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十七章 离愁别恨

作者: 忆文14,220】字 目 录

在地上。

正在这时,灰尘中,寒光闪闪,人影疾动,华山双绝一声不吭,振剑挥刀,幻起无数寒星,已奔至疤面人身前。

疤面人勃然大怒,冷冷一笑,身形腾空而起,一跃三丈。

华山双绝刀剑走空,顿时大怒,但两人已有了一清真人的教训,再不敢腾空上追,生怕疤面人故技重施。

疤面人身在空中,一声暴喝,光华倏然大盛,全场顿时光明大放,薄剑已然在手。

华山双绝心头大惊,抬头一看。

滚滚剑光,万朵梨花,宛如一道泻地银虹,挟着震撼人心的隐约雷鸣,直向二人当头罩下。

华山双绝惊得面色如土,冷汗直流,各自发出一声亡魂嗥叫,疾舞手中刀剑,形成一座刀山剑海,硬着头皮,想接疤面人这漫天击下的凌厉一招。

蓦地,剑光人影,暴喝连声,立身场外的武当三剑,衡山静尘,以及终南疯道人,纷纷向场中扑来。

疤面人勃然大怒,厉喝一声,剑势倏变,立由“银龙入海”变而为“龙腾苍穹”。

但见万朵梨花幻成的银虹,骤然集成一道银柱,挟着闪闪银花,再度升上空中。

蓝天丽凤只急得花容失色,手心渗汗,一翻玉腕,呛啷一声龙吟,长剑已然掣出鞘外。

李沛然等,控梭握戟,持扇横剑,俱都兵刃在手,只要帮主一声令下,三堂四坛,立即飞扑而出,尽诛各派高手。

动魄惊魂的群殴混战,一触即发。

坐地调息的峨嵋二老,一见疤面人腾空上跃的奇奥剑法,顿时大惊失色,知道接着下击的一招,更是凌厉无比,武当三剑等人,决非敌手,定然难逃一死。

于是,两人倏然跃起,同时厉声大喝:“诸位道友快走……”

说着,两个老和尚,同时转身,僧袖一拂,当先向前飞驰。

峨媚二老一走,武当三剑,华山双绝七人,心头俱都一震,知道事态严重,同时暴喝一声,纷纷转身狂驰飞去。

疤面人见这些正派人物,愈来愈露出他们的虚伪面目,不禁怒火倏升千丈,恨不得尽诛几人。

升至空中,一挺腰身,正待挥剑下击,地面突然暴起一阵喝声。

定睛一看,只见九道人影,闪电飞驰,早在数丈以外。

疤面人愈发怒不可遏,他第一次与这些自称名门正派的高手们动手,便遇到了这种围殴、群斗、齐逃命的事。

于是,身在空中,一声厉喝:“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喝声中,衣袖疾挥,身剑合一,一招“天降寒龙”,直向飞逃的蛾嵋二老九人,电掣扑去。

但见一道宽约八尺的刺目电光,宛如经天长虹,划空而过,直奔前面惶惶而逃的九道人影。

倏然,蓝天丽凤一声尖锐惊极的厉叱:“疤面人回来,你想借机逃走吗?”

这声尖锐厉叱,充满了惶急、焦虑、关切。

疤面人听到这声厉叱,心猛地一震,立即震醒了杀机冲迷了的心智,因此,身形一慢。

就在这时,李沛然一声暴喝,抖手打出两支飞梭。

只见两个如拳银梭,挟着刺耳惊心的尖啸,宛如两道奔电,直向疤面入射去。

蓝天丽凤吓得再度发出一声惊叫。

疤面人身形刚刚下泻,两道流星般的银梭,掠顶飞过。

突然,仰卧地上的宋大憨,挺身跃起,扯开破锣似的沙哑嗓子,高声大喊:“老和尚,慢点跑,武当山在正西方,你们跑的方向是李家集。”

前面飞驰的九人,对宋大憨的呼喊,理也不理,仍然惶惶急急,一味狂驰,不时频频回头,看看疤面人是否追来。

虽然,九人看到疤面人被子母梭李沛然发梭由空中逼了下来,但九人狂驰的速度,依然丝毫未减。

此刻,峨嵋二老、武当三剑、华山双绝、终南疯道人,衡山静尘,九人心中俱都暗暗庆幸逃脱死神,同时,万分感激蓝凤帮李堂主的援手之恩。

这时,疤面人身形飞泻落地,两手一合,薄剑立即揷在腰里,举目望了九道狂弛的人影一眼,又转首对着十数丈外的蓝天丽凤朗声说:“蓝天丽凤,在下昨日已留柬在先,以往过节,自此一刀两断,以后各大门派全力对付的已不是你们蓝凤帮,而是在下疤面人。”

