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三十六章 乌纱怪人

作者: 忆文28,079】字 目 录

,真把我弄糊涂了!”

杜冰绽chún一笑,故意赞声说:“宋大侠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智慧超人,断事如神,怎会遇事糊涂,想必是宋大侠把此事等闲视之……”

大憨听杜冰赞美,先是一喜,继而立即正色否认说:“不,不是,我为这事焦急万分,几乎通宵饮酒未睡。”

说着,嘿嘿一笑,讪讪地说:“想是酒醉未醒,所以也就遇事不清了,这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杜冰明亮双眸一转,立即正色说:“我听说宋大侠自诩酒量如海,百斛不醉……”

大憨暗呼杜冰厉害,赶紧揷言说:“心倩焦急,有苦难言,滴酒下肚,醉卧三天,所以说,以酒浇愁,愁更愁。”

天麟见杜冰明眸闪动,知她又再想词,立即继续抢先说:“我当时想到如何借笔写字,第二天势必引起臆测,因此在一家炭行取了一节黑炭,潦草地写了几个字……”

宋大憨蓦然一拍大腿,自觉聪明地说:“我判断得果然不错,当时我一看就知不是用笔写的!”

天麟一听,几乎笑出声来,为免杜冰揷言,继续说:“一切弄好,小弟先由警戒薄弱处进入城内,绕至西门附近,隐身暗处,等待冰妹妹在城外配合支援……”

大憨听得卵眼大睁,转首望着杜冰,不解地问:“杜姑娘如何支援老弟?”

杜冰锭chún一笑说:“一切妙计都是你的老弟安排的,你的老弟自会告诉你。”

大憨碰了个软皮钉,只得又转首望着天麟。

天麟含笑继续说:“我请冰妹妹城外隐身在弓箭不能射至之处,以小石投掷城上警卫官兵,果然城上官兵大乱,纷纷惊呼,张弓搭箭,乱箭齐发……”

杜冰想起当时城上惊乱情形,忍不住“扑哧”一笑说:“本来立身明显外的官兵,大乱之下,俱都躲在箭垛之后盲目发箭,发现无人可射,我又抖手打出三颗石子,直射城上红灯,其中一盏立被击灭,城上再度一阵大乱,纷纷将红灯降下,西关城上立趋一片黑暗……”

天麟一笑,接口说:“这样对我太有利了,西关城头一暗,后面警戒官兵俱都纷纷跑向前面,因此,我很顺利地飞上城头,直达箭楼巅顶……”

大憨对天麟的绝世轻功是深信不疑的,但他不明白那样高的巅顶上,怎会有人发现那件白衫?

于是,秃眉头一皱,不解地说:“今天早晨发现箭楼上挂着白布的这位仁兄,他的眼睛一定是生长在前额上,否则,谁会走路两眼看天?”

杜冰神秘地一笑,看了天麟一眼,转首对大憨笑着说:“只有你的公子老弟的眼睛是长在前额上。”

大憨听得一愣,卵眼立即盯着天麟。

天麟哈哈一笑,说:“我早想到这件事,所以事后我与冰妹在预定的地点会合后,即混入城外等候在人城的人群中。

由于昨夜城上发箭,王府又有人潜入,所以各城俱都迟开城门半个时辰,直到天光大亮,西关才大开城门。

行人蜂拥而入,官兵无法阻止,对可疑的人也无法盘诘检查,情形相当混乱,当然,在这样的情形下,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箭楼巅顶的。

因此,小弟和冰妹便在拥挤的人群中,不时回头望向箭楼最高层,同时,两人口中不时发出惊异的‘咦’声。

不久便引起附近行人的注意,纷纷转首,俱都以好奇的目光望向箭楼,接着,后面的人也发觉了。

由于太阳刚刚升起,那件白衫随着晨风飘动,闪闪发光,特别引人注目,因此行人纷纷伫足,翘首仰望,街道顿时为之堵塞。

守城官兵顿时惊觉有异,立即驱散行人,对那件白衫似乎并不注意,因此,小弟和冰妹,再以猜测口气谈论说:‘这可能是疤面人向东关悬图挑战者的答复,也许是那位向疤面人挑战的人又重新指定了场地日期……”

如此一说,围立附近的人们,立即附声赞同,刹那间传遍了整个西关,这样才引起守城官兵注意……”

大憨未待天麟说完,叭地一掌拍在大腿上,立即竖起拇指赞声说:“好,好,好,公子老弟非但艺冠海内,盖世无敌,而且机智超群,学竟天人,憨哥由衷佩服,自叹弗如……”

憨哥正在摇头晃脑,大加赞美天麟之际,蓦见四个小侍女,俱都神色惶惶,急步走进院来。

天麟轻轻咳嗽一声,大憨立即停止不说了。

四个小侍女急步走进正厅,齐向天麟三人施礼,神色惶急地恭声说:“启禀爷等知晓,现在街头巷尾,俱都纷纷谈论,说‘疤面人真的来了,传说今夜三更天,南五台山有决斗大会,现在看热闹的人,骑马乘车,都出南关了。”

天麟三人故作惊喜,杜冰乘机问:“小姑娘,南五台山北麓,距此有多少路?”

