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三十七章 疤面天神

作者: 忆文13,493】字 目 录

着四周,振声大呼:“各路英雄豪杰,切莫错过升官发财光耀门楣的机会,请快进场协助捉贼吧!”

但四周群豪,一片寂静,毫无一丝反应。

浑尘凶僧见无动静,也立身石上,振臂高呼:“诸位施主敢莫是怕疤面人会来吗?”

说着,游目望了群豪一眼,傲然哈哈一笑,倏然一指夜空,道:“看,三更已经到了,诸位可曾看到疤面人的鬼影?”

周围近千群豪听了,俱都纷纷仰首看向夜空。

明月高悬,夜空如洗,已是三更了。

接着,近千道懊恼失望的目光,又同时移向四野。

蓦然。

全场一阵惶乱騒动,数百人同时发出一声震骇惊呼,所有人的目光,俱都惊惧地望着近百丈外的一座光秃圆岭上。

岭上,俱是光石,寸草不生,在秃岭的圆楔上,赫然立着一道宽大黑影,一双电目,寒光闪闪,正冷冷地望着北麓!

场中围攻乌纱人和黑衫人的锦衣卫,尚且不知,依然叱喝怒叱,纵跃前扑,打得头破血出。

蒋兆丰、浑尘僧,分别立在两座较高的怪石上,两眼惊急地望着百丈以外秃岭上的宽大黑影,完全惊呆了。

一个暴雷似的意念,轰然掠过每个人的脑际——疤面人来了!

近千英豪,骤然惊心慾绝,整个北麓被一种恐怖、骇然、震慑人心的紧张气氛,压得透不过气来。

一阵慑人冷笑,漫空传来,直入每个人的耳鼓,震击着每个人的心灵,令人闻之,血脉激动,真气难凝,冷汗直流。

场中的打斗嘎然停止了,俱都面色苍白,神色惊急,纷纷转首,望向众人注视的秃岭上。

乌纱人和黑衫人,看了秃岭上的宽大人影,已知道是谁来了,但两人听了漫空传来,震慑心弦的嘿嘿冷笑,不觉惊呆了。

乌纱人的目光,闪着惊疑光辉,似乎有些不信,疤面人的功力竟然已达到传音伤人的神化境地。

黑衫人的目光是震骇惊喜的,那两道闪烁的目光中,混合着嫉妒、悔恨,和羡慕。

漫空的冷笑一停,立即传来疤面人冰冷的声音:“依仗权势,恃多为胜,贪慕虚荣,为虎作怅,居然胆敢扰乱本人的斗场,今夜犯者悉数诛绝,以作藐视武林宏规者戒。”

话声甫落,全场震骇,同时发出一片惊啊,王府锦衣卫,个个吓得面色如土,俱都惊得魂飞天外。

但也有不少人不相信疤面人的惊天雷,会真的如此厉害,尤其,疤面人还立身在百丈以外。

一声冷笑之后,再度传来疤面人的慑人声音:“姑念尔等多属胁从,暂饶一死,但主谋两人,定杀不赦!”

全场英豪一听,同时吁出一口长气,所有目光,俱都集中注视着立身百丈以外秃岭上的疤面人。

他们怀着惊惧好奇的心理,似乎要看看疤面人,如何杀死场中主谋的两个锦衣卫。

蒋兆丰、浑尘僧,断定疤面人决不会放过两人,因而心头一横,决心痛骂疤面人几句,立即冲进人群中逃走。

即使疤面人如电飞来,人群已经大乱,谅他也不敢施展仗以成名的惊天雷,而乱杀无辜。

浑尘僧想罢,环眼一瞪,望着百丈外的疤面人,厉声大喝:“妖孽疤面人,扰乱京师胆大妄为,违抗王命,且狂言伤害官赐的锦衣护卫爷,你的眼睛里还有国法吗?”

话声甫落,立即传来疤面人的嘿嘿冷笑:“你这佛门败类,不知参佛诵经,修心养性……”

浑尘僧见疤面人无意扑来,胆气顿时大壮,未待疤面人说完,震耳一声大喝:“妖孽大胆,竟敢公然辱骂佛爷,罪该万死,佛爷念你成名不易,今夜不为己甚,现在速速离去,佛爷尚可饶你一死,否则,嘿嘿,回京奏明王爷,行文天下,四海捉拿于你,天下虽大,却无你疤面人立足之地,那时你将悔之晚矣!”

