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面人 - 第四章 再见伊人

作者: 忆文11,726】字 目 录

于是,樱chún一阵启动,似乎要说什么,似又不好开口。

卫天麟一出口,自知说错了,心中非常后悔。此刻见白衣少女粉面羞红,两眼一直望着自己,樱chún微动,误认白衣少女已在生气。

于是,轻轻向前靠近了一些,柔声不安地问:“姊姊,你生气了?”

白衣少女眨着一双凤目,轻摇螓首,笑着说:“没有。我在想,你叫什么名字?”

卫天麟一笑,说:“我叫卫天麟。”

白衣少女的眼睛一亮,急声问:“你就是卫天麟?”

卫天麟心头一震,看来白衣少女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一双朗朗星目一直盯在白衣少女的粉脸上。

白衣少女冰雪聪明,看了卫天麟的愕然神色,不由掩口嬌笑,说:“你还是我们顽皮小玉的朋友吧?它是不是时常到北峯喊你的名字?”

卫天麟顿时想起那只雪白可爱的鹦鹉,因而也想起白鹦鹉的主人——那个慈祥的老尼姑。

于是,低声问:“姊姊,那位慈祥的老师太是谁?”

“是我的师父。”

“我知道,我是问她老人家的法号。”

白衣少女一阵犹豫,说:“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卫天麟略感失望,星目一转,又问:“你师父的名字不告诉我,你自己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吧?”

白衣少女似乎极怕天麟不高兴似的,立即轻点螓首,笑着说:“我叫林丽蓉。”

卫天麟听了微微一笑,立即親切地喊了声“蓉姊姊”。

正在这时,一阵哈哈狂笑,由前面林立的阁楼间响起,声震山野,入耳铮然,在低沉的夜空里,历久不散。

天麟、丽蓉,循声望去,两条幽灵似的人影,由西北方一座侧院中,衣袂轻拂,缓缓飘来。

两人心头同时一震,蓉姑娘不禁脱口喊了声麟弟弟,说:“麟弟弟,这两人内功深厚,轻功卓绝,动手时千万小心。”

卫天麟急声问:“蓉姊姊,你认识他们?”

林丽蓉摇摇头,说:“不认识,我是依据他们的笑声和轻功,断定他们是这庄院中的高手。”

卫天麟不解地问:“蓉姊姊,你看发笑的这人,会不会是这庄院中的主人?”

林丽蓉略一沉思,说:“恐怕是的。”

卫天麟一听来人是庄主,也正是自己急慾一见的人,立即微哼一声,说:“哼,我正要见他。”

说着,挺身而起,衣袖微拂,身形向前,电射扑去。

林丽蓉见天麟未按阵势前进,吓得急声高呼:“弟弟快回来。”

卫天麟心头一惊,顿时想起庄中院落楼舍的奇异形势。

于是,双袖一抖,一提真气,一式腾龙七绝剑中的“飞龙回天”身势,硬将闪电疾扑的身形,腾空五丈。

就在这时,万点银星,疾如电射,势如骤雨般,向着空中的卫天麟洒下。

蓉姑娘尖叫一声,手足颤动,由于芳心过度关注天麟的安危,竟然吓呆了。

前面飘来的两道人影,也一敛狂笑,立顿身形,停在院中大厅的厅脊上。

身在空中的卫天麟,冷哼一声,折扇疾张,骤然一式“经天长虹”,一道耀眼光华,直向漫天洒下的银星,闪电挥去。

顿时。

万点银星幻起无数银丝,挟着尖锐刺耳的啸声,直向全庄屋面楼房上射去。

一时之间,叮当连声,火星四射,银丸跳跃,瓦片横飞。

继而,全庄瓦面,暴起一阵银丸滚动的“格拉拉”的声音,房下,叭叭之声,不绝于耳,银丸坠地之声,此起彼落。

大厅上的两道人影,同时暴喝一声,飞舞双袖,疾挥飞射而来的银丸。

卫天麟身在空中,一收折扇,双袖微拂,衣袂飘飘,已落在蓉姑娘的身边。

林丽蓉被卫天麟这种美妙的身法,骇人的绝技惊呆了,这时一定神,想起方才漫天洒下的银丸,心中犹有余悸。

于是,粉脸一沉,嗔声说:“你怎的一声不响,乱闯一气,害人家为你担心?”

蓉姑娘话未说完,粉脸一阵绯红,立时停止不说了。想是发觉那句“害人家为你担心”,说得太露形了。

卫天麟对蓉姑娘的呵责,毫不在意,只是一双星目,注定蓉姑娘的粉脸,傻笑不止。

突然传来一阵沉声大笑,继而朗声说:“魔扇儒侠孙浪萍兄,老友西岳双星洪玄、贡元两人在此恭候大驾,你我兄弟久违已近二十年,就请孙兄过来一叙吧。”

卫天麟听得莫明其妙,心说:糟,今天第一天穿上这件衣服,就遇到相识的人了。

林丽蓉听得芳心一阵狂跳,不禁脱口急问:“你是魔扇儒侠孙老前辈?”

