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 - 第四章

作者: 巴巴拉·卡特兰10,399】字 目 录

怕她会误解他的意思,赶紧加上一句:“华琳小姐,我认为我们应该通过一个结婚仪式,你成了我的妻子以后,才会绝对完全,才能象我一样可以在城内自由行走不受伤害,没有人会背叛我。”

“你的妻子?”秀拉嗫嗫地问道。

“只是名义上的,”将军说:“那是一种没有宗教仪式的俗约婚礼,等我们获得和平之后,我就能以统治者的身份,依照卡瓦尼亚法律解除婚约。”

他停了一下,又说:“到时候你就可以返回英国了,华琳小姐,我很了解,做一位革命党人的妻子是再倒霉不过的事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里踱着方步:“主要是因为时间的问题,”他说:“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也许可以另想办法;但在目前紧急的情况下,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虽然对你有点窘,那也是无可奈何的。”

秀拉听了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我想将军,你要我做你的妻子,可能另有……原因吧!”

将军停止踱步,站在房间的中央,投予她锐利的一瞥。

“你的透视力吗?华琳小姐,还是有人告诉了你什么?”

“玛嘉瑞告诉过我,”秀拉回答说:“人民苦恼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相信凯瑟琳就是渡海而来的公主,而且相信她会给他们带来和平和繁荣。”

“首相以复兴古代的传说为手段,实在太狡猾了,”将军承认道。“华琳小姐,你一定可以想象得到,我们国家的整个历史,都是沉浸在神话、迷信和传说之中。”

“可是我并不是公主。”秀拉说道,同时想凯瑟琳也说过这句话。

“首相为了相符合他个人的目的,歪曲了希腊原文的意思,”将军回答:“这个预言已经留传了百年之久,真正的译文应该是这样的:‘这个时代,会出现一位来自海上的仙女,为民卫护光明驱邪恶,那么人民即可享受太平’。”

当威希拉斯将军说出“仙女”二字时,秀拉大吃一惊。

她回忆起从来她父親总是这样告诉她:虽然她不象希腊女神亚佛戴娣,但她却象个希腊仙女。

刹那间,她父親仿佛在对她说话,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并且帮助他。

秀拉吸了一口气。

“我愿意……照你的意思做,将军,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他问。

“你离开城里时,我可以跟你一道走。”

她看见他脸上惊讶地表情,心想他可能会拒绝,所以她急忙说:“我不能忍受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老是担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就在猜测到底是国王的军队还是你的军队会凯旋归来。”

她想尽量压抑自己的情绪平静的说出,但是,她的语言中仍带有浓厚的情绪成分。过了一会儿,将军说:“我接受你的条件。我会立刻准备举行公开结婚仪式,那么,人民就会相信你会替我们国家带来幸运。”

“但愿……我不会令你失望。”

“人知道你一定了解,”将军说:“当男人有了真正的信念而不是光为贪梦而战时,他们的士气一定会更为高昂。”

“那个真正的信念就是你必须……给他们的吗?”秀拉急忙问。

“是的,但还需要你的帮忙!”

秀拉起身。

“我愿帮助你,”她说:“我觉得这个国家本是一片……快乐之土。”

他没有答话,只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当他们四目相遇的那一刹那,她觉得他们好象在不言之中交换了心灵的话语。

然后,他突然说:“让我再说一遍,华琳小姐,你尽可以信任我。我们的结婚纯粹只是一个形式罢了,我会衷心感激你能了解这件事的必要。”

他说完之后,向她鞠了个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只剩她一个人在房间,她把两手蒙在脸上,而且还感觉到全身在颤抖。

这一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象做梦一般!然而她也知道,将军所说的一切都是常理作根据的。

她以前看见群众欢喜若狂地高举着凯瑟琳的相片时,觉得很奇怪,不懂为什么对他们如此重要。

首相的确聪明之至,居然能想到把国王的新娘和全卡瓦尼亚人民所信仰的的古传说连在一起,使国王的婚礼代表着一种普遍的胜利。

卡瓦尼亚人民虽然愿意追随阿里西斯到天涯海角,但总有些人,尤其是婦女们会怀疑,他们的希望和和平是否会随着凯瑟琳的离去而幻灭呢?

