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 - 第五章

作者: 巴巴拉·卡特兰10,724】字 目 录

“但是,我却憎恨战争所引起的双方人民的灾害。”

“那就是我决定在这里偷袭敌军的原因,如果成功的话,就可以免去一场莫大的灾害。”

“我一直都在祈祷你会赢。”秀拉平静地说。“我已经祈祷了一整夜,我想你也是吧!”

她心想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她绝不敢对将军说这种话,可是,此刻,他在她的眼睛中,只是山洞另一边的一团黑影,所以要她说出这句话并不困难。

“我相信你的祈祷一定会应验的,”他回答,“而且,能不能让我再告诉你一次,我有多感激你?不只是为了你救了我,而且还为了你能勇敢地跟随我们。”

“我想其实应该是,”秀拉说:“我没有足够的勇气留下。”

“你的想法和普通一般的婦女太不相同了。”他回答。

“你想……我跟来这儿……你的士兵高兴吗?”秀拉嗫嗫地问。她希望将军不会误认这是个自诩的问题。

“我相信士兵们会拿出前所未有的勇气,英勇奋战,而且他们也深信我们一定会胜利!”将军以真诚的语气说。过了一会儿,秀拉说:“谢谢你……告诉我……那句话。”

“当我昨天看见你和我并肩而骑时,我觉得,”将军说:“你就象是圣女贞德一样,她那鼓舞的‘呼声’替摇摇慾坠的法国注入了新力量和新生命。”

“我就是想……象她一样,”秀拉:“但是,我怕……我做不到。”

“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够伟大了,”将军说:“当我要求你嫁给我时,你尽可以拒绝的,而且我作梦也没想到,你还会跟随我到前线来。”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这时,秀拉发现不知不觉太阳已经露出一个指头宽的脸。

她也起身站在他身边,眺望着山谷两边的高山。

一点动静也没有。看似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埋伏了数百个士兵,正准备引燃武器,为了他们国家的前途,去杀敌或被杀。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秀拉问。

“你就留在这儿,”将军以带有命令的口气说:“我派了我的两个親信在你左右保护你,万一我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你尽可以相信他们一定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秀拉很清楚,他所说的“万一有了三长两短”就是指他自己阵亡。

她害怕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她禁不住地紧靠着他。

“你会很小心吗?”她问。“我要你答应我千万要小心,绝不可轻易地冒任何危险。”

他没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继续说:“你一定知道,没有了你,一切都会功亏一篑。卡瓦尼亚未来的整个命运都寄托在你身上,所以你千万要保重。”

“难道我们这些生长在微不足道国家的小民对你如此重要吗?”将军问。

“当然!”秀拉回答:“别忘了,现在我也是你们中的一份子了,所以请……请你千万得小心。”

当她恳求他要小心时,她抬起头殷切地望着他,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于是他赶紧粗鲁地用双手把她搂进怀里。

他的双chún重重压在她的chún上。

她惊愕地头脑一片空白,只感到他的嘴巴太有力,太蛮横了。

然后,她突然觉得有一种强烈而神奇的东西,象闪电一般,闪过她的身子。

她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兴奋、这么狂喜过,那种兴奋,简直无法用言词形容。

将军的双臂将她搂得紧紧的,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此刻,她不但觉得他攫取了她的双chún,而且还攫取了她整个身体。

在一团灿烂光芒的包围下,他把她拥向辽阔的星空。

“这大概就是众神的光辉。”秀拉想。

她觉得他们俩心相系,她已经不再是她自己了,而只是他的一部分。

不一会儿,他突然放开她,转身离开山洞。秀拉听见他走下山腰。

她忽然觉得两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子。

秀拉欣喜若狂地全身颤动着,她仍然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嘴chún压在她的chún上,而众神的光辉也还留在她眼里。

她心神恍惚地会在地毯上,几乎不晓得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用双手按捺住胸口,似乎想使心跳缓和下来。

她心里早已明白,她已经爱上他,只是她从未想象过,也从不知道,爱情竟然是这样的。她以前总认为爱情应该是温馨的、幸福的、舒畅的,就象她所见的她父母之间和谐和的爱一样。

但她所遇到的爱情却是粗鲁的、热烈的……就象一把燃烧的火焰掠过她,直闯入她的心坎。

“我……爱他……我爱……他……”

