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三十五章 王府惊魂

作者: 忆文8,717】字 目 录

知当朝文武百官,以及皇親巨绅等俱都住在内城,因而不时看到宅第广大,建筑堂皇的府院。

两人步行一阵,发现行人逐渐稀少,举目一看,百丈以外,已是雄峙巍峨矗立夜空的五凤楼了。

皇城上大红灯明亮,城外数十丈内,行人绝迹,不时有小队御林军在皇城四周巡逻,平素是否如此,两人俱都不知。

皇城以内,宫殿深远,虽然看不到雄伟殿脊,但可看到光亮冲天,碧空月华为之失色。

天麟、大憨不敢再向前走,直向正西一道大街走去。

这道街上行人不多,但俱是衣着华丽及乘车坐轿之人,有的醉态醺醺,有的嬉笑而行,车轿之中,多是婦女。

行进间,两人双目不禁一亮,只见前面一座巍峨府第,阶高七级,门楼富丽,阶上分立十数名佩刀持矛的威武警卫。

门楼悬满纱灯,光明如同白昼,门楼左右各架一盏巨型灯,上写三个斗大红字——南王府。

天麟、大憨心头同时一震,不自觉地将步子慢下来。

两人游目一看,府墙高大,暗影中隐隐闪着刀光。

天麟心中一动,暗忖:进入皇宫大内,可能不易,但要进入南王府看来似不太难,南王为人隂险,是当朝显赫人物,著名的姦王,今夜何不进去探查一番,也许能取到那四种稀世葯材的一种,如无珍葯,也可趁机警告姦王,要他今后多多行善。

大憨跟在天麟身后,已看出天麟的心意,仰面看了一眼碧空皓月,立即低声说:“现在已近三更,街上多是高官显要宴罢回府的车轿,和一些浪蕩夜游的王孙公子富豪子弟,再过半个更次,就可行事了。”

天麟颔首会意,游目一看,街上行人果然逐渐减少。

于是,转首对大憨低声说:“大憨兄,今夜小弟决心一探王府,你先回店等我吧,再迟也许出不了内城了。”

大憨深信天麟进入警卫森严的王府,一人前去,进退裕如,若再加上自己,反而多个累赘,虽然心中明白这个道理,但仍勉强点点大头,无可奈何地说:“好吧,我回店中等你。”

说着,转身向回走去。

就在大憨转身回走的同时,一阵暴喝怒叱,径由南王府内传出。

府门警卫立时发觉有异,抽刀横矛,神色慌张,呐喊一声,纷纷冲向门内。

天麟、大憨看得一愣,游目街上,行人大乱,纷纷走避,于是,两人一挥手,各自分奔东西。

这时,王府内,怒喝暴叱,金铁交鸣,墙上警卫,齐摇红灯,呐喊冲霄。

天麟随着逃避人群,直向距王府不远处的一条巷口快步走去,一双星目,却不时望向王府的门口。

他在想,这人是谁?如此大胆,三更未尽居然敢进王府?

继而一想,心头不禁一震,似有所悟,不觉心中暗呼:啊,蓉姊姊,一定是她!

念及至此,心中不禁暗暗焦急,同时,脚步也不觉慢下来!

蓦然。

一声凄厉惨叫,由王府墙内传来!

接着,墙上持矛举灯的警卫,一声呐喊,齐向府墙西南角端涌去。

天麟和其他走避行人也不约而同地举目向府墙上看去。

一声清叱,白影一闪,一个白衫少年,由王府内飞身跃上墙头,墙上警卫,大喊一声如蜂涌了过去。

天麟见少年穿白衫,心中顿时平静不少,但他基于救人急难的侠义天性,他决心协助这个白衫少年脱险。

王府墙头上,人影闪处,一连又纵上几个身穿锦衣,手持兵刃的人物。

这时,白衫少年一声厉叱,手中长剑闪电挥出,耀眼匹练过处,暴起数声惨嚎,如蜂涌上的警卫,立被斩倒几人。

相继纵上墙头的几个锦衣卫,各挥兵刃,齐声大喝,纷向白衫少年攻去。

这时,远处已传来阵阵马嘶蹄奔和呐喊声!