“他们必须相信我!”秀拉想:“他们必须相信我才是真正来帮助他们的仙女。”

亚佛戴娣女神也是降生于海上,所以卡瓦尼亚的仙女当然能在他们的心中占得一席之地,她不但是他们的爱之女神,而且还是他们的富裕、繁荣之神。

“只要追随威希拉斯将军,他们即可找到爱情、富裕和繁荣等等他们想追求的东西。”秀拉想。

可是当她想到保皇军拥有新式来福枪和重型步枪的装备时,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站在起居室陷入沉思的当儿,卧室的门突然打开,玛喜瑞向她跑来。

“是真的吗?小姐?你今晚要和将军结婚是真的吗?”

“是的!”秀拉回答。

“我实在不敢相信,小姐,但那的确是个好消息!太好了!正是我所希望的!”

“你怎么知道的?”秀拉问。

“是将军親自告诉我的,现在,我想他可能去广场向大众宣布这项消息了。老百姓听了一定会非常兴奋,因为他们高兴见到婚礼,尤其是有些婦女,因为国王的婚礼没有如期举行,已经在抱怨她们受骗了。”

“至少,”秀拉心想:“他们不会有一个天主教仪式的婚礼在他们的希腊大教堂举行了。”

但她并没有说出来,她改口说:“玛嘉瑞,我没衣服可穿呢!”

“没衣服可穿,小姐?”玛嘉瑞惊奇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但是,满柜子都是衣服啊,而且还有一件非常漂亮的结婚礼服呢!”

“对啊……还有凯瑟琳的。”秀拉喊道。

她的确忘了衣柜里还有凯瑟琳的衣服,她从未想到要穿她表姐留下的衣服。

“我想它们可能会合我身。”她怀疑地说。

当她说这句话时,她怀疑如果她舅母知道她要穿凯瑟琳的结婚礼服和革命党人结婚的时候,她舅母不知会怎么说。

她也想起她舅舅对她所说的话:永远不准她结婚,不准她喜欢任何男人,也不准任何男人喜欢她。

“这不一样!”她想:“将军并不是因为我是女人而对我有兴趣,只因为我能实现他们的传说,而使他能鼓舞军队的士气。”

她又想到,将军曾对她说,一旦等他打赢了,婚约即可轻易解除,所以她告诉自己何必在乎那些琐事。

重要的是,全国人民将会相信她就是预言中的仙女。

“让我们来看看结婚礼服,玛嘉瑞。”她说。

她们走进卧室,玛嘉瑞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凯瑟琳的结婚礼服。

那件礼服非常漂亮而且又精致。

“我看得出来腰可能太宽了,小姐,”玛嘉瑞坦白地说,“但是我可以轻易地把它改好。”

事实上,那是秀拉所见过的最精美的一件衣服,她知道如果以公爵夫人的观点来看,它的价值可能是个天文数字。

整件都是白色的绉纱做成的,裙子的前面覆以一层薄纱,然后往后掠过小腰垫,就变成一片瀑布状的薄纱绉边,后面还拖了一段长长的衣裙。

礼服的背后垂着一个绸缎大蝴蝶结,上身的上半部则围着一圈薄纱。

依照凯瑟琳的指示,裁缝师还缝上好几束用缎带系着的橘花,并且饰以闪闪发光的钻石。

那些饰物使礼服显得过分华丽,秀拉看了觉得不太适合她,因为她只想成为一位仙女而不是王后。

“玛喜瑞,如果你修改腰身时顺便拆下所有花朵和缎带,我会很感谢你。”

“但是,小姐,它们很漂亮啊!”玛嘉瑞抗议道。

“它们过于精巧,过于华丽了!”秀拉断然地说。

“那我就照你的意思把它们拆下,小姐,”玛嘉瑞说:“可是,似乎有点可惜。”

秀拉没听见。

她自一个抽屉中取出一顶重重的头纱,这是凯瑟琳带来想在结婚那天戴的。

那顶头纱原来还附有镶宝石的头冠的,那个头冠是公爵夫人在凯瑟琳临离家前才交给她的。

但凯瑟琳并没有把它带来,一定是忘了。不过秀拉也知道,加上那个宝石头冠,看起来一定很重,而且戴在她头上也显得太华丽了。

至于花边的面纱,她并不特别喜欢。虽然花边美,但她觉得太重了。

“我有个主意,玛嘉瑞!”她突然打开衣柜最低层的抽屉。

因为公爵夫人一向讲求经济,所以在凯瑟琳临走时,公爵夫人在她的行李中塞了好几卷花边、薄纱……等材料,以便衣裙破损时,可以拿它们来修补。

“你知道吧,秀拉,”公爵夫人对秀拉说过:“在那些衣裙被扔弃之前,如果凯瑟琳的衣裙破损了或弄脏了,你可以替她换好几次新的花边和绉纱。”