四个小侍女争着说:“快马半日可达,乘车小跑四个时辰可到!”

天麟三人一听,不觉同时脱口说:“还有这远的路程啊?我们要去也该准备了。”

其中紫衣小侍女立即接口说:“爷们要去,小婢即去通知前店,命他们速送午餐来!”

大憨首先应好,一摆手说:“小姑娘去吧,并通知他们备马。”

紫衣侍女恭声应是,转身走了。

天麟略一沉思,转首对杜冰说:“冰妹,饭后你即回西关客店备马,我们在南关城外的官道上会面。”

大憨为表现他的机智,立即接口说:“为了行事方便,再者减少麻烦,杜姑娘最好仍穿昨夜的服装,如能换为其他颜色更佳。”

杜冰颔首会意,继而望着天麟、大憨关心地说:“这件事我们必须周密商讨一个对策才好……”

天麟看了三个小侍女一眼,立即以目示意说:“我们在路中再谈吧!”

杜冰会意,接着有所感触地说:“如果能遇到蓉姊姊多好,她不但武功高,人也机警沉着……”

大憨立即揷言说:“蓉姑娘早已前来长安,今夜她必定前去南五台山,我们届时只要特别留心一下人群,不难发现蓉姑娘。”

天麟一想到蓉姊姊,心情顿时沉重下来,他希望今夜能遇到林丽蓉,根据常情判断,蓉姊姊今夜断无不去之理。

这时,紫衣小侍女已领着数名店伙,将酒菜送来。

饭后,三人同时走出店外,骅骝、赛雪早已备好系在店前,不少行人和店伙,围着两匹宝马观看,俱都赞不绝口。

店伙们见天麟三人出来,立将两马拉过。

围在店前观马的人,所有目光又齐向天麟三人望来,顿时响起一阵评头论足的窃窃私议声。

杜冰辞过天麟、大憨径回西关客店,天麟、大憨上马直奔南关,围在店前的行人,也一哄而散。

天麟、大憨两人乘马前进,发现街上行人虽不见减少,但武林中的人物,已绝少看到了。

人们仍热烈地谈着疤面人采到长安的事,街上不时走过一小队盔甲鲜明的御林军,气氛显得更紧张了。

来至南关,发现城门左右各贴一张巨幅布告,不少人围着观看。

天麟心中一动,立即趋马向前,举目一看布告,心中顿时大怒,忍不住发出一声怒极冷笑。

布告上的大意是说,江湖大盗、绿林匪徒,近日悬图挑战,行刺王府,扰乱京师治安甚巨,如有能人异士,生擒疤面人者,赐将军职,如将疤面人及另一悬图江湖大盗斩首奉献者,赐一等锦衣护卫。

另一张布告上的大意是自即日起恢复宵禁,深夜游蕩街头者,一律拘留法办,以江洋大盗治罪。

两张布告下的签署,俱是南王兼兵马大元帅盖煜。

天麟看罢,愈想愈气,星目中不时闪着慑人光辉,眉宇间充满了杀气,他决心明天回京,定要进入王府,警告姦王一番。

大憨见天麟神色有异,知他心中已经动怒,立即轻轻咳嗽一声。

天麟会意,强抑心中怒火,一拨马头,直向城外走去。

大憨见城门官兵骤增,对进入城内的武林人物,检查得更严格了,因此,策马跟在天麟之后。

南关城外大街上,较之西关尤为繁华,街上行人拥挤,但仍绝少看到武林人物,由此足证俱都前去了南五台山北麓。

出了南关大街,即看到不少由东西两关绕行而来的武林英豪。

天麟、大憨策马缓驰,一面前进等侯杜冰,一面注意道上行人,希望在人群中能发现林丽蓉的影子。

一阵轻驰,跑出十二三里,但仍未见杜冰追来。

天麟、大憨不禁同时焦急不安起来,这时前面官道右侧不远处,有一松林墓地,两人决议在林内等候杜冰。

蓦闻大憨一声欢呼:“啊,杜……杜小弟来了!”

话声甫落,飞身上马,一抖丝缰,直冲林外。

天麟举目一看,只见正北官道上,一匹青色健马,上坐白衫少年装束的杜冰,挟着如雨蹄声,扬起滚滚土龙,电掣驰来!

