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三十六章 乌纱怪人

作者: 忆文28,079】字 目 录

她有意一闯皇宫内苑。

坐在地上的大憨完全看呆了,虽然卵眼仍冒金花,屁股仍有些酸麻,这时也不觉得了。

这时,四周围满行人,多是武林人物,官道为之堵塞。

一位白发如霜,独眼有神,雷公嘴,鹰勾鼻,一身天蓝葛布褲褂的老婆婆,手中一柄蓝光闪闪的护手钩,已放在憨哥的大头上。

杜冰看罢,柳眉紧蹙,觉得这老婆婆有些面熟,似在哪儿见过?

继而一想,不觉脱口急呼:“啊!你是独眼鬼婆!”

独眼鬼婆听得一愣,面色微变,惊异地望着杜冰,沉声问:“小子,你怎认得老娘?方才我一见你就觉得你小子有些面善!”

杜冰冷冷一笑,说:“你虽不认得小爷,但小爷却认得你就是西域狂人龙拐叟的老婆子。”

天麟怕杜冰露出真相,立即在马上轻咳了一声。

独眼鬼婆虽然长得丑陋,但平素并无大恶,所以当初在三危山深涧的对崖上,腾龙剑客迅即喝阻天麟,因此,未将她们老夫婦俩打下悬崖。

前次随点苍掌门沈恭顺夜袭大荆山,腾龙剑客再度阻止黄、费两位堂主杀她,也是基于上述原因。

这时,独眼鬼婆见对方白衫少年,居然能说出她的老头子是谁,因此,立在那里完全愣了。

官道上的人,越集越多,方才认定憨哥即是武林恐怖怪杰的那些人,这时也相继赶到了。

看到憨哥坐在地上,一柄蓝汪汪的护手钩放在大头上,俱都愣了。

但再看到憨哥神色自若,卵眼炯炯闪光,注定一个面色苍白,身穿红袈裟的和尚,咧嘴直笑,又都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持钩的独眼婆婆,尖嘴扭动,神色数变,一只独眼,直盯着横剑而立的白衫俊美少年。

蓦然。

独眼鬼婆目光如电一闪,面色倏然大变,不由脱口惊呼:“啊!是你?”

惊呼声中,手中护手钩惊得本能地猛力下击了一下。

周围人众,面色大变,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当的一声,火星四射,大憨哎哟一声,倏然跳起,右手抚mo着大头,转身望着独眼鬼婆,大声说:“我认为你是开玩笑,怎地竟真的来上一刀?”

独眼鬼婆虽然惊觉,但她这时惊得面色如土,冷汗油油,已无心再理大憨,一只独眼注定在天麟的俊面上,一瞬不瞬。

因为,她早就怀疑腾龙剑客的儿子就是大闹三危山,掌毙哈普图,震惊十大门派的疤面人。

天麟心头一震,骤然看透了独眼鬼婆的心意,因此,剑眉微轩,眉透杀机,右手缓缓伸进腰间剑囊内。

于是,星目注定独眼鬼婆,冷然一笑,沉声说:“独眼鬼婆,在下两度饶你不死,乃因你夫婦并无大恶,难道你真的要埋骨中原,不归故土?”

独眼鬼婆神色惊惧,汗下如雨,听了天麟的话,愈加证实她的猜测不错,腾龙剑客的儿子就是疤面人。

周围人众,连番受惊,本来无人注意高坐马上的天麟,这时看了独眼鬼婆惊恐慾绝的神色,俱将惊异地目光一齐望向天麟,他们惊异中渐渐怀疑,他们实在看不出,马上锦衣少年有何惊人之处。

大憨手抚大头,不禁有些呆了,茫然不解地看看天麟,又看看独眼鬼婆,他的确弄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杜冰已发觉事态严重,立即功贯右臂,力透剑身,杏目注定独眼鬼婆,缓缓向前逼去。

凶僧吉萨,看了独眼鬼婆的惊惧神色,顿感不妙,心说:看来今天定然活命难逃。

天麟心中极为焦急,既不愿在此炫露神剑,又怕独眼鬼婆骤然揭开真相,于是心中一动,继续沉声说:“独眼鬼婆,你这次东入中原,必有你不得已的苦衷,故而在下不为难你,希望你明日绝早返回西域,现在你可以走了。”

独眼鬼婆如得大赦,神色略显平静,独眼注定天麟,说:“卫小侠武功盖世,宅心仁厚,三次饶过老身不死,我那老头子知道了也会感激你的忠恕美德,老婆子走了,愿小侠珍重。”

说罢,大步向凶僧吉萨走去。

凶僧吉萨虽然不知个中真情,但已确定自己的命又捡回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暴起一声,震耳大喝:“且慢……”

众人听得一震,循声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紫衣,腰揷板斧的虬髯大汉,由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

独眼鬼婆,停身止步,独眼一瞪问:“你小子喝住老娘意慾何为?”

