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遇难了,方才由此进山的是一群身穿黑色道袍的背剑道人……”
话未说完,前面草丛中突然一动,那人立即失声惊呼:“啊,不好,卫小侠快去,红旗坛告急了。”
天麟、兰娟,心头同时一惊,面色倏然一变,转首一看。
只见前面两峯之间的夜空上,一道火焰,直向半空升去。
叭的一声,一朵红色火花应声炸开了,无数火屑,随风飘向远处。
天麟看罢,不觉冷冷一笑,亮影一闪,飞身落在鞍上,一抖马缰,骅骝放蹄向前驰去,宛如电掣雷奔。
兰娟尚未催马,赛雪已放蹄如飞。
噗啦一声飞禽振翅声,一道白影冲出左侧草丛,直向四座绝峯间飞去。
兰娟心头一震,转首一看,一只讯鸽,白影一闪,已消失在夜空里,知道是飞往总坛,报告天麟回山的消息。
接着游目一看,发现矮松翠竹之下,虬藤怪石之间,似乎潜伏着不少人影,尚不时探首外看,露出一两只闪烁眼睛。
兰娟心中一凛,不敢与天麟相距太近,因此,横剑鞍前,不时默察着山道两侧的形势。
两马沿道疾奔,带起一阵清脆如雨蹄声,铁蹄过处,星火飞射,骅骝在前,赛雪在后,相差数丈距离,马速高得惊人。
这时,谷中暗影间,已看到有人影闪动,无数暗桩,正兴奋慾狂地相互传递着卫小侠回山的消息。
蓦然,骅骝昂首一声震耳惊嘶。
天麟举目一看,只见前面崎岖山道上,两道黑影尽展轻功,如飞向前疾驰。
凝目一看,不觉怒哼一声,急催骅骝,快如电掣,直向两道人影追去。
兰娟举目前看,发现那段山路,左有悬崖,右有峭壁,形势危险至极,因此,不觉急声阻止说:“麟哥哥不要太快。”
呼声未落,天麟已至对方两人身后,一声暴喝,身形腾空而起。
骅骝一声怒嘶,惊得对方两人倏然转身,同时掣出剑来,闪身让至路边,骅骝如飞驰过。
兰娟急收坐马,发现两个人影竟是两个身穿黑袍的中年道人。
两个中年道人,四目凶光一闪,望着空中天麟,同时一声怒喝:“大胆草寇还不下来受死吗?”
大喝声中,疾挥长剑,齐向飘身而下的天麟飞身扑来。
天麟一听老道呼他“草寇”,顿时暴怒如狂,一声怒极大笑,折扇唰声张开,同时厉声说:“今夜遇到你们这些恶道,势逼小爷违誓杀人了!”
了字出口,身形旋动,亮影一闪,已至两道身后,大喝一声:“恶道纳命来!”
喝声未落,金华电闪,幻起一排扇影,直削两道颈后。
两道身手似乎不凡,同时一声大喝,低头躬腰,纵身向前,左手一扬,四点寒星,直向天麟迎面射来。
天麟一声厉笑,星目冷电暴射,上身一晃,已至两道身前,振臂一挥,折扇已至两道喉间。
金华一闪,暴起两声刺耳惨叫,人头飞空,血喷如注,两个老道撒手丢剑,翻身栽倒地上。
天麟含忿杀了两个老道,唰声将扇合好,手中折扇向着兰娟一挥,飞身纵落骅骝鞍上。
兰娟一抖丝缰,放马追了上去,由于进山看到被杀的七八个弟兄,觉得这两个老道死有应得,因此没有出声阻止麟哥哥杀人。
但她决心要警告麟哥哥,今夜只准杀这两个恶道。
兰娟见大荆山遭人夜袭,心中焦急不亚于天麟,想到中途阻止麟哥哥不必急急赶路,浑身不禁一战,手中立即渗出汗来。
转过一座峯角,山势忽变险恶。
前面数十丈外,现出两座矮峯,一道巨木寨墙,依着山势筑成,中间一座巍峨寨门,高悬一面红缎锦旗,上面似乎绣着一只彩凤。
寨墙上,寒光闪闪,人影晃动,寨内不时传来暴喝和金铁交鸣声。
兰娟看罢,知道前面即是红旗分寨了。
她仍记得红旗坛主双剑追魂蒲翠萍,是一位二十二岁的艳美少婦,一身红缎劲装,背揷双柄长剑,和蓝天丽凤同样的嬌美中含有一丝凌威。
再看天麟,俊面铁青,剑眉轩动,星目中冷电闪烁,不停催动着飞奔骅骝,因此惊得不觉急声说:“麟哥哥,你今夜不能再杀人了!”
