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心是道。谓平常心。无造作。无是非。无取舍。无断常。无凡无圣。经云。非凡夫行。非贤圣行。是菩萨行。只如今行住坐卧。应机接物。尽是道。道即是法界。乃至河沙妙用。不出法界。若不然者。云何言心地法门。云何言无尽灯。一切法皆是心法。一切名皆是心名。万法皆从心生。心为万法之根本。经云。识心达本源。故号为沙门。名等。义等。一切诸法皆等。纯一无杂。若于教门中。得随时自在。建立法界。尽是法界。若立真如。尽是真如。若立理。一切法尽是理。若立事。一切法尽是事。举一千从。理事无别。尽是妙用。要无别理。乃至建立亦得。扫荡亦得。又云。性无有异。用则不同。顺理为悟。顺事为迷。迷即迷自家本心。悟即悟自家本性。一悟永悟。不复更迷。如日出时。不合于冥。了心及境界。妄想即不生。妄想既不生。即是无生法忍。本有今有。不假修道坐禅。如今若见此理真正。不造诸业。随分过生。一衣一鉢。坐起相随。戒行增熏。积于净业。但能如是。何虑不通。
百丈怀海禅师曰。汝莫言有少分戒善。将为便了。有恒沙无漏戒定慧门。都未涉一毫在。努力猛作早修。莫待耳聋眼暗。头白面皱。老苦及身。眼中流泪。心中慞惶。未有去处。到恁么时。整理脚手不得也。 读经看教语言。皆须宛转归就自己。但是一切言教。只明如今觉性。
南泉愿禅师云。近日禅师太多。觅个痴钝人不可得。不道全无。于中还少。 赵州问。如何是道。师曰。平常心是道。州曰。还可趋向也无。师曰。拟向即乖。州曰。不拟争知是道。师曰。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疑之道。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强是非耶。
白居易问惟宽禅师曰。既曰禅师。何以说法。师曰。无上菩提者。被于身为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应用有三。其致一也。譬如江湖淮汉。在处立名。名虽不一。水性无二。律即是法。法不离禅。云何于中妄起分别。曰。既无分别。何以修心。师曰。心本无损伤。云何要修理。无论净与垢。一切勿念起。曰。垢即不可念。净无念可乎。师曰。如人眼睛上。一物不可住。金屑虽珍宝。在眼亦为病。曰。无修无念。又何异凡夫耶。师曰。凡夫无明。二乘执著。离此二病。是曰真修。真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即近执著。忘即落无明。此为心要云尔。
沩山祐禅师示众云。夫道人之心。质直无伪。无背无面。无诈妄心行。一切时中。视听寻常。更无委曲。亦不闭眼塞耳。但情不附物即得。从上诸圣。秖是说浊边过患。若无如许多恶觉情见想习之事。譬如秋水澄渟。清净无为。澹泞无碍。唤他作道人。亦名无事之人。时有僧问。顿悟之人。更有修否。师云。若真悟得本。他自知时。修与不修。是两头语。如今初心。虽从缘得一念顿悟自理。犹有无始旷劫习气未能顿净。须教渠净除现业流识。即是修也。不道别有法教渠修行趋向。
唐宣宗问弘辨禅师曰。有人持经念佛。持咒求佛。如何。对曰。如来种种开赞。皆为最上一乘。如百川众流。莫不朝宗于海。如是差别诸数。皆归萨婆若海。帝曰。禅师既会祖意。还礼佛转经否。对曰。沙门释子。礼佛转经。盖是住持常法。有四报焉。然依法戒修身。参寻知识。渐修梵行。履践如来所行之迹。帝曰。何为顿见。何为渐修。对曰。顿明自性。与佛同俦。然有无始染习。故假渐修对治。令顺性起用。如人吃饭。不一口便饱。仰山寂禅师问沩山祐禅师云。如何是真佛住处。沩曰。以思无思之妙。返思灵焰之无穷。思尽还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师于言下顿悟。自此执侍。寻往江陵受戒。住夏探律藏。 仰山示众曰。汝等诸人。各自回光返顾。莫记吾言。汝无始劫来。背明投暗。妄想根深。卒难顿拔。所以假设方便。夺汝粗识。如将黄叶止啼。有甚么是处。 又云。且莫将心凑泊。但向自己性海。如实而修。不要三明六通。何以故。此是圣末边事。如今且要识心达本。但得其本。莫愁其末。他时后日。自具去在。若未得本。纵饶将情学他。亦不得。寿山解禅师上堂曰。诸上座。幸有真实言语相劝。诸兄弟各各自体悉。凡圣情尽。体露真常。但一时卸却。从前虚妄攀缘尘垢。心如虚空相似。他时后日。合识得些子好恶。
玄沙备禅师云。夫学般若菩萨。是大根器。有大智慧始得。若有智慧。即今便得出脱。若是根机迟钝。直须勤苦忍耐。日夜忘疲失食。如丧考妣相似。恁么急切尽一生去。更得人荷挟尅骨究实。不妨亦得觏去。莫只是记言记语。恰似念陀罗尼相似。蹋步向前来。口里哆哆啝啝地。被人把住诘问著。没去处。便嗔道。和尚不为我答话。恁么学。事大苦。知么。 奈何汝无始积劫动诸妄情。结成烦恼。如重病人。心狂热闷。颠倒乱见。都无实事。加今所覩一切境界。皆亦如是。对汝诸根。尽成颠倒。古人以无穷妙药。医疗对治。直至十地。未得惺惺。将知大不容易。古人思惟。如丧考妣。如今兄弟见似等闲。何处别有人为汝了得。可惜时光虚度。何妨密密地自究。子细观寻。至无著力处。自息诸缘去。纵未发明。种子犹在。若总取我傍家打鼓弄粥饭气力。将此造次。排遣生死。赚汝一生。有何所益。 今时人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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