“是的,亚德蕾舅媽。”

“你想缝就可以缝得很好,”公爵夫人严厉说:“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会嘱咐凯瑟琳在一旁监督你缝。”

然后公爵夫人就拿出额外的几卷材料交给秀拉,并一再叮咛她要小心修补。

现在,秀拉就从抽屉中取出一卷薄纱,把它放在床上的礼服旁边。

当她穿上玛嘉瑞帮她改好的礼服时,差点认不出镜中的自己了。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她的腰有多纤细,或者是她的胸部的曲线有多柔美。

她露出的颈项和双肩,皮肤细嫩雪白;礼服上下不必要的花朵和耀眼的缎带拆除后,使她穿起来显得非常青春、纯洁又天真。

她背后拖着如白浪起伏的长衣裙,看起来的确象个“自海上而来的仙女”。

舍弃累重的头纱不用,秀拉教玛嘉瑞用薄纱重新再做一顶,并且附上一个朴素的橘花花冠,橘花都是从礼服拆下来的。

“你看起来美极了,小姐!”当秀拉穿戴完毕,玛嘉瑞以敬畏的语气称赞道,“真象个新娘,同时又象大教堂里的圣者雕像。”

“圣者雕像正是我梦寐所求的长相。”秀拉这样想着,但是她没说出来。

当她接到通知说将军已经在等她时,她沿着宽敞的走廊徐徐前进,这时,她生平第一次听到背后绸料衣裙拖地而过的沙沙声。

她走到主楼梯,把手伸向栏杆时,她望见将军正在楼下的大厅等着她。

他今天穿的是一套绿色的卡瓦尼亚军装,但上衣上多了一些耀眼的肩章,而且还披挂了一条红色的教会绶带。

当秀拉走下楼时,他默默地注视着她。

她走近他身边时,抬头看见他的眼神正是她所希望见到的,那种眼神与他以前看她的轻蔑的眼光迥然不同。

他深清地凝视了她好半晌,才拉起她戴着白手套的玉手在他chún上吻了一下。

“你打扮得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他悄声地对她说,秀拉希望他的意思是称赞她很漂亮。

秀拉的手上拿着一小束白色的玫瑰,那是她临出房门玛嘉瑞递给她的。

秀拉看见宫殿门外等着一辆敞开的马车,车上满饰花朵,马儿的劲项上也套着花圈,马鞍上也缀以艳花。

他们坐上马车,缓缓地驶在通往广场的宽敞的道路上。

当他们到达广场时,秀拉看见蜂拥而至的群众集在广场上,那种盛况可比于凯瑟琳登陆时的热闹,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同。

起先,她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她只听到一声声发自群众内心的欢呼,看见挂在每个人脸上的笑容。

她走下马车,看见广场的中央有一个演讲台,台上站着市长,市长穿着一袭耀眼的红色礼服,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项链。

在马车和讲台间有一小段路,路上已铺上了地毯。当将军把手伸给秀拉搭上时,两旁的人民都纷纷下跪。

秀拉愣了好一会儿,她几乎不敢相信那是事实。然后,她才恍然大悟,她今天所听到的欢呼声与凯瑟琳抵达时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原来这次的欢呼声中还夹有一丝敬意。

他们步上讲台时,秀拉突然觉得好紧张。

也许是因为她搭在将军手臂上的手在发抖,或许是将军已经觉察出她紧张的心情,所以将军转过头来对她笑笑。

“你带给我的人民信心与希望。”他悄声地说,只有秀拉能听到。

将军的这句话比什么都有效,她顿时忘了自身的存在而只想到为她欢呼的群众。

他们站在市长面前,市长用卡瓦尼亚语发表了一段简短的祝贺词,恭贺他们。

他告诉将军,全国人民多么渴望他出来领导他们,就象他的家族在过去几世纪以来的领导一样,而且全国人民都以一颗赤诚的心与他共享他一生最快乐的一天。

当市长发表贺词时,全广场上的群众都静静地在底下聆听。

“我们都请求你签名,将军。”市长对阿里西斯说。

“我想我们必须在你前面立誓。”将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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