说话之间,凤目闪闪,显示内心有着无比的惊异。

卫天麟一阵憨笑,幽默地说:“我要是老前辈,还呼你姊姊吗?”

蓉姑娘粉面一红,羞涩地垂首笑了,心说:我真傻,师父明明说,当年与腾龙剑客交往莫逆的魔扇儒侠,两人声威同震武林,不知为何骤然息隐侠踪,已近二十年未历江湖,算来,年龄至少已在四十以上。面前的少年,明明说是卫天麟,自己还偏偏去问人家是不是孙浪萍。心念未毕,大厅脊上,又传来了西岳双星的笑声,说:“孙兄不必多疑,全庄机关尽皆撤去,孙兄与那位女侠,尽可放心过来。”

接着,右手一扬,一道耀眼火花,直上半空。

顿时。

全庄通明,光华大放,所有院落楼房,俱都相继燃上烛光。

蓉姑娘琼鼻微哼—声,倏然立起,转首对天麟,说:“麟弟,跟着我走,他们在讥笑我俩不识阵势。”

说着,香肩微动,疾向横里飘去。

卫天麟已有方才的教训,不敢逞强,于是紧随在蓉姑娘身后。

只见两人一阵腾跃,横飘前掠,几个纵身,已达大厅厅侧的一排高房之上。

天麟举目一看大厅脊上,一俗一道,并肩而立,四目精光闪射,正全神盯着蓉姑娘与自己。

左立者,是一个老道,青袍长髯,白袜云鞋,背揷长剑,看来年龄至少五旬开外。

右立者,是一老叟,秃发细眼,葛布短衣,背负双手,傲然而立。

青袍老道一扫二人,朗声说:“两位小施主,夤夜入庄,定然有事,小施主虽不是魔扇儒侠,但身穿孙兄宝衫,手持龙凤魔扇,必是孙兄传人,就请进厅入座详谈来意吧。”

说完,上身微晃,两人飞身飘下大厅,离地尚有七尺,双袖一旋,横飞两丈,直落大厅阶上。

卫天麟知二人有意炫露轻功,于是,转首看了蓉姑娘一眼,似乎在问:下去吧。

林姑娘轻点螓首,面含嬌笑,神色泰然已极。

天麟细看厅前,井院宽大,亮石铺地,两侧厢房,阶高九级。大厅之上,宫灯高悬,明如白昼,厅内陈设,金碧辉煌,令人看来,宛如皇宫王府。

天麟迅速一瞥之后,立演凌云轻功,缓缓飘落地上。蓉姑娘,轻拂翠袖,衣袂飘拂,紧跟而下。

西岳双星何等人物,两人面色同时微变,不禁互望一眼,似乎在说:这娃儿轻功,实不在当年孙浪萍之下,回头动手之时,务必要小心。

卫天麟见西岳双星神态有异,眼色不正,不敢进厅,依然立在院中。

青袍老道单掌胸前一立,说,“贫道洪玄与拜弟贡元,昔年与尊师魔扇儒侠曾有数面之识,小施主不必多疑,尽管入厅就是。”

说着,侧身让路,作势肃客。

卫天麟心里一动,暗说:我何不在这两人身上,打听一些魔扇儒侠的过去事迹,说不定,赠扇之人,即是魔扇儒侠。

心念间,身形竟然向前移去。

蓉姑娘微哼一声,说:“你这人为何如此糊涂,怎会深信这两人的鬼话?”

卫天麟心头一震,立即停步不走了。

西岳双星同时冷哼一声,四目凶光闪闪,一直望着蓉姑娘的粉脸。

倏然。

一声暴叱,掠空传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深夜跑来撒野。”

喝声未毕,一道黑影闪电射下。

卫天麟本能地退后半步,举目看去,竟是一个蓬头麻面,一身破衫,手持龙头铁杖的老太婆。

蓉姑娘黛眉微蹙,凤目含威,轻轻瞟了老太婆一眼,一撇小嘴,说:“姑娘前来撒野,与你何干,要你这丑婆婆来管?”

卫天麟一听,不禁笑了,这个突来的老婦,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丑婆婆。

麻面老太婆怪眼一瞪,凶光闪闪,厉喝一声说:“哪个敢说我疯婆婆丑?”