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她被士兵凌辱之后,他抱她上楼时,她就已经爱上了他。当时,她觉得躺在他的臂弯里多么安全、多么舒适。

自从她双親去世以后,她从未经验过那种感觉。

其实,在她历经那个醉兵所引起的一场惊恐之后,虽然她自己说不上来,但她已经知道,她对阿里西斯有一种特殊的异样感觉——这种感觉是她生平从未有过的。

“那不就是爱情吗?”秀拉告诉自己,而且怨自己当初怎么那样傻,居然不懂那就是爱情。

就是因为爱情的作祟,才使她一直渴望他来看她,来和她讲话;而且,虽然当初她并不知道,但她现在终于了解,当初他向她求婚而她一品答应时,也是因为“爱情”的驱策。

他虽然一再强调,他们的婚姻只是为了保护她,并使全卡瓦尼亚人所信仰的传说实现而已。可是往回一想,如果当初换成任何别的男人要法语她做同一件事的话,相信她一定会有很多顾虑,而且绝不可能如此爽朗地应允。

然而,她却心甘情愿地委身于他,愿意为他牺牲一切。那是为什么呢?因为她爱他。

“我救了他一命……”她对自己主:“我救了他……而我救他不只是为了卡瓦尼亚的缘故,最主要的是因为,如果他死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她突然听见一个声音,她抬头一望,黑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天上的星星也不见踪影了。

太阳逐渐从东边的山后升起,山谷另一边的山顶,在晨曦的映照下,已经由月光下银色转变为眩眼的七彩虹光。

秀拉方才听到的声音好象是来自山谷中,所以她向下俯瞰,谷底的蜿蜒小道此时已清晰可见。

昨晚在黑暗中,她并没发现山谷边还有一条小溪。在这季节,水并不深,溪中露出许多岩石,如果在冬天,汇集山上流下的雪水,水势就会高涨。

路上空蕩蕩的,什么也没看见,然而声音却愈来愈大。过了一会儿,秀拉吓了一跳,她听出那是行军的脚步声。

她想,阿里西斯手下的军队也一定都听到了敌军的迫近,而且已经提高警惕,准备好武器,等待一声令下即开始射击。

秀拉知道,这声命令一定是发自将军,她希望知道他此刻在哪里,而且希望能见到他。

她担心他是否听到她的嘱咐,小心应付,不冲动、不鲁莽。

他必须了解,只有活着,他才能拯救他的人民。一旦他死了,则众龙失首,士气必会跟着丧失。

“他必须要小心……必须……”她疯狂地自言自语。

尽管她先前已经嘱咐过他要小心了,可是她实在太害怕了,所以当她一想到他正遭危险,就不禁焦虑万分。

她担心,也许他会被流弹击中,或横死于刀枪之下,因为保皇军都知道,只要杀死阿里西斯,革命就结束了。

从山谷南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了,秀拉放眼一看,第一批军队已经出现了。

天渐渐地亮了,她看见领头一位军官骑在马背上,旁边有两个国王的近身侍卫护驾。他们的头盔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她还记得,他们的头盔曾使她想起希腊的武士。

那位军官之后,就是阿里西斯最怕的长程大炮,秀拉知道那些大炮的威力足以摧毁整个詹索斯市。

每一门大炮由四只驴子拉着,秀拉从行进的队伍中发现一共有八门大炮,而每一门大炮后面则跟着六名士兵。

大炮之后,又是一排着红色军装的军官,后面领着一批排着整齐队伍,踏着整齐步伐的士兵,他们完全不同于阿里西斯旗下仓促成军的乌合之众。

虽然距离太远,秀拉无法看清他们手持的来福枪,但她相信它们一定都是最新式的速射枪,所以她一想到他们自己士兵所拿的老式逐发枪,就不禁绝望之至。

“我们怎能打赢装备如此精良的军队呢?”她集虑地自问。

她紧张地两手紧握在一起。她觉得,此刻只有靠祈祷和信仰的相助,才可能有一线希望。

领导大炮的军官已经到达山谷的半途了,后面还有军队尚未出现。

秀拉猜想,可能有数百人之多,而且加入保皇军的佣军也比将军想象得多,他们不是来自卡瓦尼亚,就是希腊。

他们踏着平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要不是大炮拖在岩石道上辘辘作响,以及士兵不时地鞭打着驴子,那么除了行进的脚步声之外,就是一片寂静了。

没有尖锐的命令声,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只有车轮的辘辘声、马蹄声和行进的脚步声。多么可怕!多么骇人!

