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乱情迷 - 第七章

作者: 巴巴拉·卡特兰7,683】字 目 录

里西斯有关她父母的事,使得阿里西斯相信她不配做任何男人的妻子。

她知道她舅舅有多残酷,他一向言出必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虽然她相信阿里西斯会为她力争,但他终究无法抵抗她舅父的强权,因为她舅父可能会运用他在英国的势力对付他。

秀拉知道,他一定会运用外交手腕来为难阿里西斯和整个卡瓦尼亚。

而且,她相信,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想尽各种恶毒的手段来伤害她。

那完全是一种私人的报复,从前他就是这样对付他妹妹的,他认为他妹妹玷辱了他们的家门,所以永远不肯原谅她。

秀拉觉得,他每次看见她,就想起她父親的背信,而萌报复之心。

“噢,爸爸!爸爸!”她在心里呼唤着:“没有人能救我!没有人!”

她忽然意识到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于是赶紧走进卧室去找玛嘉瑞,但她想起玛嘉瑞此刻一定还在宫里。

她打开衣柜,发现里面一件衣服也没有,只有她昨晚穿过的那件粉红色的礼服和凯瑟琳的宽袖罩衫。

没有人帮她,所以她只好吃力地慢慢脱下她身上的礼服,多可惜,她原来还希望阿里西斯称赞她一番的。

果真被凯瑟琳料到了,她底下穿的正是凯瑟琳的丝质衬裙、精致的织绵花边紧身内衣和丝袜。这些奢侈华丽的衣物都是以极端昂贵的价格从邦德街买来的。

虽然秀拉一直希望玛嘉瑞快来,但现在仍然没看见她的影子,所以秀拉只好穿上那个白色的罩衫坐在椅子上等她。

秀拉相信公爵一到达皇宫,就会马上下令收拾凯瑟琳的行李,那么玛嘉瑞此刻一定正在替凯瑟琳整理行装了。

她可以想到,当他们上路时,她一定是穿着她舅母为她选制的既寒酸又四不象的长衣裙,她舅母认为那样才适合她的身份,象个十足的宫女。

秀拉心想,那些丑陋寒酸的衣服就是她未来坎坷命运的象征。

她现在的处境就和她母親从前一样。

她和母親一样未经家人允许而结婚,在舅舅的眼里看来,她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所以她一生必须蒙受无止境的诅咒和辱骂。

“我不能忍受!”她大声地喊道。

没有阿里西斯,她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想起前天晚上在山洞他交给她一支手枪时,她心里就想,莫非他的意思是说,万一他死了,她就用那支手枪自杀。

虽然他没说出来,但她相信他心里一定这么想。因为他非常了解,如果保皇军战胜的话,她的命运将会如何。

“我宁可死去!”秀拉现在想:“继续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她也知道,如果她回去的话,一定免不了她舅父的一顿毒打。

“我是个……懦夫,”她喃喃自语:“一个……懦夫!”

卧室里宁静异常,然而她内心却乱得象千军万马在奔腾似的。

她觉得那种騒乱好象快把她整个人撕裂了。

有一半的心在告诉她,必须忍受任何痛苦,继续活下去,而另一半的心却在说,与其过没有爱的一生,不如死去算了。

她起身去按铃,似乎过了好久才有人敲门。

“是你按铃吗,夫人?”

她认出他就是把早餐端到天井的那们老男仆——迪诺斯。

“是的,”她回答:“我想请你去拿一支……手枪给我。”

“一支手枪,夫人?”

“别墅里一定有的。”

“我不太清楚,夫人——不过,我会去找找看。”

“谢谢,迪诺斯。”

她虽然看见他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但他是个训练有素的仆人,只知唯命是从而不疑有他。

秀拉在等待时,心想她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向阿里西斯诀别。

也许,她舅父宣布和她脱离关系的同时又告诉了他有关她父母的事,那么他就找到摆脱她的借口了。

她原本想親自告诉他的,而且话已经溜到了嘴边,但是经他热情地一吻,就兴奋地飘飘慾仙,把所有事都忘了。甚至一想到他的爱抚就狂喜得全身颤动起来,因此当她想到他不能再占有她时,就痛苦万分。

“我爱……他!”她绝望地喊道:“噢,主啊,我爱他不知有多深!”