虬髯大汉狂妄地哈哈一笑,说:“我见你老婆子如此惧怕那小子,心中有些不服,所以特地出来向那小子请领几招不传之秘,以令在场的群豪一开眼界!”

如此一说,周围人众,顿时掀起一阵议论騒动,显然,他的这番话,正合乎大家的心意。

天麟冷冷一笑,尚未答话,独眼鬼婆已先说了:“小子,你可是要为老娘出口气?”

独眼鬼婆嘿嘿一笑,说:“小子很好,老娘很感激你,不过我将你好有一比,你是萤烛之光,硬要与星月争辉!”

虬髯大汉,顿时大怒,暴喝一声:“老婆子闪开!”

说着,就待向天麟马前走去。

独眼鬼婆不屑地冷冷一笑,说:“小子,来,先让老娘试试你的板斧火候,你再替我出气不迟。”

说着,手中护手钩顺势一挥,一阵劲风,幻起一道耀眼蓝光弧影。

周围人众,看得一呆,虽觉得独眼鬼婆有些不近人情,但也不无道理。

虬髯大汉先是一愣,继而暴声应好,反手取下板斧,环眼一瞪说:“老婆子,你要小心了!”

了字出口,进步欺身,手中板斧一招“力劈三关”,呼的一声,向着独眼鬼婆当头劈下。

独眼鬼婆一看,立即蹙眉摇摇头,身形一偏,挥钩横封。

虬髯大汉面露喜色,轻哼一声,手中板斧全力劈下,声势格外凶猛。

独眼鬼婆尖刻地一笑,道:“浑小子,你上当了!”

说话之间,身形疾旋,护手钩闪电一绕,已至板斧之上,顺势一挥,大喝一声:“去吧!”

吧字出口,当的一声,虬髯大汉一声闷哼,身不由主地直向前冲。

独眼鬼婆哈哈一笑,望着大汉的背影说:“小子,老娘在卫少侠手下走不过三招,你在老娘手下一招不到,怎能替老娘出气?”

虬髯大汉一声不吭,借着前冲之势,冲进人群之中,红着脸走了。

独眼鬼婆傲然看了周围群豪一眼,不屑地冷然一笑,望着凶僧吉萨,沉声喝了声“走”,当先向人群中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冷笑响自人群之中:“好大的口气……”

话声未落,独眼鬼婆倏然转身,厉声问:“还有哪个不服?”

人群动处,同时挤出两个身穿灰色道袍,背揷长剑的中年老道来。

左边老道,须发微灰,腰束黄丝带,右边老道,黑发短须,两眼眯忪,腰束黑丝带。

两道来至场中,傲然而立,冷冷地说:“贫道非寅、非冥,愿向女菩萨请领几招绝学,之后,再向那位小施主请领教益。”

天麟、杜冰、大憨见周围来人越聚越多,觉得如此下去,不难将事体越闹越大,极可能误了正事。

于是,三人互看一眼,正待发话,独眼鬼婆已走了回来,望着两个老道,冷冷一笑,沉声问:“你两人是哪个观里的老道?出家人应轻动嗔念,争强斗狠,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佛门清修之人……”

两个老道一听,顿时面现怒容,未待独眼鬼婆说完,同时沉声宣了声“无量寿佛”。

独眼鬼婆尖刻地一阵冷笑,不屑地说:“老娘几句话说得你俩心浮气躁,怒声念佛,足见定力不够,由此可知你们不是用剑的高手!”

两个老道勃然大怒,锵的一声,同时掣出背后的长剑来。

独眼鬼婆哈哈一笑,轻蔑地说:“杂毛,老娘时间宝贵,周围群豪还要去赶大会,你两人就一齐上吧!”

如此一说,周围人众果然掀起了騒动。

两个老道,暴声应好,一挥长剑,同时扑来。

灰发老道长剑开天,点向独眼鬼婆面门,黑须老道长剑辟地,扫向独眼鬼婆的双膝,两道出手,剑势奇速。

独眼鬼婆绰号追魂钩,在西域黑白道上,是个难惹的人物,平素狂傲任性,何曾把当前两个老道放在眼内?

加之四周围满中原豪杰,更慾一显身手,这时见两道长剑击来,大喝一声来得好,身形疾旋,钢钩疾挥,虚点迎面击来长剑,闪电封住膝间。

当的一声,火星飞射,黑须老道立被震退三步。

独眼鬼婆久经大战,钢钩出手稳健如磐,一招得手,进步欺身,大喝一声,钢钩闪电挥出,直奔灰发老道的咽喉。

灰发老道长剑变招尚未击出,对方钢钩幻起一片蓝光,一闪已至,惊得偏头横剑,纵身中跃退八尺!

