似地看着钟平,钟平则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手表。

“从实际情况来说,要将9点死去的尸体伪装成午夜12点左右,就有差不多3个小时的误差。那么,现在再把尸体放到外面,在警察赶到之前,我们还要把尸体放回到室内,使他们看成是一晚上都在有暖气的房间里的样子。这样一来,这个时间差是否可以达到我们预期的目的——因为一冷一热和真正死于12点的尸体肯定会产生不同的反应的——我没有把握……”

站在一旁的阿繁,打开了面朝阳台的窗帘。

窗外依然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雪的白色和仁立在夜色中的树木像浮雕一样。

道彦走过去,把脸贴在了窗玻璃上。

“阳台的地面是濕的,我找一找有没有塑料布。”

说着他大步走出了房间。

“会长是在什么地方用的夜宵?”春生若有所思地问道。

不知是良心的谴责还是产生的恐惧,她的意识似乎都麻木了,她感到自己陷入了奇异的空虚状态。

“在他自己的卧室里!不能说他和大家在一起,否则后面的事情就说不圆满了。”卓夫说道,“而且吃光夜宵后餐具都清洗了……”

钟平也点了点头。这时春生才注意到剩下的奶汁烤菜还没有刷洗干净,碗和盘子都掼在了一起。

这时道彦回来了,他把厨房的桌子上铺的塑料布撤下来拿了进来。

道彦和卓夫打开阳台门的揷销,把门推开,已经生锈了的阳台门发出了一阵“吱吱”的摩擦声,在深夜里这个声音使人感到很渗。

随着阳台门的打开,一股冰冷的空气冲了进来。

阳台不太大,铁制的围栏和中世纪的风格一样。由于有围栏的遮挡,阳台的地上虽然濕了,但却没有积雪,道彦很快在阳台上铺好了塑料布。

钟平抬着与兵卫的双肩,卓夫抬着双腿,把尸体横放在塑料布上。由于与兵卫死亡多时,所以他的全身僵硬得如同一截木头一样,连头都一点儿不弯,摆放时竟不费一点儿事儿。

为了谨慎,道彦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漆黑的庭院。在他确认没有一个人影之后才返回屋里。他为了避免再发出声音,便轻轻地、慢慢关门,但金属门仍然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关上门后,室内的空气似乎又不流动了。阿繁“唉晴”一声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在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总算干完了。放3个小时后再抬进屋里。这样的话,会长应当被认为是12点被杀的了……”

春生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12点20分了。这会儿摩子还在汽车上呢吧。她是11点离开这里的,司机说两个小时后就可以到东京的家。这样一来,摩子最先逃开了这个危险圈。因为与兵卫至少可以被认为是11点半以后被杀的。”

春生放下心来,并产生出一种温暖的心情来。

但道彦那神经质的脸上冲着阿繁露出了气愤的神色。

“这件事只完成了一半!我们这7个人已经被赶上了独木桥。我们都说是外来歹徒作案,可现在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是啊。”阿繁无力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在警察来之前,先喝上一杯,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卓夫冷冷地说了一句。

“那你就在床上躺上一会儿吧!”道彦抑制住感情,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阿繁去了起居室,剩下的4个人也都急不可待地坐在了身边的椅子上和房间一角的床上。感到疲劳的并不是阿繁一个人。

“歹徒作案的现场,应当怎么布置呢?”春生问道。

她终于意识到应当设法逃脱这件离奇的事件。

“歹徒进来肯定要有痕迹留下的……”道彦说道。

“是不是从那扇门进来的?”卓夫指着走廊的尽头问道。

客厅有一扇门,从那儿有一条走廊可以通向与兵卫的卧室,同时这条走廊还有一扇门,打开门就是后院。

“平时这扇门不开,所以一般情况下人们不会注意到门被人弄坏了。”

“嗯,只有那儿比较合适。而且在走廊上还有血迹呢…,,

道彦也同意,但他又流露出一丝不安看着钟平。

“万一检验血型的话……”

“不管怎么说,会长和摩子都是a型血。”

“啊,那可真是天意!这么说,歹徒破坏了那扇门后,偷偷地潜入进来,正在翻找会长卧室里的财物时,会长醒了。他惊慌地从床上起来并马上喊人,但歹徒用匕首一刀刺中了会长的胸口,然后抢走了柜子里的文件包和宝石什么的,再通过走廊……”

“啊,歹徒在逃走时是不会把会长再放回到床上的吧!”钟平用不快的声音订正道。

“由于尸体是仰卧的样子变硬的,所以正好倒在了床上。”

“那就对了。随后歹徒手持沾血的匕首又从原路回到了庭院里……”

“应当有脚印!往返的都应当有!”卓夫补充道。

“为了拖延逃跑后的报案时间,歹徒还扯断了电话线。”钟平说道。

“路灯也破坏了!”

“这个没有必要吧?”道彦连忙制止住,“别画蛇添足,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

“那就马上干吧!”

钟平第一个站了起来,由于他干了多年的外科大夫,养成了干脆利落的习惯。

为了作成歹徒的脚印,就要找一双合适的鞋。道彦让等在起居室里的淑枝帮忙去厨房的仓库里去找双鞋。以前道彦的学生来家中玩过,有的学生把鞋丢在了这里。

卓夫检查了一下歹徒“进来”的大门,大门的内侧有揷销,虽然已经生了锈,但还是可以很容易被弄坏的。

春生将奶汁烤菜和肉汤从与兵卫的卧室里端出来,在厨房里清洗。这时,钟平正趴在客厅的地上,检查着地毯上的血迹。那应当是划破了手的摩子逃出来、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沾上的。如果警方在这里也发现了血迹,那么凶手仅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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