天麟一听,暗暗为白衫少年焦心,觉得他应该尽速离去,否则,稍时大队兵马到来,再想逃走,势必更难了。

游目一看前后,王府附近除了自己,已走得没有人影了。

这时,正东街头,高举红灯的大队人马,势如潮水般,已向着这面涌来。

天麟再度加快脚步,直向前面巷口奔去,这时距打斗的王府墙头,仅余七八丈距离了,白衫少年剑势虽然凌厉,但王府人多势众,要想脱身极为困难。

急步前进中,天麟举目再看,不禁惊得浑身一战,俊面倏变。

只见白衫少年,朱chún玉面,细眉大眼,丰神秀逸,飞舞长剑,正是分别将近三月的杜冰妹妹。

天麟这一惊非同小可,一长身形,腾空而起,双袖一挥直向打斗激烈的王府墙头,如电射去。

墙上警卫摇灯呐喊,锦衣护卫合力猛攻白衫少年,尚不知身后有人飞至。

骤然一声势如霹雳的震耳大喝:“住手……”

这声如雷大喝,只震得数十警卫丢灯掩耳,俯腰蹲身,锦衣护卫俱被震得踉跄后退,两耳嗡嗡,眼冒金星。

杜冰面色苍白,朱chún微张,举目一看,惊喜慾狂,张口无语。

天麟一声低喝:“冰妹还不快走!”

低喝声中,光亮闪动,天麟已将杜冰挽住,疾声喝“起”,身形一跃数丈。

天麟挽着杜冰,身在空中,疾演“天降寒龙”,身形幻起一道流星亮影,直向数丈外一片栉比房面上落去。

这时,王府方面,人声沸腾,马嘶连声,光亮冲天。

天麟知道大队人马已到,必须尽快出城,于是,挽紧杜冰,尽展轻功,直向西南城头,如电射去。

远处街上,仍有灯光和三五成群的夜游人,茶楼酒馆中尚不时飘出阵阵弦音歌声。

天麟仰面一看夜空,天已四更了,再看身后,十几道人影,仍在百丈以外的房面上紧紧追来,同时高声大呼:“捉刺客,捉刺客……”

天麟一听“刺客”两字,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对面不远处已是城墙了。

举目一看,城上官兵虽然俱都目注王府方向,但似乎尚未发现疾驰而来的杜冰和天麟两人。

天麟见机不可失,来至近前,一提杜冰,腾身飞至城头,继而脚尖一点,两人越城而过,直落城下。

城上官兵顿时惊觉,立时一阵大乱,抽刀呐喊,张弓搭箭,齐向城外盲目疾射。

顿时之间,城上喊声震天,乱箭齐发,形如骤雨,势如飞蝗,挟着一阵惊人的劲风,直射护城河的对岸。

天麟已有几次越城经验,深知官兵势必乱箭追杀,因此,直落城下,沿城向南飞驰,并未即时过河。

天麟飞驰中,游目一看,发现护城河的对岸,竟是旷野城外,这时才知道长安虽有内外两城,实际北城仅有一道城墙。

两人飞驰一阵,早已脱离箭区,腾空过河,直向旷野一片枯疏矮林中奔去。

来至林内,同时停身,天麟迫不及待地问:“冰妹,你怎地敢去夜探王府?”

杜冰立即没好气地说:“有何不敢,皇宫大内,我照样敢去!”

天麟听再一楞,发现杜冰神色愤然,双颊通红,显然正在生气,于是有意岔开话题问:“冰妹,这次是你一人来长安吗?”