话声未尽,掠身而前,一抡手中铁杖,呼的一声,一招“风扫落叶”,直击蓉姑娘的纤腰。

蓉姑娘黛眉一挑,不屑地连声说:“我偏说你疯婆婆丑,难看,像个鬼。”

说着,身形一闪,轻轻让过疯婆婆的凌厉一击。

疯婆婆被骂得怒火高烧,加之一击未中,只气得哇哇怪叫,厉叱一声,说:“贱婢找死。”

厉喝声中,挥舞手中铁杖,挟着风雷之势,宛如怪蟒出洞,恶狠狠地再向蓉姑娘扑来,声势凌厉,触目惊心。

蓉姑娘一声冷叱,怒声说:“老鬼婆,你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身形电闪,罗袖双飞,一双洁白玉掌,倏伸如电,觑准杖端,疾拍而下。

啪的一声,拐杖脱手而飞,直向大厅之内飞去,其势之快,捷逾离弦之箭。

疯婆婆顿时一惊,嗥叫一声,闪身暴退。

就在疯婆婆怪叫暴退之际,哗啦一阵大响,厅内桌翻椅倒,断木横飞。

啷的一声,那根龙头铁拐杖,竟有一半射入厅壁中。

蓉姑娘望着惊得发愣的疯婆婆,冷冷地说:“老乞婆,还不去找你的成名招牌,还立在这里发什么呆?”

疯婆婆惊得一身冷汗,麻面铁青,这时一定神,突又怪叫一声,说:“贱婢,老娘与你拚了。”

说着,疾伸双臂,十指如钩,直向蓉姑娘拼命扑来。

蓉姑娘见疯婆婆不知进退,不由芳心大怒。

于是,黛眉倏立,凤目圆睁,身形不闪,已至疯婆婆身后,一声嬌叱:“去吧。”

吧字出口,玉腕疾翻,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旋转劲力,直击疯婆婆的后胸。

一声暴喝:“丫头找死……”

喝声中,人影一闪,秃头老叟贡元飞身扑来。

蓉姑娘凤目一瞟扑来的秃头贡元,左掌推向疯婆婆的掌势依旧不变,右掌疾向飞扑而来的贡元闪电劈出。

砰然一响,嗥叫闷哼,人影滚动,蹬蹬蹬连声。

疯婆婆一声嗥叫,身形急转,终于拿桩不稳,仰身跌倒,直向两丈以外滚去。

秃头贡元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一连后退数个大步。

呆了,老道、老叟、疯婆婆,俱都惊呆了。

卫天麟手摇折扇,气定神闲,看看发呆发愣的西岳双星,又看看麻脸苍白,运气行功的疯婆婆,似是一个前来观战的人,今夜偷探入庄的事,似乎与他无关。

蓉姑娘看了卫天麟的悠闲样子,芳心微微生气,不禁嗔声说:“喂,你还有事吗?没事我们该走啦。”

说着,一双凤目望着卫天麟,等着他的回答。

秃头贡元一声暴喝,说:“贱丫头,神君仙庄岂是你们要来就来,要走就走的地方,你们可知未得允许,擅入庄院者死,除非你衷心归服神君,加入本庄,否则,哼,休想活着走出庄院一步。”

蓉姑娘一声冷笑,不屑地说:“莫说你拦阻不住姑娘,就是你们神君在此,姑娘要来就来,要走就走。”

就在蓉姑娘的话声刚落,秃头贡元正待暴叫之际。

一声震撼峯谷划破夜空的狂笑,骤然由后院传来。

卫天麟心头一震,蓉姑娘粉面色变。

西岳双星和疯婆婆俱都精神一振,发出一阵嘿嘿冷笑。

秃头贡元望着蓉姑娘,隂恻恻地说:“不出片刻,就要你血溅当地。”

卫天麟听了不由有气,正待怒声叱问。

一阵风声,大厅之上烛火微动,一道如烟的人影由大厅内疾射而出。

天麟、丽蓉,同时一惊,心说:这人必是庄主。

果然,老道、老叟、疯婆婆,俱都恭身而立,面带肃容。

卫天麟定睛一看,又是一个身高不足五尺,驼背独目,颚下蓄有短须的糟老头子。

蓉姑娘一脸不屑地看了驼背老头一眼,又望了正在转首望着她的卫天麟一眼,两人竟忍不住笑了。

的确,两人确没想到,这座震惊江湖的神秘庄院的主人,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糟老头子。

驼背老头独目中冷电一闪而逝,看也不看院中立着的天麟和蓉姑娘,直对阶前肃立的三人,问:“今夜何人值巡?”

西岳双星两人双双上前一步,同时躬身说:“启禀掌院,是卑职地院督巡洪玄、贡元两人。”

天麟一听,顿时又是一惊,心说:原来这糟老头子并不是庄主,只是数个院落之中的一个掌院,看来这座庄院之中,尚不知藏有多少武功惊人的高手。

心念未毕,只见那驼背老头,又对疯婆婆毫不客气地问:“疯婆婆,今夜并非轮你值巡,为何擅自离开本位?”

这时的疯婆婆也不疯了,脸上狂态尽失,恭谨地说:“方才听这丫头言语狂妄,目中无人,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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