天鳞倏然转首过来,正待反问,骅骝、赛雪昂首竖耳,同时发出一声响彻谷峯的怒声长嘶。
这声长嘶,立即惊动寨内弟兄,寨墙上突然发出一声兴奋高呼:“兄弟们快开门,卫小侠回山了。”
呼声甫落,全寨顿时暴起一阵冲天欢呼,冲破夜空,震耳慾聋,不少人由暗中跑至寨墙上挥手跳跃,如疯如狂。
接着一声呐喊,寨墙上立即燃起无数火把,全寨顿时一片通红。
骅骝、赛雪,尚未到达近前,十个大汉已将寨门打开。
天麟、兰娟丝毫未停,飞马冲进寨内。
就在两人飞马进人的同时。
场中暴起一声凄厉惨叫,两个黑袍老道,已将一个红旗坛的香主劈死剑下。
兰娟游目一看,芳心顿时大怒,气得黛眉飞竖,凤目闪光,立将赛雪勒住,只见四个灰发长须老道,四柄青钢长剑,交互击出,同时围攻双剑追魂蒲翠萍一人。
这时蒲翠萍秀发已被对方斩乱,肩背上已受了两处剑伤,殷红鲜血,已透至衣外,飞舞双剑,力敌四道,已是险象环生了。
另一组,六个老道,三个持拂尘,三个使长剑,疯狂围攻一个手持铁折扇,身穿黄长衫的中年书生。
兰娟仍记得这人正是蓝凤帮总坛第三堂主幻云铁扇黄仲华。
黄仲华似乎刚由总坛赶到,一柄铁骨折扇,削点崩打,威势猛不可当,但要想战胜六个老道,仍不是一件易事。
第三组,是两个用剑老道,围攻一个飞舞钢鞭的大汉,用鞭大汉拼命力敌,奋不顾身,宛如一只疯虎。
场中地上,已有三个劲装大汉,倒在血泊中。
兰娟游目看罢,只气得嬌躯嗦嗦颤抖,她确没想到这些人竟是如此无耻。
但她也有些不解,不停地暗问自己,腾龙剑客卫伯伯呢?回风掌杜老伯呢?还有武功高绝的蓉姊姊。
继而一想,难道总坛遇到了劲敌?
亮影闪处,天麟已飘落马下,剑眉如飞,星目闪光,chún角掠着一丝冷笑,直向场中走去。
兰娟一见,飘身而下,急步跟了上去。
两个刚刚劈死那个香主的老道,这时一见天麟,两道立即发出一声不屑冷笑,再乘杀人余威,齐向天麟扑来。
天麟玉牙紧咬,一声不吭,星目注定扑来的两道。
两个持剑老道,看了天麟的威厉神色,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寒电,凶睛一瞪,壮胆一声大喝,挺剑直刺。
天麟一声冷笑,大喝:“撒手!”
大喝声中,身形一闪,折扇闪电点出。
金华过处,当的一响,左面老道手中的长剑,已脱手而飞。
就在这时,场中蒲翠萍脱口发出一声惊呼。
兰娟一声怒叱,腾空而起,身剑合一,幻成一道耀眼匹练,直向围攻蒲翠萍的四个老道闪电扑去。
天麟闻声心头一震,转首一看,面色倏然大变,蒲翠萍的两柄长剑已被四个老道的四剑合击截断,于是,心念一动,疾演迷踪,厉喝一声:“恶道找死!”
死字出口,身形如电,亮影一闪,已至四道身后,较之兰娟尤快一步。
唰的一声,折扇倏张,金星飞洒,扇影如云,一团彩霞中,暴起数声惊心惨叫,四颗头颅应声飞起,四道鲜血激射如注,幻成漫天血雨。
兰娟一声惊呼,闪身横跃两丈。
这突如其来的骤然变化,墙壁上,暗影中,所有帮中弟兄,俱都惊呆了。
全场顿时静下来,除了火把的“沙沙”燃烧声,再听不到其它声音。
其余打斗中的黑袍老道,相继暴喝,纷纷退出圈外,个个神色惶急,俱都冷汗直流,双目惊惧地望着场中。
一阵扑通声中,双剑追魂蒲翠萍力尽晕厥,同时倒在四道尸体的血泊中。
天麟大吃一惊,兰娟一声嬌呼,黄仲华纵身前扑,三人同时圈了过去。
突然,寨墙上,暴起一声震天呐喊:“啊!跑了!”
天麟心头一震,转首一看,只见其余八个老道,飞身纵上寨墙,挥剑杀伤几个手举火把的弟兄,直向寨外疯狂驰去。
天麟看罢,勃然大怒,厉喝一声:“恶道,不留下头颅想走吗?”
厉喝声中,身如电掣,亮影一闪,宛如银弹离弓,直向逃走的八个黑袍老道,如电射去。
黄仲华一见,立即高声急呼:“卫少侠停步,帮主有命,不准追赶!”
