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社会上所说的私生子还大不一样啊!”
中里也不禁想起了他偶然见到过的钟平的样子,那时他就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似的。会不会是他那对三角眼和与兵卫十分相似?
“这些报告与我们的调查相符。这样的话,大多数人都有杀死与兵卫的动机。”
鹤见看着写明1月3日住在别墅的9个人的姓名,以及相互关系的名单。只是与兵卫的姓名用黑框框住了。
“实子作为妻子对与兵卫有多年的积怨;阿繁因为滥用职权弄钱受到了排斥;卓夫和一名比他年龄大的女人有不轨的两性关系,希望在与兵卫知道此事之前干掉他,而且他也许认为将摩子早一天弄到手是上策;另外道彦在自己的研究课题经费上与与兵卫关系不和;钟平又是这么一种情况。目前还没有明显作案动机的只有淑枝、摩子和一条春卫被杀的事实就是‘谁’。但是这一次他们主要的是捏造了一个外来歹徒作案的现场,导致搜查有误,妨碍了犯罪的发现,其性质极其恶劣。检察官的意见认为非常适用这两条,因此他们绝对失去了继承权。”
“与被害人有直接的血缘关系者除外吧?”
“是的。如是从一般的人情上来讲,就是不告发也没有什么关系。——尤其是这个条款是基于报复精神,由于还没有新法,因此这两项虽然感情色彩重了一些,但也算是合法的。但可以根据法官的决定,或是采取某些豁免法律来否定这两项了。”
“如果一旦适用……”
“比方说,大家全都作了伪证掩护摩子;但由于在调查中被识破,摩子不得不全部坦白。那么,如果事件朝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的话,最大的获利者是什么人呢?要是这么分析一下怎么样……”
鹤见听到这里,又看了一下自己列的那份名单。
“要是这样的话,第一个就是这个人。”
说着鹤见指了一个名字。
“不过,仅仅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把凶手的线索引向摩子,这有些矛盾了吧?”
“但是,如果假定有那个隂暗的人对她有比较强大的影响力呢?”
“嗯。”中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一件事儿,我从昨天晚上就一直考虑来着。如果这个隂暗中的人,最终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的利益而进行这样的计划的话,那我们不是可以认为他的计划是非常周密的吗?因为我真不相信,摩子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杀死了与兵卫后,又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这一系列的安报…”
鹤见听到这里也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么说这是一起预谋犯罪了?”
两个人无言地相互凝视着对方,分别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以致相辅署长来到了他们身边,他们都没有察觉。
5
“或者……不,我不认为这种可能性是百分之百的。”
中里一边慢慢地松了一口气,一边压抑着激动的声音说。
“这个人按计划杀死了与兵卫,然后让摩子顶替了自己,这样一来大家就都会站在保护摩子一边。因为只有是摩子大家才会这样做。但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又若无其事。不露声色地将我们的搜查视线引到摩子身上,使我们逮捕了摩子。如果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周密的计划的话…”
“那当然前提是摩子同意顶替凶手了。”
“那这个人只能是她的母親淑枝吧?”
‘卓夫呢?听说他和摩子定了婚……”
‘可是看上去摩子对卓夫并不那么热情嘛。而且我认为她在暗恋着钟平……可也不排除她对卓夫的态度是作给人们看的假象呀……”
也许是看着鹤见和中里无论如何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吧,相浦有些着急,他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一下。他看着两个人说道:“快到12点半了。晚报快要截稿了,他们都等着案情发布会呢……我看就先把今天上午得到的消息又公布一下吧。”
昨天晚上,由于摩子被捕后马上就召开了案情发布会,所以只是简单地公布了一下事实。因为后来摩子又承认。并坦白了犯罪过程,所以署长打算再详细地说明一下情况。但他听到了中里和鹤见的分析后,也认为有道理,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鹤见再一次和中里对视了一下。
他们为难地叹了一口气,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对相浦说道:“至少在单独作案这一点上留有余地地讲,也许要好一些。”
“为什么…”
“因为署长在昨天夜里讲了,摩于是单独作案,其他的人只是在事后协助摩子伪造了现场,但这个案子不会那么简单的。”
“可、可是…这样一来我不又要撤回我昨天说的话了吗?”
相浦情不自禁地把他那两道眉毛一下子挑了起来,有些气愤地冲着中里说道。但在他那恍然的样子里还有一点儿悲伤和无奈的神色。
“如果这次又修改了,那么还会有第三次,以后让我的面子怎么办?那我还能不能肯定案子是摩子干的?”
“不……除非这个案子必须推翻了从头来。为了缓和这个矛盾,我觉得今后我们不定期地召开案情发布会为宜。”
中里又是一边抚mo着那微微发福了的“啤酒肚”,一边将目光盯向相浦道。
大约10分钟后,出现在记者面前的相浦克平,脸上再没有了逮捕了凶手的第二天应有的畅快淋漓的精气神儿。也许他更明白这个原因,他的嘴才比平时绷得更厉害,皱着眉,脸上显示出深深的苦恼,给人一种尴尬的窘态。
‘本次案件,随着调查的进展,越发出现了许多扑朔迷离、错综复杂的情况。”
相浦的声音比以前也更沉重了一些。
“昨天夜里,搜查总部详细地对摩子进行了取证,但我们认为在她背后还有一个操纵着她的、谜一样的人物没有露头。”
“‘操纵着的’具体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应当有一个被她顶替代罪的人吧……”
于是,如同平静的水面上扔进了一粒石子,记者们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了。对记者们来说,今天警方的话有了太大的变化,因此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
“那么,摩子是单独作案呢,还是另有凶手?”一名资深的记者尖锐地问道。
“啊,这个…或者说,由于情况不同……”
“知道那个凶手是谁了吗?”
“嗯……这个……不……”
“是和江家族的人吗?”
“叫什么名字?”
“是男的,还是女的?”
记者连珠炮似地问道,相浦招架不住似地十分尴尬地眨着眼睛,但不久他就又恢复了常态。大概他意识到,如果这样窘迫的局面不马上改变过来,他竞选市长一事难得泡汤。
于是他挺直了腰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坚定地说道:“最有嫌疑的是一名女性!而且如果搜查总部的判断正确的话,这个案子是一件非常无情的、代人受过的韬晦之作!”
相浦又虚张声势地说了一句,才结束了讲话。
“当前我们必须竭尽全力,进行锐意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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