有人在敲门,接着迪诺斯拿着一支手枪进来。“这是我所能找到的唯一的一支,夫人。”

“这就可以了。”秀拉回答。

她从他手里接过来,发现是一把老式的手枪,比阿里西斯在山洞时给她的那把重多了。

“还有没有别的事,夫人?”

“没有了,谢谢。”

迪诺斯走出房间,秀拉手里握着手枪坐回原位。现在她感觉到金属的冰冷了,她真怀疑她是否有勇气扣动板机。

她曾经在某个地方看过一张企图自杀的人的照片,照片中的人正把手枪对准额头。但她不愿把她的脸弄得血内模糊,留给阿里西斯一个丑陋的最后印象。

“如果我对准……心脏,”她告诉自己:“就会立刻死去……我只祈祷能快点……过去,不要有任何痛苦。”

她看了一下对面柜子上的钟,发现她舅舅已经走了将近二十分钟。于是,她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玛嘉瑞一定无法把凯瑟琳的全部行装整理好。即使有宫里其他女仆帮她忙,至少也得花上两倍的时间,才能把所有的衣裳折好,并且把衣柜里所有的丝质内衣清出来。那些内衣都是凯瑟琳从伦敦的最高级的商店买来的。

还有一大堆的鞋子、提包、阳伞和帽子都要放入无以数计的提箱和纸盒子里,它们足足可以塞满一船舱。

“我还在等什么?”秀拉自问:“如果他们回来时,我不活着,他们一定会阻止我……自杀。”

她低头看看手枪,忽然觉得自杀是一种罪恶。她也知道自杀是一种懦弱的行为,而且阿里西斯以前曾称赞过她勇敢,如果她自杀的话,一定支嘲笑她的懦弱。

想到这儿,眼里不禁盈满了泪水。她喃喃自语道:“我实在是不得已的……親爱的……没有你我简直……活不下去!如果我死了,至少我的尸体……和我的心……可以留在卡瓦尼亚!”

她听见有人来了,赶紧举起手枪,闭上眼睛想扣板机,但是板机太紧了,她扣不动。

忽然一声大叫,一只有力的手抢走她手里的枪,阿里西斯一把搂着她说:“天啊,你要干嘛?親爱的,你要干嘛?”

秀拉喘着气,躺在他的怀里,不禁潸然泪下。“他们要……带我……走,”她呜咽着说:“我必须……离开你,没有……用的,让我死吧!没有你和……爱,我不……不能……活下去。”

她的话语无伦次。她觉得他在吻她的头发,然后听到他以诚挚而动人的声音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傻?简直太荒唐了,我親爱的妻子,你想我真舍得让你走吗?”

他把她的头转过来,先吻吻她的嘴chún,再吻干[tā]颊上的泪珠,最后吻她的双眼。

“你想我怎么会让他们把你从我的身边带走?”

“因为塞……塞普提玛……舅舅说……说,没……没有取得……他的同……同意,我们的婚姻无……效。”

“我的婚姻不仅绝对有效,”阿里西斯说:“而且他也已经同意了——因为那对他太划算了。”

秀拉惊讶得眼泪都打住了,她诧异地睁大了双眼。“是……真的吗?”她低声问。

“完全而且绝对是真的,”阿里西斯向她保证:“但是,你怎么能干这种傻事?简直太恐怖、太残忍了。你既然已经属于我了,怎么还想摧毁你自己?”

“我……猜想你……大概不会……要我了。”秀拉结结巴巴地说。

“你怎么敢怀疑我的爱!”他以严正的口气说。但是他一面说,一面却吻着她,而她也紧抱他。

“要不要我告诉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宝贝?”他问。

在她回答之前,他忽然大声喊道:“你怎么把衣服脱掉了?你怎么才穿这么一件罩衫?”

“凯瑟琳命令我把身上……穿的衣服,全部……还给她。”秀拉说。

她说不出任何话,也记不起任何事,她只知道阿里西斯说过她不能离开他。

他俯视着她,笑着说:“也好,这还方便些,我正想睡个午觉!”他把她抱到床上。

然后,他脱下军装,躺到她身边,把她拉进怀里,给她一阵热吻,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请,”等他的chún移开,她能说话时,她说:“你必须……告诉我究意是……怎么回事。”

“那么,先告诉我你爱我。”他命令道。

“我崇拜……你!爱你爱得……痴狂……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所以我自知……我不能和我……舅舅……一起……回英国。”

“你放心,我们俩谁也不会再看到他了。”

“他已经……走了?”

