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十章 武林四美

作者: 忆文12,009】字 目 录

重重地干咳了一声。

秃头僧顿时警觉,看子身边的冰姑娘一眼,立即嘿嘿一声,住口不说了。

蓬头丐立即接着说:“今后切忌以貌取人,江湖上不少欺世盗名,外和善而内姦诈的败类,在未明了对方恶迹前,宁愿让他多活几天。”

卫天麟连声应“是”并说:“前夜不杀倩女修罗的原因,是因她一见腾龙剑,立即疯狂扑来,并破口大骂卫振清负心!”

杜老英雄已有八分醉意,一拍桌子,恨声说:“这个女魔头真是无耻至极,二十年前到处招蜂引蝶,秽名四播,出名的婬娃,我那位振清弟,人品出众,艺业超群,被这个女魔头死缠不休。后来在苗疆揷云崖,振清老弟以一套震惊江湖的腾龙剑法,把这女魔头逼得就地乱滚,衣裂发乱,狼狈逃去,因此怀恨在心,是这女魔头自作多情,谁个对她负心。”

老英雄侃侃而谈,滔滔不绝,越说越生气,愈讲愈声高。

卫天麟神色忧感,黯然说:“我自有记忆,便没见过父親,有人说遭人谋害,有人说归林息隐,但母親却说父親负心……”

说着一顿,望着蓬头丐秃僧和杜老英雄,又问:“不知道家父是否仍在人间,三位老前辈可知?”

蓬头丐略一沉思,说:“腾龙剑客突然绝迹江湖,当时武林中议论纷纷,轰动一时,至今仍是一个谜。”

说着,眉头一皱,面色沉重,又说:“你父嫉恶之甚,不下于我老花子,黑白两道不屑之徒,死在他剑下的无以数计,据我想,遇害成分为多!”

天麟心头一震,星目中泪水倏现。

秃头僧一眨小眼,有些惋惜地说:“腾龙剑客以剑成名,唯一憾事,是没习得一套凌厉惊人的掌法,因此,恶人常以此向他挑战,并讽刺他。”

继而,小眼望着天麟,微摇秃头,说;“小子,你正走你父親的覆辙,剑术、轻功、内力、步法俱都惊人,单单没有一套威势凌厉的掌法,令人感到美中不足。”

蓬头丐喝了一口酒,接着说:“昨夜薄剑落入大煞之手,见你仅靠深厚的掌力对敌,老二才硬逼我来此,传你两招掌法,但你不要小觑我和老二这四招不起眼的掌法,只要你运用得当,变化无穷。”

说着,看了一眼天麟身上的长衫,和挂在胸前第一钮扣上的描金折扇,又说:“如果你没有昔年孙浪萍的这把折扇,昨夜你要想尽杀七煞,恐怕不太容易。况且,你这套威势凌厉,变化神奇的扇法,极少有人目睹,晓得它的厉害。”

天麟低头一看折扇,心里一动,立即问:“老前辈可知武林中有位手持拂尘的异人,叫玉什么子的人吗?”

蓬头丐和秃头僧,两人一阵沉思,俱都摇了摇头。

一直没发一言的冰姑娘,秀目一瞥天麟,嬌声问:“麟哥哥,你问的这位异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声音好清脆,尤其这声“麟哥哥”宛如黄莺燕语,轻摇的银铃。

天麟看了冰姑娘一眼,只见她面绽嬌笑,颊飞红晕,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直盯着自己。

于是,微微一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秃头僧不解地向:“那你为何问起这人?”

卫天麟便将那天负伤后所遇的一切,详尽地说了出来,并特别把洞中地上的留言,重复背了两遍。

但他与蒙头怪人之间的一切,却只字未提。

大家一阵沉思。

蓦地,杜老英雄的虎目一亮,手指一敲桌面,高声说:“我想起来了,恐怕是武林四美中的玉箫仙子。”

蓬头丐、秃头僧,各自喝了一口酒,俱都不以为然地问:“何以见得是玉箫仙子那丫头?”

杜老英雄捋髯哈哈一笑说:“腾龙剑客、魔扇儒侠与武林四美间一段曲折哀怨的恋爱史,瞩目当今武林,没有人比我再清楚的了。”

蓬头丐怪眼一翻,有些不服地说:“杜维雄,你敢当着我老要饭的面,吹这个牛?”

老英雄又是哈哈一笑,说:“昔年腾龙剑客卫振清,魔扇儒侠孙浪萍,和武林四美,一行人远赴苗疆,转道西域,大战番僧,巧得魔扇、神琴、宝衫、赤珠……”

说着,扫视了在座的几人一跟,呵呵一笑,又说:“只有我回风掌杜维雄一人,在他们六人身边。”

蓬头丐一晃蓬头,问:“杜老头,你认为四美中,谁最爱魔扇儒侠孙浪萍?”

