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二十七章 嵩山论剑

作者: 忆文12,527】字 目 录

的昔年劲敌……”

杜冰一听,立即揷言说:“这些人可能就是麟哥哥在洞壁上看到的那些凶人。”

老英雄颔首继续说:“不错,正是那些恶魔,他们一人假约浪萍决斗,届时齐施偷袭围攻,将浪萍击落千仞崖下。”

腾龙剑客顿时大悟,急说:“看来定是浪萍跌落悬崖,于是下坠仓惶中握住斜松虬藤,因此将两腿折断,面皮伤了。”

老英雄黯然一叹,说:“振清你判断的极为正确,但在那次偷袭围攻中,东海抻君曾被浪萍以极重手法点中两处要穴,因此,东海神君左半身,每至隂雨之日,便不敢灵活运动。”

丽蓉一听,恍然大悟,为何那夜东海神君被秃头僧一掌震毙,而未出手还击的原因,这时想来,那夜恰是暴风大雨。

飘风女侠黛眉一蹙,非常惋惜地说:“只是不知三妹,怎的会再嫁给东海神君?”

老英雄一摇皓首说:“至于珊珠女侠为何嫁给东海神君,只有将来问珊珠女侠自己了,但据我那位老友所知,东海神君对珊珠女侠极为敬仰。”

谈及珊珠女侠,几人心情顿时郁闷下来。

老英雄看到几人面带倦意,立即示意大家,闭目假寝,调息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马嘶蹄奔,将腾龙剑客五人惊醒。

睁眼一看,天已黎明,立即起身备马,奔出祠堂。

这时,官道上,四野问,俱是奔驰马群,势如潮水般,向着嵩山南麓涌去。

由于马群过密,腾龙剑客五人,不能放马飞驰,直至午后,才到嵩山南麓。

山下樵村猎户,平日冷清孤寂,这几天突然热闹起来,遍地蹄痕马粪,到处马队人群,俱是明日赴会的武林英豪。

这些武林英豪,形形色色,红红绿绿,男女老幼,僧道丐尼,山麓间人头攒动,喧声沸腾,令人看了不禁血脉贲张。

举目一看,半山上已有不少轻功稍逊的人开始登山了。

女侠、丽蓉和杜冰三人无心细看这些,他们聚精会神,游目细察,在如织人群中,寻找天麟的亮影。

这时,飘风女侠的凤目一亮,发现七八丈外的人群中,一个仪态雍容,清丽脱俗的中年道姑向一家竹篱门前走去。

突然,飘风女侠一声凄婉惊呼:“四妹,四妹。”

呼声之中,向着人群中的道姑急步挤去。

腾龙剑客、杜老英雄闻声心头一震,转首一看,不觉又惊又喜,清丽脱俗的中年道姑,正是分别多年的玉箫仙子。

清丽脱俗的中年道姑,骤然听到这声熟悉的“四妹”,立即停止了前进,一双美目,闪着惊异光辉,循声望了过来。

急步挤在人群中的飘风女侠一见玉箫仙子转首望来,立即举起纤纤玉手,不停地挥动着,同时凄声高呼:“四妹,四妹,是我喊你!”

凄呼声中,一双凤目已涌满了泪水。

玉箫仙子一见是飘风女侠,面色凄然一变,立即惊喜凄呼:“大姊,大姊!”

凄呼声中,身形宛如游蛇飞驰在草丛间,在人群中一连几闪已到了飘风女侠身前。

飘风女侠看到十数年没见的四妹,心情悲喜激动,已无心注意玉箫仙子身形如云的惊人身法,伸臂将玉箫仙子揽在怀里,仅哽咽的低呼了一声‘四妹”,以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玉箫仙子看到昔年最爱护自己的大姊姊,顿时忘了自己已是皈依佛门的修真道姑,伏在飘风女侠的香肩上,竟忍不住珠泪簌然,悲喜而泣了。

附近准备登山的武林人物,俱都停足望了过来。

这时,腾龙剑客杜老英雄和丽蓉、杜冰已拉着马匹,急步走至飘风女侠和玉箫仙子的身边。

腾龙剑客看了这位年岁最小的四妹,竟然看破红尘,遁身佛门,心中一阵凄然,朗目中不觉涌上两泡泪水。

杜老英雄见四周围来的武林人物,越聚越多,立即以目示意腾龙剑客,这儿不是谈话之所。

腾龙剑客立时会意,望着伏在爱妻香肩上的玉箫仙子,低声说:“四妹……”

玉箫仙子顿时惊觉,仰起泪痕斑斑的清秀面庞一看,见立在面前的竟是腾龙剑客,不觉美目一亮,再度一声惊喜急呼:“啊,振清大哥,你……”

—呼声中,又看到与腾龙剑客并肩而立的杜老英雄,忍不住急声问:“杜老哥,你们都来了,这些年你们都隐在什么地方?”