“他已经在往基维的路上了!”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满意的口气,秀拉又挪近了他一些。

“告诉我……告诉我你是怎么……处理的。”

“一切多亏派特罗斯的帮忙,”阿里西斯开始说:“他先得知你舅舅和表姐已返回宫里来找你,所以当他们前往别墅时,他就把你舅舅的为人以及他在船上如何虐待你的情形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吻了吻秀拉的前额再继续说:“如果我是个比较不开明的君主,我早就把他扔进地牢里去了!”

“那么你是怎么做的?”秀拉问。

“派特罗斯预先告诉我,公爵是个势利鬼、是个独裁者,他只讲究铺张和虚套,所以我们就投他所好地演了一出戏。”

“你们……演了……什么戏?”

“派特罗斯先让他在王后起居室等候,等我准备好了,他才对你舅舅和凯瑟琳说:‘阿里西斯殿下,卡瓦尼亚国君,召见阁下!’”

阿里西斯忍不住扑哧一笑。

“他说你舅舅当然是大吃一惊,但是在他还未恢复神智之前,他已经把他和凯瑟琳小姐引进了国王起居室。”

“你就在那里……等……他们吗?”

“嗯,”阿里西斯回答:“我穿戴华丽地在等着他们。我穿戴的衣物大部分是我父親遗留下来的,我想可能还有一小部分是国王留下的。”

他笑得咯咯作响,然后又继续说:“我向你保证,当时我看起来的确是够气派的,左右两边还各站了一个副官,他们也都尽可能穿得华丽些。”

“‘皇上,威尔斯邦公爵大人和凯瑟琳小姐驾到!’派特罗斯向我大声通报。”

“当时我正在批阅文件,我故意拖延了一下,让他们走完起居室的全长,走到我案前,我才起身迎接他们。”

秀拉想起革命爆发那晚,她进入国王起居室时,觉得它的气派的确吓人。

“然后怎么样了?”她问。

“我早已料到他要说什么,果真公爵以一种异样的口气问我,你说的是否全是实话,又问我,我是否已经和你行过结婚仪式了。”

“‘不是仪式,阁下’我回答:‘我已经根据卡瓦尼亚法律娶了你的外甥女,而且我们是由神圣的大主教主婚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的婚姻是不合法的。’公爵说。”

“‘按当时的情况,不可能向你征求同意。’我回答。”

“他听了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自称王子,那么,我可不可以请问你,那个头衔是你世袭得来的吗?’我以愠怒的眼光看他,似乎认为他的问话对我是一种侮辱,所以他才急忙改口说:‘我只是不知道,你和卡瓦尼亚国王亚力山大五世是否有親戚关系?据我所知,他也是姓威希拉斯。’‘我知道阁下读过我们的历史!’我说:‘亚力山大国王五世也就是我父親,我祖父是亚历山大四世。’‘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完全不知道!’公爵突然叫起来。”

“‘现在你该知道了吧,’我严厉地说:‘我认为我接管卡瓦尼亚和驱逐异族是名正言顺的,其实,斐迪南已经篡夺我了的王位十二年了。’”

“塞普提玛舅舅一定……吓呆了!”秀拉喃喃地说。

“他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阿里西斯同意道。

“然后他才说:‘你可能不了解我外甥女的底细——我觉得我有责任告诉你,她不配做任何男人的妻子。’”

秀拉疯狂地叫起来。

“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她说:“我发誓……我真的想告诉你的……可是一直都……没机会告诉你。”

“没关系。”阿里西斯淡然地说。

“没……关系?”

秀拉惊慌地望着他,好象怀疑她听错了似的。

“当然,”他回答:“其实,当你舅父告诉我发生在那么久以前的事时,我还说:‘多可惜,李察华琳已经不在世了,不然的话,我真想请他来帮我在卡瓦尼亚创立一所大学呢!’”

“你……不在乎……他不是……贵族吗?”

阿里西斯对她笑笑。

“我可爱的妻子,我崇拜他、敬仰他都来不及呢!”

秀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阿里西斯又继续说:“公爵已经惊讶得无话可说,于是我趁机对你表姐说:‘请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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