杜老英雄毫不犹疑地说:“当然是玉箫仙子。”

秃头僧揷言问:“你就根据这一点,即敢断定留这赠扇的异人,是玉萧仙子?”

老英雄正色说:“麟儿说,地上留言最后署名是玉什么子,不是玉箫仙子,还有谁?”

蓬头丐、秃僧两人一阵沉默,似乎觉得也有道理,只是猜不出魔扇儒侠的魔扇、宝衫,怎会落在玉箫仙子的手中!

蓬头丐想了一阵,不觉呐呐自语地说:“魔扇儒侠骤然失踪,会不会是被玉箫仙子因妒加害?”

蓬头丐此话一出,在座几人,心头同时一震。

杜老英雄也未以为然地问:“老前辈,何以见得魔扇儒侠已被玉箫仙子所害?”

蓬头丐立即反声问:“不然,魔扇儒侠孙浪萍的魔扇宝衫,怎会在玉箫仙子的手里?”

杜老英雄也沉默了。

卫天麟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什么,立即说:“玉箫仙子因妒谋害魔扇儒侠孙叔叔.是极可能的事,因为东海神君的爱女,是儒侠孙叔叔的女儿。”

在座几人听了,同时又是一惊。

蓬头丐立即肃容问:“这话可真?”

天麟立即回答说;“娟姊姊曾親对我说,并要求我带她去找父親。”

这声“娟姊姊”,一出口,冰姑娘嬌躯一震,粉面苍白,樱chún微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直望着天麟。

卫天麟对自己的失言,尚兀自不觉。

蓬头丐面色凝重,秃头僧油脸紧绷,两位怪杰似乎也被这几个武林儿女的曲折爱情,闹糊涂了。

昔年两人也曾见过武林四美,其中以飘风女侠最美,其次是玉箫仙子、珊珠女侠、银钗圣女。

他们两人只知道,飘风女侠和珊珠女侠深爱腾龙剑客,银钗圣女和玉箫仙子,痴情于魔扇书生。

至于,珊珠女侠为何与东海神君结合在一起,高兰娟怎的会是孙浪萍的女儿,他俩仍不得而知。

珊珠女侠和银钗圣女,一师学艺,情逾骨肉,但为了爱情牵缠,却闹得心存芥蒂,一直不和。

蓦闻杜老英雄手指一敲桌,急声说:“不错,不错,昔年大家分手时,飘风女侠和珊珠女侠时常呕吐,那时即已怀有身孕,可能怀的就是这个丫头。”

杜老英雄又感慨万千地说:“这件事实是天意,昔年在一次与番僧妖女们激战中,珊珠女侠误中妖女毒粉,被四个妖女掳走。

腾龙剑客、魔扇儒侠,以及三位女侠,分头搜寻营救,偏偏被魔扇儒侠在一间秘室中发现了珊珠女侠。

珊珠女侠被捆在一张大椅中,身躯全躶,仅覆着一层薄纱,但魔扇儒侠又不能不救人,自此,珊珠女侠便把一颗芳心全系在儒侠身上。

但在那时,四女互爱振清、浪萍,俱是芳心暗中爱慕,并未明白表示谁爱谁,否则,珊珠女侠既不能事振清,又不能爱浪萍,只有遁入空门,落发为尼了。

至于珊琳女侠为何住在东海神君紫盖峯下的庄院中,这倒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就在杜老英雄话声将落之际。

蓦地,一片吵杂嚷闹之声,由庄外远处隐约传来。

马嘶,蹄奔,鞭响,吆喝,混成一片,震撼田野。

在座几人,心中同时一动,俱都侧耳细听,吵闹之声,愈来愈大,愈来听得愈真切了。

蓬头丐、秃头僧虽然年事最高,但好奇好动之心,却不亚于年轻人。

于是,两人同时由椅上立了起来,说:“外面如此喧哗嚎叫,想是又出了惊人大事,现在酒已足,饭已饱,我们两个老不死的要去着看了,说不定,又要揷手管点闲事。”

杜老英雄知道二老脾性,也不再挽留,立即说:“既然两位老前辈要去,我们大家不妨一同前去看看。”

说着,随在蓬丐秃僧身后,向屋外走去。

卫天麟虽然好动,但他仍希望多知道一些父親和孙叔叔的过去事迹,这时见三位老辈人物走了,也只好立起身来。

抬头一看冰姑娘,见她黛眉轻蹙,面色微白,充满了幽怨,心中似有什么不快。

于是用眼一瞟三位老人物,俱已走出室外,立即轻声关切地问:“冰妹妹,你怎么了?”