人数如此众多!组织如此严密!队伍如此整齐!所有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军人。

虽然秀拉无法确定,但她猜想,他们之中不会有太多卡瓦尼亚人。

将军曾告诉过她,大部分的卡瓦尼亚军队都倒戈到他的麾下,所以她知道,藏在山谷两边的军队中也有不少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

可是,另外还有许多没有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普通民兵,他们纯粹只是阿里西斯的追随者,所以除了他所传授给他们有限的军事常识之外,可算是完全外行。

他们很可能会被声势浩大的保皇军镇慑住。

“我……好担心。”秀拉对自己说。

她真担心,藏在岩石下、山洞中和峡谷里的士兵们,会吓得抛弃武器,抱头鼠窜,不愿冒生命的危险作为没有希望的搏斗。

但她又不太相信,他们真会背叛他们的领袖,尤其是象阿里西斯这么英明的领袖。

不过,谁又能料到,当他们这群没有受过正规训练又缺乏经验的士兵面临生命危险时,会有什么反映?

“赋予他们勇气吧!噢,上帝,赋予他们勇气吧!”秀拉一面祈祷,一面发现前导大炮的军官已经快到山谷的出口了。

现在,她看见最后一批保皇军出现了,好象一条长鳄全在她底下的道路上爬行着。他们也穿着整齐的军装,踏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那的确是个骇人的声势,秀拉害怕得脸色苍白,她担忧阿里西斯是否已经改变了主意。也许他已经认为大势已去,所以为了顾全人民生命,自愿向国王投降。

正当这个想法令她战栗时,突然传出一声枪响彻云霄,枪声在群山间回响了又回响,只见领头的那位军官跌落马下,马儿却没受伤,吓得继续往前跑。

那声枪声是将军下令军队开始发动攻击的信号。

顿时,阿里西斯的部下从岩石后、山洞中、山崖下、裂岩中射出如雨的枪弹,谷底原本整齐的敌军,听到枪声纷纷作鸟兽散,到路边寻找掩护物。

只剩下驴子仍拖着大炮继续往前奔驰,它们因为受到枪声和惊吓,加快了步伐,还乱踢乱叫。

现在,开始有稀稀落落的还击声,但究竟很少。

躲在溪边的士兵虽然往他们头顶上隐约可见的岩石瞄准,但他们却无法找到射击的目标。他们的子弹几乎都射到光秃秃的石头上,然后又反弹开,所以并没有产生任何作用。

枪声和回声在山谷间交织成震耳喧天的巨响。每一声枪声都在山洞间回响了又回响,到最后,声音大的几乎可以震破耳膜。

此时,保皇军全都趴下或者躲到岩石后面,直到革命军发动集中攻击,造成保皇军的恐怖伤亡时才开始奔逃。

负责发大炮的炮兵逃得最快,因为他们手上没有武器,接着其他的士兵也跟着加入逃亡的行列,他们纷纷抛弃枪械,有的甚至脱下军装,以便能逃得更快。

事情发展得实在太迅速了,令人搞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战争就糊里糊涂结束了,看见炮兵溃败而逃的样子,倒令人觉得有点可怜。

那些士兵在惊慌中,什么都忘了,只知要保住一条老命,拼命往前逃跑;至于留在后头的,全都横尸路上,再也无法开枪。

秀拉看见有一两位军官企图力挽狂澜,但也徒劳无功。

有马的人,则快马加鞭快速奔逃,其余的人,则紧跟着他们拼命跑。

然后,秀拉看见自己的士兵纷纷从隐藏的地方爬出来,爬下山谷。

她看见将军在发号施令,而士兵们也都乐于服从。

他们为压倒性的全胜而砍呼。秀拉在极度紧张之后,突然获得非言词所能形容的快慰,两行热泪也不禁漱然而下,在泪光中眼前变得一片模糊。

过了好久,派特罗斯少校才来告诉她,他是来护送她去见将军的,将军正等着要见她。

少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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