说着,美目中又滚下两行喜极而泣的泪水。

杜维雄乍见玉箫仙子,心中极为激动,老眼中不禁有些濕润,立即低声说:“我们找一僻静处再谈吧。”

玉箫仙子和女侠同时游目一看,发现附近围了不少武林人物,玉箫仙子清秀的面庞不觉微微一红,立即说:“我已定好此地农家一间民房。”

说着,举起凝脂玉手,指了指山麓一家围有竹篱的小木门。

杜老英雄循着指向一看,立即愉快地说:“这样太好了,就请四妹头前引路吧!”

玉箫仙子看了一眼秀美的丽蓉和活泼的杜冰,转身当先走去。

腾龙剑客五人,拉马走在玉箫仙子身后。

围在前面的武林人物,纷纷让至两边,不少人的炯炯目光,在玉箫仙子四女的粉面上闪来闪去。

前进中,腾龙剑客五人,仍不时寻视着穿梭的人群,希望能在这些人中发现天麟的身影。

但直到走至竹篱围墙的小木门前,依然毫无发现,五人的心情既失望又焦急。

腾龙剑客五人分别将马拴在门外小树上,然后进入院中。

这时,玉箫仙子将院中右面一间房门推开,让五人进入室内就座。

腾龙剑客和杜老英雄,几人尚未坐好,玉箫仙子已迫不及待地急声问:“振清大哥,你和大姊这些年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小妹为找你们几乎踏遍了整个中原。”

杜老英雄未待腾龙剑客回答,立即哈哈一笑说:“四妹踏破铁鞋,在中原也找不到振清老弟的踪迹。”

玉箫仙子一听,立即以惊异地目光望着腾龙剑客问:“怎么,大哥又去了苗疆!”

腾龙剑客苦笑一下,摇摇头说:“我的遭遇说来话长,还是四妹先说你身入佛门的经过吧!”

玉箫仙子一听,笑容尽失,神色立显黯然,轻声一叹,说:“大哥与大姊走后,二姊银钗圣女也负气走了,当时我万念俱灰,也悄悄离开了三姊和浪萍……”

说到浪萍时,玉箫仙子的一双美目,冷电一闪而逝,面色顿显苍白,坐着的嬌躯,已忍不住嗦嗦微抖。

接着,缓缓闭上双目,樱chún不停地轻轻启动,似乎在诵佛经,以乎抑她激动的心情。

腾龙剑客几人,看得心头不觉同时一震,没想到玉箫仙子竟是如此痛恨魔扇书生孙浪萍。

尤其,那道一闪而逝的寒冷目光,充满了怨、妒、恨。

杜维雄手抚银髯,神色疑重地望了腾龙剑客和女侠一眼,示意两人,切不可在此时揷言。

玉箫仙子低声诵了一段佛经,心情似乎平静了不少,缓缓睁开双目,滞呆地望着脚前,神色忧忿地继续说:“浪萍曾对我说,他会去梵净山看我,但我却一直等了他六年……”

玉箫仙子说至此处,美目中已涌满了泪水:“就在第六年的冬天,恩师慧贞子不幸仙逝了,我在几番打击下,看破红尘,继承了恩师的牒钵,并参悟了祖师遗留下来的梵净山绝学凌霄秘籍……”

腾龙剑客和杜老英雄,两人举目相互看了一眼,想起玉箫仙子在人群中施展的惊人身法,知道目前武林中除了几位修为有素的掌门人外,极少有人是玉箫仙子的对手。

再看玉箫仙子的秀丽面庞上,已缓缓流下两行泪水,苍白中隐透着煞气:“小妹几年苦修之后,自觉功力大增,足可胜过浪萍,因此,我决心要废掉他的一身武功……”

腾龙剑客几人听得心头一震,觉得玉箫仙子虽说看破红尘,但仍没忘却爱和恨。

玉箫仙子继续忿忿地说:“但是,我下了梵净山,再听不到浪萍的一丝消息。”

杜老英雄神色黯然,轻声一叹,首先揷言说:“四妹,你下山的太迟了,我们倒希望你能将浪萍的一身武功废掉。”

玉箫仙子听得心头一震,面色倏变,急问:“杜老哥,这话怎么说?”

飘风女侠怕玉箫仙子不能骤然承受打击,立即低声问:“四妹,浪萍一直没有去梵净山看你?”

玉箫仙子含汨忿然说:“没有,我一直没有看到他。”

飘风女侠黛眉一蹙,不解地问:“既然浪萍没去梵净山,是谁将浪萍的宝衫、魔扇转授给疤面人?”

玉箫仙子一听,面色再度一变,顿时想起江湖上谣传疤面人即是腾龙剑客的话。

因此,美目中寒光闪闪,一直惊异地望着腾龙剑客,不禁颤声问:“大哥,疤面人果真是你?”