说着,拉起杜冰的手,径向青石走去。

杜冰虽然满心不高兴,但她仍关心麟哥哥离开少室峯摘星台以后的情形,于是,好不甘愿地与天麟并肩坐在石上。

天麟看了一眼明月,发觉再有一个更次天就亮了,他尚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要在拂晓前做好。

因此,他只得将分别以后的情形,概略地告诉了杜冰。

最后,天麟关心地问:“冰妹,你可知蓉姊姊为何不去大荆山?”

杜冰略一沉思说:“蓉姊姊原就预定同去大荆山,嵩山大会后的第二天,蓉姊姊突然改变主意,决心来趟长安……”

天麟立即关切地急声问:“你可知她来长安的真正原因?”

杜冰茫然摇摇头说:“蓉姊姊走时,仅对小妹说:她必须去找一个人!”

天麟惊异地轻‘噢”一声,再度不解地问:“蓉姊姊不去大荆山,你为何也不去?”

杜冰见天麟问话时的神色凝重,立即扑哧一笑,说:“告诉你,我不去大荆山,决不是赌气吃醋……”

天麟俊面一红,立即揷言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杜冰再度一笑,解释说:“第一、蓉姊姊来了长安,第二、娟妹妹前去找你,第三、小妹离家已久,家中俱都为我担心,爹爹也劝我先回安化去!”

天麟一听,顿时想起回风掌杜老英雄,于是关切地问:“杜老伯可曾同来长安?”

杜冰摇摇头说:“只我一人前来。”

天麟心中一动,急问:“你这几天可曾遇到蓉姊姊?”

杜冰眉梢一挑,微微提高声音说:“长安这么大,遇见蓉姊姊谈何容易,哪能像我们今夜如此凑巧?”

天麟似乎想起什么,即问:“冰妹,今夜你为何冒险进入南王府?”

杜冰柳眉一挑,轻哼一声,含嗔望着天麟说:“还不是为了你!”

天麟听得一楞,立即不解地问:“什么?为了我?”

杜冰一双明亮杏目,机警地看了左右一眼,压低声音问:“有人在东关悬图,向你挑战,你可知这件事?”

天麟漫不经心地说:“这是疤面人的事,与我何干?”

杜冰一听,气得轻咬樱chún,紧握粉拳,猛在天麟左肩上捶了一下,同时,佯怒嗔声说:“贫嘴,人家急得要死,你还有闲情寻开心!”

天麟愉快地一笑,问:“你去南王府,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杜冰郑重地警告说:“麟哥哥,你不要恃技轻敌,这次挂图挑战决不可等闲视之,俗语说:‘来者不惧’,你必须慎重应付这件事情。”

天麟连连颔首,但薄而下弯的朱chún上,却仍掠过一丝微笑。

杜冰继续说:“小妹日间考虑整天,知你远在衡山或更远的地方,决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为了保持疤面人的声誉,觉得只有冒险去趟南王府……”

天麟不解地问:“去趟王府又有何用?”

杜冰正色说:“南王掌握京师兵权,只要能派出一彪兵马,驻扎南台山北麓,各路武林英雄自是不敢前去参观,这场罕世难见的大决斗,疤面人去与不去,江湖上俱都不知……”

天麟淡淡一笑,说:“因此,没请到王爷派兵,险些儿丢了小命!”

杜冰粉面一红,佯怒嗔声问:“麟哥哥,这件事你到底准备如何应付?”

天麟神秘地一笑,立即附在杜冰的耳边,叽叽咕咕,如此如此。

杜冰一听,面现惊喜,杏目闪光,立即兴奋地说:“这样太好了,事不宜迟,愈快愈好。”

说着,首先起身,伸手拉起天麟来。

由于情势急迫,天麟一直没能静心地细看冰妹妹一眼,这时星目闪动,发现冰妹妹虽着白衫,但由红润细腻的香腮上,断定冰妹妹较前丰满多了。

杜冰顿时惊觉,羞得粉面通红,圆睁杏眼,佯怒嗔声说:“麟哥哥你……”

话未说完,甩掉天麟的左手,强忍嬌羞甜笑,转身如飞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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