天麟一听,不愿违背丽凤姊姊的帮令,强忍满腹怒火,立时停身在寨墙上。
就在这时,寨墙上,突然有人高声大喊:“啊,不好了,总坛起火了。”
天麟心头猛地一震,转首一看,顿时大怒,不觉气呆了。
只见总坛方向,火焰爆炸,红光冲天,金蛇万道,滚滚浓烟,四周绝峯,立被染上一片骇人火红。
同时,阵阵连珠爆响,全山清晰可闻,令人望了怵目惊心。
蓦闻黄仲华再度高声急呼:“卫小侠速至总坛支援,蒲坛主已经晕厥,在下暂时不能离开此地,以防崆峒恶道再来。”
天麟暴声应好,身形腾空而起,双袖一挥,身形宛如划地流星般,直向火光冲天处闪电飞去。
蒲翠萍已被四个红衣少女抬走,兰娟立即翻腕收剑,紧跟天麟身后追去。
蓦然,一声洪钟大响,发自前面茂林深处,声震山野,直上夜空,余音历久不绝。
钟声甫落,接着传来一片冲天呐喊,锣声紧急,响成一片。
天麟大吃一惊,心中急怒交加,不禁张口发出一声怒极长啸,身形骤然加快,直向钟声响处驰去。
兰娟紧跟天麟身后,芳心又急又怒,她确没想到这些有门有派的人物,居然恬不知耻,杀人放火,夜施偷袭。
天麟一声啸罢,已至茂林近前,那声洪钟余声,仍飘蕩在夜空中。
林中突然传来一声焦急高呼:“请卫少侠速至火场,那面情势非常吃紧了。”
天麟、兰娟一听,倏然转身,再向火光冲天处驰去。
飞越一片嶙峋怪石,穿过一段树林,即是一座雄伟石堡。
两人飞驰中,同时一长身形,腾空飞上高大石墙。
墙上警卫暗桩,立即高声急呼:“卫小侠速至粮械库,点苍派数十高手在那边放火,子母梭李堂主已经前去了。”
天麟、兰娟身形不停,沿着宽大石墙并肩向北疾驰。
举目前看,火场距离石堡,尚有百丈距离。
这时,火势更烈了,火光冲天,夜幕通红,地下落针可见。
飞驰中,兰娟游目一看,堡中建筑毫不逊于东海神君的神秘庄院,阁楼林立,院落有序,红砖绿瓦,画栋雕粱,长廊槽前,棋布灯火,光亮最明处,是座气势雄伟,建筑巍峨的大厅。
兰娟打量间,两人已纵下高大堡墙,直向百丈外的火场奔去。
只见火场上,人影闪闪,呐喊连声,帮众取水,快步如飞,一排十座高大长房,已有三座全被火焰吞噬了。
火焰裂声中,夹着怒喝嬌叱和金铁交鸣声。
兰娟循声一看,火场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刀光剑影,叱喝连声,四五组人已激烈地斗在一起了。
草地上,横倒竖卧着七八个劲装大汉,有的[shēnyín],有的惨嚎。
前面草地上,蓦闻传来一声暴喝。
一道拳大耀眼流星,在通红火光下,宛如一个火珠,挟着尖锐刺耳惊风,直向一个狂逃的人影射去,捷逾奔电,一闪即至。
一声惊心惨嚎,狂逃人影,踉跄两步,翻身栽倒草地上。
兰娟凝目一看,一个白发短须,霜眉虎目的七旬劲装老人,飞身追了过去,俯身将地下那颗拳大流星捡了起来。
七旬劲装老人,双臂微圈,再向场中走去,虎目炯炯监视着数组打斗的人。
兰娟认得这位老人,正是以子母飞梭独步武林的第一堂主李沛然。
这时,子母梭李沛然已看到了天麟和兰娟,立即虎目一亮,惊喜慾狂地高声说:“卫少侠回来得太巧了,快去支援宋坛主!”
说着,指了指处激烈打斗的一组。
天麟仅向李堂主主微一举手,折身扑了过去。
兰娟举目一看,只见五个劲装大汉,齐挥刀鞭斧锏,合力围攻宋大憨。
宋大憨满身血渍,飞舞亮银索子鞭,裂着大嘴,瞪着环眼,怪叫不停,身上衣服不少处被对方削破了几个长缝。
这时看到亮影一闪,知是天麟回来了,立即扯开沙哑喉咙高叫:“公子老弟不好,帮主姊姊命我守库房,他们偷来放火烧……”
话未说完,寒光电闪,对方单刀当的一声已劈在他的大头上。
宋大憨环眼一闭,一声哎哟,头上火星直冒,气得哇哇怪叫,呼的一声,反手就是一鞭。
兰娟不知宋大憨具有刀剑难伤的横练功夫,吓得脱口一声惊呼。
天麟尚未到达,对方大汉手中的大斧,又砍在宋大憨的屁股上。
宋大憨一声闷哼,身形踉跄向前仆去,同时高声喊叫:“公子老弟不好……”
好字尚未出口,天麟身形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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