腾龙剑客含笑摇摇头,说:“不是我,那是麟儿!”

玉箫仙子似有所悟,立即转首望着女侠,惊异地问:“大姊,你生了个男孩?”

说着,转首又看了一眼丽蓉和杜冰。

飘风女侠双颊一红,立即点了点头,接着将丽蓉和杜冰介绍给玉箫仙子。

这时玉箫仙子才知丽蓉、杜冰不是飘风女侠的儿女。

杜老英雄见两位姑娘向玉箫仙子见礼归坐后,才不解地问:“四妹说浪萍没去梵净山,他的宝衫、魔扇,竟会在四妹的手里?”

玉箫仙子黯然说:“一天傍晚,小妹在惠内前殿参加晚课,回到房中即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白绫绸包,打开一看,竟是浪萍的衣扇。”

腾龙剑客和女侠,以及杜老英雄,三人互着一眼,几乎脱口说出,那一定是浪萍残腿毁面以后进去的。

玉箫仙子看了三人神色,已经猜透三人的心意,但她却不知道她最心爱的浪萍哥,为了在她的芳心深处永远埋下一个英挺俊朗的影子,已决心不再见她了。

这时,玉箫仙子似乎不愿再提魔扇书生孙浪萍的事,转首望着女侠问:“大姊,麟儿呢?他为何没同你们在一起?”

飘风女侠立即忧郁地说:“麟儿先取近道回来了。”

腾龙剑客慨然苦笑一下,即将以往经过也告诉了玉箫仙子。

玉箫仙子听说天麟掌毙了哈普图,心中又惊又喜,立即不解地问:“大姊,麟儿果真有如此高绝的武功吗?”

飘风女侠又含笑说:“这应该归功于你这位‘异人’为他增长了功力。”

玉箫仙子先是一怔,继而顿时大悟,于是感慨地说:“我遇到麟儿的那晚,是我第二次下山的回途中,当时经过衡山群峯,听到紫盖峯上有暴喝惨嚎声,登上峯巅一看,发现一道轻功惊人的宽大黑影,闪电般飞向南北峯间的一座松林,待我赶至—看,那人已伤重不支,晕厥在野草中。

当时看到那人的骇人面孔,我的确被吓了一跳,但我由他的轻功,联想到他的武功定也不凡,因此,我以凌霄罡气贯注拂尘上,将那人运到一个干燥的山洞中,为他服下一片千年何首乌,并将浪萍的衣扇赠给他,希望他代我完成寻找浪萍的心愿,没想到那人就是麟儿。”

腾龙剑客揷言问:“四妹可曾看清那道极速的宽大人影是谁?”

玉箫仙子茫然不解地反问:“不是麟儿吗?”

腾龙剑客摇摇头,黯然说:“不,那是浪萍!”

玉箫仙子嬌躯一战,面色倏变,不禁脱口急问:“谁?”

腾龙剑客略一迟疑,立即将天麟在紫盖峯遇到蒙头怪人,随魔扇书生孙叔叔学艺的经过说了出来。

杜老英雄也将昨夜在祠堂分析的结果,告诉了玉箫仙子。

这时,女侠已将痛心慾绝,泣不成声的玉箫仙子揽在怀里,同时在她的耳边流泪慰声说:“四妹,希望你不要怨恨萍弟了,他去梵净不愿见你,也正是他不愿让你看到他毁容残腿以后的形状。”

玉箫仙子痛心哭声说:“我要去找浪萍,不管天涯海角,我定要找到他。”

杜老英雄含泪劝慰说:“四妹不要太激动,明天大会上,我断定浪萍必到,麟儿受他悉心调教,他决不会袖手不管。”

玉箫仙子纤手抚面,哭声自语说:“我实在一直做着傻事。”

杜老英雄一听,心头一震,一个迷惑问题闪电掠过心头——给少林洪元大师下柬的人,会不会是玉箫仙子?

于是,俟玉箫仙子的情绪略平缓,即以一语双关的口吻问:“四妹,疤面人给少林寺洪元大师下柬的事,是否确有此事?”

玉箫仙子听得一怔,立即抬起泪痕斑斑的秀面,茫然望着杜老英雄,不解地问:“杜老哥没看到山下成行结队前来社会的武林群豪吗?”

腾龙剑客知道玉箫仙子误解杜维雄的话意,立即解释说:“杜老哥的意思是说,疤面人是否真的下柬给洪元大师?”

玉箫仙子觉得两人说话前后矛盾,不觉疑惑地说:“如此轰动天下的重大事情,岂是儿戏?你们没问麟儿吗?”

杜老英雄霜眉一蹙,神色顿时忧郁,这时他蓦然预感到明日天麟参加大会,必定凶多吉少了。

腾龙剑客入鬓长眉一蹙,黯然对玉箫仙子说:“麟儿也不知道下柬的人是谁?”

玉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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