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一年级 - 一、不是春光,胜似春光

作者: 谷伟林3,062】字 目 录

帮助好好学。”一句话让我说得磕磕巴巴,出一脑门儿细汗。打架就不一样,在小学有次我带领伙伴追打老师,直打了三条街十一个小胡同,打得酣畅淋漓,可一讲话就不行,越郑重越别扭。但大家深以为是,纷纷点头,七嘴八舌探讨起来。

初中是在离我们村约六里远的孟庄村口。围墙用泥垛的,校门用砖砌成,上覆蓝瓦;中间一条大道直穿而过,先是左右各一个大操场,然后是六排大瓦房的教室;往里左边是一片树林,右边是块菜地,菜地旁边是饭堂和会议室;再向里是学生宿舍,最后是老师办公室和宿舍。虽有些破败,整体还是给人一种壮观的感觉,和小学那一排趴趴房不同。

我站在颗榆树下极目四望,想着在这里将开始我人生的新里程,热血再次沸腾。有风吹过,看见头顶摇拽的树枝,忍不住跳起来捋了一把树叶。

“那是新同学吧?那个同学干什么?”

见周围的人都在看我,才知道是在说我。说话的是一个白白胖胖、平头、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他瞪我一眼,让家长们离开,新生全部到左边操场集合。我心里很乱,想把手里的树叶丢掉,但地上打扫得很干净,就装进了衣兜。狗子说没事,三儿却边走边乐,要不是情况特殊,准又和他干一架。

接下来校长讲话、分班、排座、交学费、领新书,大家即好奇,又兴奋紧张,乱嘈嘈的。

我和狗子、三儿都分在了二班,有六十多人,据班主任讲是学校有史以来人数最多的一个班。狗子和三儿都坐在了前面,我却分在了后排。介绍任课老师时,发现那个白胖的平头教我们语文,心里就感觉不妙。

“喂,我叫张燕,你呢?”同桌的女孩问我。

“他叫石头,我叫狗子。”狗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接过话茬。

我没好气地对他说:“没人把你当哑巴。”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在我踌踌满志要创世纪的时候,我是不屑于在乎异性的。我那时认为女孩子除了抹鼻涕掉眼泪外,实在没什么作用。当然,后来我知道这种偏见错得历害,更没想到一年后我的童贞就丧于同桌之后,至今百思不得其解。

多年后我又碰见张燕,她正在一家商店的柜台里站着,我去买东西。都愣了一下,认出来了,她脸倏地一红,最多两秒钟,就爽朗地打招呼:“哟,老同学,难得难得,要买点什么?”我本是要买东西的,可没想到会碰到她,更没想到就打个招呼这么简单,说随便看看。她说:“老同学现在哪高就啊?发财了吧?”我说哪儿呀,小工人一个。心里还在琢磨她为什么脸红,是不是旧情难忘?不过又觉得好象压根就谈不上什么情。

张燕已胖了许多,穿着对襟绸面袄,一幅精明能干的媳婦模样。原来不这样,那时张燕要瘦一些,扎两个小辫儿,天真无邪状,并常以我的小组长自居。就突然想起当年非常流行的《同班同学》:那一天我们街上打个照面,想起来我们是同学还是同班,时光不知少年的梦,糊哩糊涂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在班里乱哄哄的时候,班主任进来了。班主任是精精瘦瘦面目严肃的人,告诉我们新生刚到,互相不了解,先根据各人小学的情况介绍指定班干部,过段时间再选。我一听就没戏,小学给我发的唯一的红领巾还是以“鼓励后进”的名义,还能有什么好的评语。班主任又把全班分为八个小组,张燕是我这组组长,狗子也当了个组长,美得不行。

我的初中一年级便这样在迷茫与期待中展开了。

有个女孩子嘲笑我说,连个小组长都没有当上,真没出息。我以一种苍桑而平静的语气(这种语气极能打动年轻的女孩子,屡试不爽)告诉她毛泽东和拿破仑都没当过小组长,却都成就了一代大业。其实他们当没当过我也不知道。

在初中一年级的起跑线上,我是怀着大志向、大目标的,有一种虽芸芸众生,我才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主角,现在粉墨登场。

所以在当天回去的路上,我反而鼓励狗子:当个组长挺不错,好好干吧。好象那个组长是我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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