独眼鬼婆,停身横钩,冷冷一笑,并未追击。

周围人众,不少人是中原高手,这时看得俱都一愣,虽然不知场中独眼老婆子是何来路,但决不是一个平庸俗手。

天麟见机不可失,立即马上抱拳,含笑对两个老道说:“两位道长,剑术本极优越,错在心浮气躁,中了老婆婆的激将之计,两位道长今后仍应在定力上下功夫。”

说此一顿,星目一扫全场,继续说:“现在正午已过,在场群豪俱是急于赶路之人,希望,两位道长就此罢手,不要再耽延大家的宝贵时间了!”

说着,含笑对独眼鬼婆说:“独眼鬼婆,你果不愧为西域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人物,大家都在急于赶路,你也尽速上路吧!”

天麟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但周围人众,无不听得嗡然震耳,心头如遭锤击,俱都运功相抗,面现惊容。

独眼鬼婆首先回答说:“卫小侠过奖了,老婆子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不过靠了一张贫嘴,说些人不爱听的话,趁机得势而已。”

说着,转首望着杜冰,咧嘴一笑,风趣地说:“你这位小侠也再见了,愿你一切如意,老婆子走了。”

说罢,挤出人众,与吉萨纵进林内,直向正西驰去。

杜冰粉面一红,望着老婆子的背影,不由心中骂了声“贫嘴”。

围在四周的人众,呆呆地望着天麟,俱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时,大憨已将赛雪拉在手中,扯开破锣嗓子,大声说:“该走啦,南五台山北麓,距此尚有几十里路,有马的日落前可到,地下跑的再不走三更前到不了啦。”

大憨如此一嚷,四周人众顿时掀起一阵议论騒动,两个老道,翻腕收剑,红着脸挤进人众中走了。

杜冰看了大憨一眼,含笑对天麟说:“憨哥真爱多嘴。”

说罢,飞身纵落鞍上,顺势将剑揷入挂在鞍前的剑鞘内。

大憨纵身上马,靠近天麟、杜冰得意地低声说:“不多嘴他们不会急着走的。”

天麟、杜冰相视一笑,也策马向前缓驰。

渐渐,行人走向路边,三人始一抖丝缰,放马如飞。

这时,峯岭连绵的南五台山,已遥遥在望了。

南五台山的东南天际,蒙蒙的天云中,隐约现出一座揷天高峯,模糊中极难分出是云是山。

杜冰催马飞驰中,转首看了天麟一眼,以令人费解的口吻问:“麟哥哥,你看到东南天空中那座高峯了吗?”

天麟举目一看,颔首感叹地说:“看到了,那座绝峯遥遥看来,有如鹤立雞群,看形势峯岭虽然相连,似乎不是南五台山的主峯。”

杜冰琼鼻一哼,佯装满不高兴地说:“哼,明知道去处,偏偏装糊涂!”

天麟听得一愣,转首望着杜冰,正色说;“小兄并非装糊涂,实是不知!”

杜冰看天麟神色,知他不是说谎,但仍不高兴地说;“那就是人踪难至,鸟兽绝迹的终南太华峯嘛!”

天麟一听,顿时大悟,不觉轻“噢”一声,星目注定云中的模糊峯影,往昔旧事,一幕一幕地在脑海中浮起。

崎险高峯的绝巅,苍松翠竹中,隐藏着一片超绝尘间的世外桃源。

仙境般的花园,魔魔天尊的洞府。

魔魔天尊——一位皓首银髯,长发披肩,祥和中含有凛然之气的坐化老人。

那间精致圆室。

天麟心念间,耳边蓦然响起憨哥的沙哑吼声:“老弟,你的心掉在什么地方了,杜小弟和你谈话哪!”

天麟一听,心头猛地一惊,转首一看,只见杜冰柳眉微扬,杏目圆睁,目光一直望着数里外的一座小村,粉面微显苍白,果然是生气了。

于是,赶紧含笑,说:“我正在想银钗圣女前辈……”

话未说完,杜冰立即发出一阵冷笑。

天麟知杜冰不信,立即正色说:“我确实在想,一个凡人处在那种摒除烟火,隔绝尘寰的仙境中,应该忘却一切烦恼、恩怨、仇恨,而银钗圣女前辈依然顽固不化,竟在雪梅下山之前,怨毒地强迫雪梅落发为尼……”

大憨偷看了杜冰一眼,一咧大嘴感叹地说:“雪梅那孩子的确太可怜了……”

杜冰芳心生气,本是由天麟思虑入神而起,这时听了两人都为雪梅惋惜,又引起她心中的一丝同情。

但看了憨哥老气横秋,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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