这声“冰妹妹”一喊,杜冰心里的酸劲醋意立即被喊跑了。

又听天麟焦急地说:“冰妹妹,你一定是酒喝多了,快进去休息吧,昨夜你一夜没有睡好。”杜冰姑娘轻抬螓首,心里高兴,面带哀怨,她要撒嬌了。

憨直的天麟,立即对站在一侧的两个侍女说:“请两位快扶小姐进去休息。”

说着,并不断做着促催促的手势。

杜冰慌了,她怎肯愿意离开心上人,独个儿去睡?

偏偏两个侍女伸手过去就扶。

冰姑娘内心焦急万分,但仍矜持着立起身来,微微一笑,说:“不妨事,麟哥哥,我也要去外面看看。”

说着,纤手暗暗运功,向着来扶的侍女轻轻一拨,两个侍女立即缩手,发出一声尖叫。

天麟看在眼里,知道这位冰妹妹的脾气不小,立即暗暗警告自己,心说:以后要多加小心才好。

同时,歉然望了一眼两个面显痛苦,小手互握的侍女一眼,继而对杜冰笑着问:“冰妹妹,你生气了?”

杜冰自知情急失态,立即面含嬌笑,一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连摇螓首,说:“没有,麟哥哥,我们也快去看看吧!”

天麟立即爽声应好,两人急步走出屋外。

院中鲜花怒放,枝叶露珠点点,艳丽的朝阳,已爬上树梢。

两人来至庄外,只见一片绕庄茂林,杜老英雄和蓬丐秃僧三人早已走得没有踪影。

卫天麟急声说:“冰妹妹,我们赶快追上去吧!”

冰姑娘立即不高兴地问:“为什么要与他们走在一起?”

天麟听得一愕,竟然无法回答。

两人几个飘身,已穿出绕庄茂林。

放眼看去,只见前面二里以外,人声喧哗沸腾,尘土飞扬弥空,不少匹健马,往返飞驰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

冰姑娘心情有些紧张,转首对天麟说:“麟哥哥,这些人都是前往墓地去的,他们可能已发现了七煞的死尸,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天麟点点头,两人立即向前奔去。

片刻已至近前,天麟杜冰两人心头同时一震。

卫天麟惊于急急奔向墓地的行人中,竟有不少带刀背剑,身穿劲装的武林人物。

这些人中,有僧有道,有老有少,有的横眉竖眼,有的苍发银须,俱都气势汹汹,健步向前走去。

冰姑娘一双凤目,一直注视着马上官府的差人,只见他们挥鞭吆喝,来往疾驰,显得神气十足。

天麟杜冰,随在如潮似的人群中,也急步向前走去。

行人们,大都纷纷淡论着,墓地中倒着七具血肉模糊尸体的事。

蓦闻身后一人说:“这桩惊人命案,已哄动了整个安化城,官府震怒万分,听说已快马发出海捕公文。”

另一个人微哼一声,不屑地说:“哼,这种无头命案,你官府震怒又有屁用,还不是官样文章,不了了之?”

原先一人说;“听说这件骇人命案,又是疤面人干的!”

天麟听得全身一震,不自觉地回头看去。

身后谈话的两人,竟是两个平庸的老百姓,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衫。

穿蓝衫的人,面色有些紧张,急声问:“你听谁说的?”

穿灰衣的人放低声音说:“是在衙门当捕头的柳二哥说的,他还说,昨夜守城官兵,已看到疤面人越城而出,落地不见了。”

蓝衫人嘿嘿两声,说:“如果这七条人命,真是疤面人干的,你柳二哥的屁股,少不得又要挨几十大板子了。”

天麟听得一笑,蓦觉身边的冰姑娘手肘一碰,接着轻声说:“卫哥哥,看,爹在前面。”

天麟立即回头,果见杜老英雄和蓬头丐秃头僧三人,夹在如潮的人群中,向前走着。

在他们三人身后,有不少年老的武林人物,对着蓬丐秃僧两人,暗中指划,低声议论,眼中闪着惊异光辉。

但天麟却不知道,也有不少的武林人物,在他的身后,对他窃窃议论。

来至那片荒废墓地,官府已派了不少官兵,个个盔甲鲜明,刀枪雪亮,雄纠纠,气昂昂地站在那里。

四周围满了人,声音吵杂,乱成一片。

天麟定睛一看,只见乱坟枯草中,横陈竖卧着六具尸体,腐棺坟墓上,洒满了黑紫血渍。

杜冰姑娘轻握天麟手臂,紧紧依在天麟身边,对这惨厉骇人的场面,似乎看得有些惊心。

天麟游目四望,发现蓬丐秃僧和杜老英雄三人,正向着这边走来。

于是一拉杜冰,两人立即迎了上去。

杜老英雄神色紧张,蓬头丐、秃头僧面色凝重。

秃头僧一见天麟,立即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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