官道行人,纷纷让路,俱以惊异的目光望向杜冰。

天麟看罢,心中不禁一动,杜冰已经来迟,如今又飞马疾奔,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情?

心念间,飞身上马,紧跟大憨纵出。

两人刚至官道,杜冰坐下的青聪已远远看到赤火骅骝,一声震撼原野的惊人长嘶,奔驰宛如电掣。

长嘶甫落,杜冰已飞马来至近前。

大憨催马前迎,举手大声问:“杜小弟,为何这时才来?我们等你久矣!”

杜冰听大憨喊她“小弟”,原有些焦急的心情,顿时舒畅不少,于是,浅浅一笑,说:小弟因事所误,故而晚到一步。”

天麟发现杜冰神色有异,正待发问,蓦闻不远处的行人中,有人低声说:“这人极像传说中的疤面人。”

那人如此一说,官道两侧不少武林人物竟停下步来。

由于杜冰仍穿白衫,许多武林人物看大憨的奇丑相貌,联想到疤面人西关箭楼悬挂白衫的问题!

因此,竟有不少人确信大憨就是武林恐怖怪杰疤面人。

天麟游目一看,发现附近的路人大都停止了,后面的加速前进,前面的又走了回来,俱都以惊异的目光望着宋大憨一人。

就在这时,一个肯定的声音低声说:“我看一定是疤面人。”

宋大憨深知此时此地疤面人这个震天响万儿,绝对不可往身上揽,否则,不但自己的命送掉,还要误了公子老弟韵大事。

如此一想,不觉仰面发出一阵声如狼嗥的刺耳大笑!

笑声一起,周围人众,面色同时大变,俱都惊得缓缓向官道两边退去。

天麟怕大憨把在枫林对付飞凤八钗的那一套重演,因此也不禁惊得面色一变,杜冰已完全看呆了,不知憨哥为何发笑。

宋大憨倏敛大笑笑,卵眼一扫周围面色惶惧的人众,仰面沉声说:“我宋大憨生了一副丑脸,一向受人讥笑,想不到今天居然有人肯定在下就是轰动天下的武林恐怖怪杰疤面人,怎不令在下惊喜慾狂?”

说此一顿,望着方才那人发话的方向,一挺胸脯说:“老兄,告诉你,在下与疤面人站在一起,他还要赞我是英俊潇洒的小生呢!”

说罢,一拨马头,当先向前驰去!

天麟、杜冰都忍不住哈哈笑了,继而,同时一抖丝缰,放马向前追去。

官道两侧围观的人众,看了大憨的滑稽相,虽然心情大都平静下来,但却无一人像天麟、杜冰那样地发出笑声。

天麟、杜冰放马直追,大憨似乎也放马疾驰,因此,前后三马始终相距七八丈远。

蓦然。

前面官道中,红影一闪,接着一声暴喝:“妖孽还不下马受死……”

死字出口,一轮杖影,挟着疾劲惊风和一阵叮当响声,直向飞驰的赛雪前蹄打来!

一声烈马惊嘶,赛雪腾空而起,掠过那人头上,飞掠而过。

马上大憨正在沉思,根本不虑有人偷袭,心头一惊,赛雪已经腾空,一阵手忙脚乱,哎呀一声,扑通跌下马来!

天麟、杜冰,同时大吃一惊,举目一看,拦马猛然打出一杖的人,竟是夜袭大荆山,曾饶他一命的三佛寺凶僧吉萨。

凶僧吉萨依然穿黄僧衣,披红袈裟,手持多环禅杖,这时见大憨由马上翻跌下来,仰面一声厉笑,说:“妖孽,让佛爷超渡了你吧!”

吧字出口,倏举禅杖,再向跌得头晕眼花,坐地不起的憨哥当头猛力砸下。

一声清叱,白影闪动,吉萨环杖尚未落下,杜冰手中长剑已至凶僧颈间。

吉萨心头一震,面色大变,一声暴喝,斜退八尺!

杜冰岂肯放过追杀机会,一声厉叱,剑化“白蛇吐信”,振腕一点,身剑一合,身剑同时幻起一道耀眼寒光,紧跟而至。

凶僧吉萨,这一惊非同小可,嗥叫一声,如风横飘。

杜冰一声冷笑,莲足一点,身形横飘,手中长剑,立变“彩凤展翅”,幻起一道弧形匹练,闪电扫向凶僧的头颅。

凶僧吉萨,惊得魂飞天外,一声惊叫,斜身仆倒,直向路边围观的人群中滚去。

行人一阵吆喝怒叱,纷纷闪让后退。

高坐马上的天麟,看得剑眉一蹙,想不到三月未见的冰妹妹,剑法进步得竟是如此神速,难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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