疤面人一听,仰天发出震撼山野、直上夜空的哈哈厉笑:“死到临头,尚逞口舌之利,可谓狡狯已极,莫说你两人的狗命,就是姦贼盖煜的狗命,在下随时可取。”

此话一出,全场震骇,面色同时一变。

蒋兆丰自知难逃一死,三角眼觑目看了惊惶如痴的数十锦衣卫一眼,心中一动,决心乘乱逃走。

于是,双臂一挥,振声大呼:“各级护卫,速将场中乌纱人逮捕,如有畏缩不前者,回奏王爷,全家大小,悉数斩绝。”

话声甫落,数十锦衣卫面色大变,一声呐喊,齐挥兵刃,再向乌纱人和黑衫人扑来,场中再度大乱。

疤面人勃然大怒,厉声大喝:“鼠辈狼心狗肺,今夜万万饶你不得……”

蒋兆丰、浑尘僧,看了场中混乱情形,不觉两手扑天,仰面发出一阵得意忘形的哈哈厉笑……

蓦然。

全场騒动,暴起一片惊心高呼。

紧接着。

两道耀眼青红电光,接着慑人心神,震撼山野的轰轰雷声,发自秃岭,划空而来,一闪已至。

在场群豪,惊慌嗥叫,抱头掩耳,弓背蹲身,只觉电光刺目,雷声震耳慾聋,令人头晕目眩,摇摇慾坠。

挟着震耳雷声的青红电光,一闪掠过场中,直升半空。

紧接着,两道喷泉似的血箭,由蒋兆丰、浑尘僧的无头颈腔中疾射而出。

场中打斗停止了,震雷声,响自半空。

近千群豪一定神,纷纷仰首上看,只见高空两道晶莹青红电光,挟着轰轰雷声,正向秃岭上弧形泻落。

呆了,所有在场的人,俱被这种空前未见的绝世奇观惊呆了!

青红电光过处,夜空一暗,星月失色。

突然。

青红电光,疾泻而下。

疤面人一声暴喝,身形弹射而起,雷声大振,电光暴涨,疤面人卓立其上,再向场中射来。

全场一阵惊叫,再度大乱,但仍有不少功力深厚的高手,强定心神,凝目望着御剑飞来的疤面人。

一声尖锐惊恐的嬌呼,响自场中。

“不要……不要杀我师父……”

电光低空一闪,疤面人两袖一抖,乌纱人和黑衫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近千英豪循声一看,只见疤面人左右肋下各挟一人,踏着青红电光,直射正西,一闪之间,已消失在一座广大松林的遥远天际。

久久,全场人众才吁出一口长气,大家相互看了一眼彼此惊惶苍白的面孔,俱都没有交谈一言。

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预感,疤面人决不会杀死向他悬图挑战的人,因为,他把乌纱人师徒救出了重围。

不少人开始离去,皎洁月光下的原野上,到处闪动着疾速的人影。

一种深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北麓。

杜冰痴呆地立着,粉面上毫无一丝表情,目光呆滞地望着正西剑光消逝的天际。

她不敢相信那就是卫天麟——她的爱夫,她的麟哥哥。

在这一刹那,她的芳心,说不出是惊、是喜。

她已不愿去想悬图挑战的乌纱人是谁,与麟哥哥究竟有什么仇恨,她也不想那伪装黑衣少年的少女是谁,与麟哥有什么关系。

但她曾想到过,乌纱人可能是东海神君的艳妾红娘子,那个黑衫少年,可能是娟妹妹的贴身侍女小翠。

起初,当她想到小翠的时候,她的妒意极浓,醋劲特强,如今,看了天神般的麟哥哥,一切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声惊喜嬌呼,蓦然传来:“冰妹,是冰妹妹吗?”

杜冰骤闻呼声,倏然停住身形,转首一看,惊喜慾狂,折身飞扑过去。

大憨循声一看,只见一个头束银缎儒巾,身穿银缎儒衫,年约二十岁的俊美少年。

俊美少年,背揷长剑,晶莹剑柄,碧绿丝穗,显得秀逸无比,这时正掠过一片嶙峋怪石,飘然向杜冰迎去。

宋大憨看了俊美少年如行云流水般的身法,心头不觉一震,深感这份轻功远非自己可比。

只见杜冰,神色激动,面现惊喜,秀目中已闪着喜极泪光,扑身握住俊美少年的双手,激动地颤声欢呼:“蓉姊姊……”

以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天麟返回借住的农宅后,盘膝床上,闭目行功。

片刻过去了。

天麟星目倏然张开,冷电一闪而逝,纵身窗前,飘身而出,腾身跃至半空,横越庭院,直落杜冰所住的东厢房的窗后,他已听出那是蓉姊姊和杜冰的声音。

就在天麟落地,身形尚未立稳的同时。

室内一声清叱,白影一闪,丽蓉已飞身由窗内射出。

天麟一看,果是蓉姊姊,不禁惊喜慾狂,相思之情,像决堤的江河,骤然爆发了,一声親切低呼:“蓉姊姊……”

低呼声中,亮影一闪,已将丽蓉的嬌躯抱住了。

丽蓉穿窗而出,见是日夜渴念的麟弟弟,不觉惊喜地呆了,亮影一闪,嬌躯被抱,又不觉慌了,吓得赶紧嗔声说:“冰妹妹在……”