说着一顿,仰首看天,天已发白,周围景物,已隐约可见,远处不断传来阵阵犬吠和雞啼,于是,继续说:“现在已是黎明,在下因有急事必须即刻离此,贵帮李堂主曾三次以梭袭击在下,姑念他禀性淳厚,为人正直,这件事也就从此不再追究。”

说着,举手一指远处草地上的两具尸体,又说:“这两个老道的尸体,就请帮主几人掩埋一下罢,诸位保重,后会有期。”

期字方落,身形腾空而起,双袖一掠,宛如一缕乌烟,直向松林射去。

蓝天丽凤柳眉舒展,面绽嬌笑,宛如一朵盛开的春花,望着疤面人如烟的身形,清脆朗声说:“疤面大侠一路保重,今后有机会,请至本帮总坛盘桓数日,以酬大侠盛情,不过今后大侠,务要小心谨慎才好。”

但四野一片寂静,再听不到疤面人的声音。

蓝天丽凤一双凤目依然望着疤面人消失的方向,樱chún上仍挂着一丝欣慰的微笑。

三堂四坛李沛然等,俱都觉得有些茫然,觉得帮主今夜竟然变成另外一个人,已完全没有了往日临战时的威凌果断。

有时对疤面人声言厉色,有时似乎又极关心疤面人的安危。

李沛然望了黄仲华一眼,黄仲华立即会意,于是恭声说:“帮主,现在我们可是返回总坛?”

蓝天丽凤一定神,立即说:“不,先把两个老道掩埋好再走!”

蓝旗坛主贺熊立即由腰间抽出两柄大板斧,向着立在一旁傻笑的宋大憨,毫不客气地说:“给你一个!”

说着,伸手递出一柄板斧。

宋大憨一眨鹅卵眼,大嘴咧了几咧,一句话没说,霍地接过斧来。

这时,黄旗坛主冯桂泰,白旗坛主郑少巨,两人已将两具尸体抬了过来,放在正挥斧如飞,掘土挖坑的宋大憨和贺熊两人身边。

蓝天丽凤遥望天际,一直沉默,似乎怀着满腹心事,一会儿眉头深锁,一会儿又绽chún微笑。

李沛然等不时偷瞧,对帮主今夜反常的现象,只觉得莫名其妙,即是蒲翠萍,也有些茫然不解帮主究竟有何心事。

但他们怎知道,他们的帮主,正想着如何才能让麟弟弟永远属于她自己,如何把蓝凤帮的基业让麟弟弟来发扬光大。

可是,当她一想到自己的年龄,她又有些苦恼了。

她不知道麟弟弟今年究竟几岁,她不想去问,她也不敢去问,她只希望麟弟弟像他现在的体貌一样,看来已经二十一二岁了。

最后,她决定为自己的幸福奋斗,一定要把麟弟弟从任何女人手里夺过来,他永远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丈夫。

想到高兴处,她竟不自觉地笑了,显得嬌美已极,动人无比。

这时,三丈外已增添了两堆新土,两个老道就在这座松林前边,永远安息了。

黄仲华见事已毕,又恭声问:“帮主,现在我们是否回去?”

蓝天丽凤略一沉思,计算一下时刻,疤面人可能已脱开众人的视线了。

于是,转首看了两堆新土一眼,立即点头说:“好吧!现在我们回去!”

说着,身形微动,腾空飞上林顶,展开登枝渡叶轻功,向着大荆山闪电飞去。

李沛然等飞身紧跟,只苦了宋大憨和贺熊,两人只得穿过乌黑的松林。

天已大亮,东边天际,已射出一片红光,照在草上,枝上的露珠,一闪一闪,晶莹发亮。

蓝天丽凤一直沉默,李沛然等也都不发一语。

片刻来至山前,蓝天丽凤转身对执事堂主黄仲华,说:“今日午后,在观武厅召集五坛大头目以上首领,我要宣告这次各派高手前来犯山的经过。”

说着一顿,又看了一下眼前山势,又说:“我先走了,你们沿入山大道回去吧!”

话落身起,直向一片怪石竹林间,闪电掠去。

接着,发出一声悠扬悦耳的长啸。

啸声,随着蓝天丽凤闪电飞驰的身形前进,划破大荆山寂静的晨空,群峯空谷之间,立即响起了回应。

啸声,清幽昂扬,愈啸愈高,如梵铃,似凤吟,声入霄汉,直上云端。

李沛然等俱都发觉他们帮主的神情有异,但却没一人出言置评,八人展开轻功身法,沿着入山大道,默默飞驰前进。

这时,啸声已停,但那声清幽如凤吟的余音,仍飘蕩晨空,游绕于松竹怪石之间。

蓝天丽凤一声啸毕,身形已到了半山。

天上蔚蓝如洗,晨雾缭绕谷中,野花遍山怒放,吐着芬芳,彩羽小鸟齐唱,飞跃枝头,山中空气,新鲜中带有一丝潮意,深深一吸,倦意尽消。

蓝天丽凤无心欣赏这大自然的美好晨景,她心中一直急着飞回总坛,飞到麟弟弟的身边,她要不顾羞耻地抱他,热情地吻他。

这时,蓝天丽凤的心智,被热爱冲迷糊了,热爱给了她无比的勇气。

蓝天丽凤疯狂飞驰,一道隐约亮影,登岭过涧,径奔四座绝峯之间,一直飞进总坛石堡中。

蓝天丽凤掠空而下,一两个闪电飘身,已进入麟弟弟的厢房里。

但她完全呆了。

她看到卫天麟盥漱已毕,调息已完,长衫儒巾,手持折扇,容光焕发地立在室内。她有一个不祥的预兆——麟弟弟要走了。

这时的蓝天丽凤除了芳心战栗,再没有抱麟弟弟的力量,吻麟弟弟的勇气,她直觉地感到,麟弟弟将再不属于她了。

卫天麟见蓝天丽凤闪电扑进室来,心头也不禁一怔,再看了她的神色,立即茫然不解地问:“姊姊你……”

蓝天丽凤也急急颤声问:“弟弟你要做什么?”

卫天麟一定神,微微笑了,淡淡地说:“小弟尚有许多急事待办,不能在此久留,现在等姐姐回来,小弟便要告辞了。”

蓝天丽凤心如刀刺,头如雷击,粉面苍白,凤目含泪,嬌躯猛烈一战,立即颤声问:“你……你你说什么?”

卫天麟看了蓝天丽凤神色,心头不觉一震,立即茫然急声问:“姊姊,你怎么了?”

蓝天丽凤正值热情如火,爱得疯狂的时候,怎能经得起如此骤然打击。

一阵沉默之后,蓝天丽凤突然粉面如纸,扑身如电,倏伸玉臂,已将天麟抱住,神情如痴如狂地嚷着说:“不,不,我不能够让你走,我不能让你走,你是我的,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蓝天丽凤嬌躯颤抖,神智昏迷,越说声越高,愈抱愈有力。

事出突然,距离又近,两人之间相距咫尺,伸手可及,加之这是卫天麟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整个身体竟然被她抱进柔怀酥胷里。

卫天麟一阵心惊肉跳,只闹了个手忙脚乱,立即收敛心神,挺指轻轻点了一下蓝天丽凤的黑憩穴。

蓝天丽凤嘤咛一声,秀目一闭,睡着了。

这时,门外已立了不少侍女,看了室内情形,俱都神色茫然,瞪着一双晶亮眸子,不解地望着天麟。

卫天麟俊面通红,立即尴尬地微微一笑,向着门外几个侍女,和声说:“请快扶帮主到床上去!”

三个侍女急步走了进来,立将蓝天丽凤扶住,三女一阵忙乱,解佩剑,脱披风,然后送到内室床上。

卫天麟呆坐椅上,心中紊乱已极。星目望着床上的蓝天丽凤,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件突发的事情。

他一直问着自己,走,抑或是再住些时日?

最后,他依然决定走,因为急待他办的事太多了。

他想悄悄下山,又觉得情礼不合,那样对蓝天丽凤太难堪了,那会伤尽她的自尊和威严。

尤其,对深爱自己的人,更不该如此残酷。

但等她醒来,能走得了吗?

卫天麟由椅上立起来,缓步在室内徘徊着,想着方才蓝天丽凤的疯狂举动,令他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冷战。

不知过了多久。

卫天麟忽然停住徘徊脚步,星目一直盯着床上的蓝天丽凤。

蓝天丽凤黛眉紧蹙,双目微闭,在她长而黑的睫毛中,正缓缓流着晶莹泪水,一直流到鬓间耳际。

鼓膨膨的酥胷,正不断地剧烈起伏。

蓝天丽凤醒了,但她黯然仰面伏在床上,作着痛心的暗泣。

卫天麟心中极感不安,立即走了过去,轻声親切地问:“姊姊,你醒了吗?”

蓝天丽凤没有回答,她的胸部起伏得更烈,泪水,流得更疾了。

卫天麟不觉间,轻轻坐在床边,两掌合捧着蓝天丽凤的一只玉手,低声说:“姊姊,我现在离开你,将来我还会回来……”

蓝天丽凤突然一翻身,伏在天麟的怀里哭了,同时抽噎着连声说:“不,我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

卫天麟一手轻轻抚着蓝天丽凤的秀发,一手揽着她富有弹性的嬌躯,轻声说:“姊姊,冷静点,你应该知道,需要我办的事太多了……”

蓝天丽凤未待天麟说完,立即哭着问:“你要办些什么事?”

卫天麟略一沉思,说:“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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