话未说完,压力骤失,天麟俊面通红,疾退三步。

“扑哧”一声响自两人身后,回头一看。

只见杜冰探首窗外,正涎嘴伸舌头望着两人。

天麟笑了,而丽蓉却羞得红飞耳后,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因为,这是她与麟弟弟相识以来,第一个親热的拥抱。

但由于心情惊喜恍惚,她一点儿没有体验出是什么滋味。

直到这时,才觉得心跳,脸红,难为情,于是,凤目狠狠地望了傻笑的天麟一眼,正待说什么。

人影一闪,杜冰已穿窗而出,直落两人的身边。

天麟怕杜冰仍不放过打趣的机会,立即兴奋地低声问:“你们是怎样遇在一起的?”

丽蓉、杜冰看了天麟兴奋的情形,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杜冰说:“我们到梨园去谈。”

说罢,拉着丽蓉的手,举步向梨树林中走去。

天麟见到了蓉姊姊,心里有着无比的高兴,怀着愉快地心情,跟在丽蓉、杜冰身后。

三人走进林内,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条长石凳,一望而知是收梨时期供给工人们坐的。

杜冰见已离开上房甚远,立即在一条长石凳上坐下来,杜冰在左,天麟在右,丽蓉坐在中间。

天麟与蓉姊姊一别数月,倩影日夜绕心,这时乍逢,倍显親热,紧紧偎着丽蓉的身边而坐。

杜冰觑目偷看,心中暗觉好笑,因为她看到蓉姊姊黛眉微蹙,粉颊生晕,似乎有些神不守舍,如坐针毡。

天麟坐在蓉姊姊的身边,阵阵淡雅幽香,扑鼻袭面,令他有些飘飘慾仙,方才因决斗而引起的不快,顿时全忘了。

但他一想到蓉姊姊没去大荆山,星夜赶赴来长安的事,他的心情就立即沉重下来。

天麟朱chún牵动很久,终没敢问蓉姊姊来长安的原因。

他对蓉姊姊在心里上似乎就有些怕,因此,轻咳了一声,含笑问:“姊姊……你……你来长安……住在什么地方?”

丽蓉黛眉一蹙,觉得麟弟弟这一刹那忽然变得说话含糊,吞吞吐吐起来,但她仍含笑说:“我住在南关城外的一家三元客栈里。”

天麟“嗯嗯”两声,又有些嗫嚅不知问什么好了。

杜冰冷眼旁观,早巳看透天麟的心事,立即含笑嗔声说:“你不要那么紧张,蓉姊姊长安,是为了打听自己的身世,不是为了争风吃醋。”

天麟见冰妹妹单刀直入地说出来,俊面顿时红了,丽蓉也觉得有些赧然。

杜冰继续说:“你离开嵩山大会后的一切情形,小妹已告诉蓉姊姊了,关于蓉姊姊的身世,必须要等见到一个人以后才可知道。”

天麟听得俊面突显愧色,因为,他自认识丽蓉以来一直还不知道丽蓉的出身家世,于是,急声问:“那个人知道姊姊的身世吗?”

丽蓉黛眉一蹙,黯然一叹说:“经地定番查寻,得知那人叫龚成龙,看来又有些不相吻合了。”

杜冰立即不解地揷言问:“姊姊怎知那个人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丽蓉忧郁地说:“我在嵩山大会后的第二天,遇到了恩师……”

天麟心头一震,不觉脱口轻啊了一声,急声问:“师太也去了嵩山大会?”

丽蓉缓缓点点头说:“是的,她老人家非常关心那次的嵩山大会,她老人家曾盛赞你的悬崖勒马精神。”

天麟又是一惊,急问:“师太老人家知道是我?”

丽蓉颔首苦笑.说:“我第一次回山,已将详细情形对她老人家说了。”

说着,凤目中突然流下泪来,竟然像断了线的珍珠。

天麟、杜冰顿时慌了,不觉焦急地问:“姊姊,你……”

丽蓉玉手抚面,泣声说:“以后,我恐怕再见不到恩师了……”

天麟、杜冰惊得不觉脱口轻啊,急问:“为什么?姊姊。”

丽蓉举袖轻拭一下珠泪说:“她老人家已离开了衡山,前去大白长绿谷会同神尼,齐赴终南太华峯与铁面佛心南召老前辈,共同息隐,再不历临尘世……”

说着,由怀中取出一本纸薄如蝉翼的小册子,递给天麟,依然含着泪说:“恩师临别时,将这奉小册子交给我,命我与你共同参研,我已看过了,现在交给你吧!”

说罢,即将小册子交给天麟。

天麟一心关注神尼的归隐,如果神尼已离开了长绿谷,身上这三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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